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快把你的雪团抱走啦。”
谈月催促着谈新。谈新没说话,抿着红红的嘴唇,皱巴着小脸,抱起雪团,去了狗屋。狗屋旁有狗粮。他抓一把狗粮喂雪团。有了狗粮,雪团终于对贺渡失去了兴趣。一人一狗很快玩在一起,自成一个小世界。谈迎看着这一幕,放心地收回目光,看向贺渡:“那个,你留下,真的不影响你的工作?”
“嗯。没事。不影响。”
贺渡看着谈月在他身上贴贴纸,也不阻止,随她玩。贴纸是卡通图案,各种小动物、小裙子,亮闪闪的,五颜六色,贴了他一身。谈迎看了,觉得女儿这行为不大讨喜,忙说:“小月,我说过了,贴纸不能往人身上贴。你又忘记了?”
谈月已经把贴纸往贺渡脸上贴了,还是贴在他鼻子上,自己乐得咯咯笑。当听到妈妈的话,也没停下来,而是满眼期待地问:“爸爸不喜欢吗?”
贺渡自然不喜欢。成年人,还是成年男人,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小孩子的东西?但谁让她喜欢呢?他就点了头:“贴吧。别管你妈妈。”
谈迎看得皱眉:“贺渡,你太宠她了。”
贺渡一脸理所当然的语调:“女儿不就是用来宠的?”
谈迎:“……”她觉得他宠的有些过度了。或者这是他初次见面,想着尽快拉近父女关系?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转念一想,同情道:“那你就宠她吧。待会她贴完,可是要拍照的。”
贺渡:“……”他一听要拍照,脸色就变了。这样子要是被拍下来,那就是黑历史了。“小月——”他面色不自然,有点“怕”了。谈月见妈妈坏自己的“好事”,就不高兴了:“妈妈,我饿死了,你快去做饭啦。”
她把妈妈“赶”走,转向贺渡,笑道:“爸爸别怕,我会把爸爸拍的帅帅的。”
贺渡:“……”他到底还是被躲过。真的被谈月按着,拍了好些“丑照”。裴明川安排好贺渡吩咐的事,回头看他那生无可恋的样子,也有些想拍下来。太难得了。多温馨有爱啊!如果老爷、夫人看到了,肯定也很开心。不得不说,他们也太有父女像了。合该是一家人的感觉。他坐到沙发上,挠着头,也不知自己这种感觉从哪里来的。“叮咚——”门铃响起。谈迎听到了,从厨房走出来,就要去开门——“谈小姐,我来吧。应该是冯律师。”
裴明川去开门,来人果然是冯律师。冯律师叫冯易乘,正是而立之年,气质成熟沉稳。他从裴明川这里得知情况后,已经起草了律师函,这会拿给了贺渡看。贺渡一身贴纸、脸上也满是贴纸的“狼狈”样子,也把他惊住了。当然,他很快就恢复如常了。“贺总,您看下——”他递出律师函后,余光看向他腿上的“罪魁祸首”,心道:没想到贺总这么宠孩子。才第一次见面,父女间就这么亲昵了。看起来跟真父女一样。贺渡简单看了律师函,哦,还看到了冯易乘收集到的吴家相关信息。当看到吴婶的儿子吴虎在他朋友公司工作,就打去一个电话:“对。真得罪我了。”
“既然得罪你,那就是得罪我,我必不会留他。这就辞退了。”
他的朋友很豪爽干脆。通话很快结束。贺渡让冯易乘去吴家送律师函。又让裴明川也去忙自己的事,等九点来接他。两人走后。本来安静的谈月又活泼了:“爸爸,你要来我房间看看吗?”
贺渡也没什么事,便点了头,自推着轮椅,去了小月手指的地方。其实小月才四岁,哪有自己的房间?她所说的房间,也就是谈迎的房间。里面特别的女性化。空气中氤氲着香气。是谈迎身上的。他闻了一次,竟然记住了。他还看到没关好的衣橱里有谈迎的贴身衣物。黑色的、蕾丝的,设计也很性感。这下尴尬了。他眼睛都不敢乱瞅了。“咳咳,小月,我们出去玩吧。”
他被房间的香气熏得头晕脑胀。谈月不乐意,拽着他的手不让走,还拿了自己的洋娃娃给他看:“爸爸,快来见见我的朋友们。”
她的朋友自然是洋娃娃了。她还给洋娃娃都取了名字:“小丽,小莎,快跟爸爸打个招呼。”
贺渡:“……”他觉得这行为很幼稚。但也知道这是独属于小孩子的天真与单纯。就很配合地说:“你们好啊,我是谈月的爸爸。”
他知道谈月在跟自己分享她喜欢的东西,就没有敷衍了事,而是态度郑重,还和洋娃娃的小手手握了握。“爸爸,太好了,她们也喜欢你。”
谈月很喜欢贺渡对她朋友的态度,高兴地直亲他的脸颊。虽然她的两个好朋友不能说话,但她和她们朝夕相处,她喜欢的,她们一定也喜欢。“爸爸,这个是我的魔法棒哦。”
“爸爸,这是我的白马骑士,它们很棒的,有了它们,我都不担心有人会欺负我啦。”
“还有,爸爸,这是我最爱的零食,很甜的,你尝尝——”……谈月不停分享她的好东西。平时哥哥不喜欢和她玩这些,妈妈又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现在有个爸爸能和她一起玩,怎么能让她不兴奋?她恨不得将自己喜欢的所有东西都和爸爸玩一遍。贺渡看着小家伙这个样子,也被感染了,平时不苟言笑的他,嘴角也一直勾着笑。小孩子真的有治愈人心的魔力。不过,在和谈月玩的时候,他还是往客厅瞄了几眼。谈新没再跟雪团玩了。而是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围棋,还偷偷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两人眼神刚好碰上了。一大一小对视片刻,小家伙似有些尴尬,先扭过头去,低下头,咬着唇,继续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小月,我们去陪哥哥玩玩吧。”
贺渡觉得自己有些忽略谈新了。那小家伙刚刚看他时,分明是羡慕的、渴望的。让他很想把小家伙也抱进怀里,亲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