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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生活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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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家地位崇高,却不反对自家女子外嫁,只要自家女子中意就行,只是出嫁以后要废去修为,终生不许再次返回姬家庄,违者自有残酷的族规处置。当姬家家族中,有男子想要成亲时,可以随意在其余三族内挑选任何女子,姚、赵、任三族没有拒绝的资格和权利。外族女子嫁到姬家庄后,也不许再次下山,从此和娘家断绝消息,一嫁生死两茫茫,任他骨肉各断肠。任大空悟性好修为高,又得娇妻,一路春风人生得意,不料人生无常,命运莫测。在那个秋天,儿子任飘零降生到这个世界后,快过年时,由于村里的储备不够上交的份额,任大空带领族人在魔林中狩猎,深入魔林后,被一头不知名的妖兽袭击拖走, 至今渺无音讯,注定凶多吉少,断绝了族内更进一步的希望 。任飘零的母亲姬瑶花,也在自己男人去世两年后, 相思成疾悲痛欲绝,加上一些别的因素, 带着满腔忧愤含恨离世。小飘零的伯父任大富 ,以前在兄弟任大空毫无保留的指点下 ,也已经达到了三品巅峰,窥见了第四品的门槛。五年前在任大空不知所踪后,任大富接任了任家村村长的地位 ,三年前踏入四品的境界,时至今日依然带领族人,在魔林中和各种妖兽拼杀,五年来虽然伤痕累累,倒也留得命在,让人不得不感叹命运的无常。所以小飘零两岁多三岁时,父母已经双双离世 ,童年时便在这个人世间,失去了最为宝贵的依靠和寄托, 只能跟大伯任大富在一起生活了。人生三大不幸的第一个,在小飘零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不但丧父,连母亲也没了,可悲可怜!山顶上任飘零的外公一家,从来没有下山过问任何事情,仿佛从来没有姬瑶花这个女儿似的。传说姬瑶花的一家五口,有爹有娘还有两个挺厉害的哥哥,在姬家庄也是非常厉害的角色。姬瑶花身为最小的儿女,从小就是掌上明珠,下嫁后死了,居然遭到家中如此冷漠的对待,着实让人有点想不通。明明自己的兄弟任大空,是被妖兽攫走的,任大富却不恨天不怨地,也不怪那只不知名的妖兽,却怪任飘零把霉运带到了自己兄弟家 ,害死了自己兄弟夫妇二人,把任飘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五岁前在自己家里,没把他饿死就不错了。等到任飘零六岁时,便把任飘零赶出家门,不许在自己家里住了, 让他住在自己兄弟家以前的老房子里, 每天天不亮就要到大伯家门前等着,去做一些力所能及或者勉力能及的事 ,要不然不是不许吃饭,就是一顿毒打。不仅如此,村中其他的老小,在村长任大富夫妇说任飘零是丧门星时,头脑简单的他们,竟然也把任飘零看成了眼中刺。当然,也有受过任大空的恩惠,同情任飘零的,但也就是那屈指可数的几人而已。幸亏任飘零年龄还小,不犯大错误,要不然只要任大富一个提议,早被村里那几个主事的老帮子们给下令活埋了。任飘零就是在这种环境中生活长大的,六岁时,他开始替大伯家放那头五色大牛,牛的个子比他高了两倍。八岁时伯母就扔给他一把锄头,上午放牛下午去开荒种点蔬菜啥的,一个搞不好就是拿着棍子连骂带打。日常的残羹冷饭加上吃不饱,令他骨瘦如柴,但骨骼却是非常结实精韧,身体无病无灾。大棍子挨,大耳光揍,他不在乎,在乎也只能找个无人的地方偷偷抹眼泪,被伯父伯母和大哥任小宝看见或听见他的哭泣,又将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打骂。在任家村的小孩子里,任飘零是唯一一个没有修炼过九品映天诀的人,他看不懂,就是想问别人,也没人跟他说那是怎么回事。八年,正是从小修炼打好基础的黄金童年,但他已经丧失了这个机会,生活上比任何小孩都早熟。在苦难中长大,早熟是理所当然。他身材高瘦,看去不够健康,但骨骼却比修炼过九品映天诀的那些同龄小孩都结实,也许是经常挨打的缘故。村中的人,从未看到过他的脸上的笑容,看谁都是那种阴冰怨毒而倔强无比的眼神,引起了村中父老的普遍反感。人是奇怪的动物,看不顺眼的东西,愈看愈不顺眼,他就是整个村子里的人,最看着不顺眼的东西。反之,他同样看这些不友好的父老乡亲不顺眼,在他那幼小的心灵中,无法理解他为何不能像同龄人一样,得到村中人的爱护和同情?久而久之,即使有人给他爱护和友情,他也不再需要了,也不屑要不敢要了,他将心灵紧藏在自己的禁园中,不再接受任何人的爱护和同情。最高峰插云峰的东边北侧,已经接近了魔林的边缘,古林蔽天,怪石罗列其中,荆棘藤萝密密麻麻,春夏之际见林木不见天日,阴森可怖。一边是三家的共属地,另一边是姬家庄的私有地,据说那里的妖兽更加厉害,除了姬家庄的人可以和它们抗衡外,其余三家谁如果越界,进入姬家庄的地盘,碰见了妖兽有死无生。所以村里的大人,禁止自己的孩子去魔林附近玩,尤其是靠近魔林的插云峰附近。据说姬家庄有几个可以御剑飞行的高手,瞬息百里,进入他们领地的,就算不死在妖兽的利爪血口下,也绝对逃不过他们的追杀。小飘零不管这个那个的, 也没有人跟他说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 ,反正放牛的时候,看到哪里水草好,就去哪里放 ,让牛吃饱,捡够了蘑菇,早点儿回家不挨打吃饱饭, 就是他的愿望 。虽然这里阴森了点,可是他对这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欢 ,也许是这里的蘑菇比较多又僻静的缘故吧 。任飘零上半身裸露着半个身子,身上有许多鞭痕,有红、有紫、有暗绿,新的旧的都有,让人触目惊心。腰间破烂的兽皮衣 ,盖不住他那瘦小的身体,下半身也衣衫褴褛, 比上半身好不到哪里去,不是条条就是洞,从破洞里可以看出,整个臀部的皮肉都是红紫的,显然那里是平时犯错后,被照顾的重点部位。任飘零手里拿着一个大竹篮子 ,里面可以食用的蘑菇少的可怜, 正在魔林的边缘东张西望地寻觅。上百米外,是那头金角黄头、青身白蹄、黑色尾巴的五色大牛 ,在那里悠闲吃草 。也许是任飘零来这里的次数太多,这里可供食用的蘑菇已经不多了, 任飘零辛辛苦苦找到一两个时辰 ,找到的蘑菇勉强可以盖住篮底。这个数量他清楚的知道 ,回去是肯定要挨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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