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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风见二人到来,当即攥紧腰间的剑柄。
素灵不认识鲁千机,但曾在未央宫的长年殿中见过庞然,知道此人来路不正,心中多少有点害怕,躲在苏升身后。 苏升却是不惊慌,反倒是笑着跟两人招手。 “出来了?鲁兄弟看起来好像没啥大事了。”鲁千机面色古怪,不去回应苏升。 毕竟自己之前可是跟他说过两人是宿命之敌这样难堪的话。 如今若是告诉他,自己已经加入李太傅麾下,只怕会被笑话。 等日后此事过去,再与苏升相谈不迟。 苏升见鲁千机这副忸怩模样,心生疑惑,但也没有多问,而是望向庞然,问道:“地宫里面的情况如何?”
庞然微笑回道:“启禀殿下,都已处置好了。”
苏升心头一震,莫明觉得庞然此话中似乎藏着深深的杀意。 山间无人语,萧索肃杀满地。 庞然双手将倾城名剑奉上,道:“物归原主,还请殿下收回。”
苏升端详着庞然,迟疑了片刻,向前勾手,一缕清风将倾城名剑抬了过来。 他握住剑柄,冥冥之间,恍若觉得倾城发出欢悦清鸣。 他仔细听去,又只听见山间风响,无半点其余动静。 庞然又从腰间解下一柄剑鞘,将其递给苏升。 “倾城锋锐,寻常剑鞘裹其不住,须得用此玄铁锻造的剑鞘方能放置,还能养其剑气。”
苏升看了一眼庞然手中剑鞘,便知它名贵非常。 剑鞘通体黢黑,上有许多纹路,如天外陨铁一般,精光内藏,深邃沉稳。 “这份礼可太重,我受不起。”
苏升摇头。 庞然坚持要送:“此剑鞘亦是地宫中取出来的,再重的礼,也是高祖皇帝所送。”
苏升挑眉,不再推辞,将剑鞘取了过来。 既然庞然这么说了,那不管剑鞘原先与他们有没有关系,现在都没有关系了。 既然白送的,不要白不要。 庞然见苏升接过,这才嘴角勾起,弯腰作揖:“我有一事先斩后奏,还望殿下恕罪。”
苏升眼睛眯起,道:“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庞然低着头,又将腰间挂着的一柄普通长剑取下。 “殿下云游四海,地宫需有人掌控,故此我斗胆将钥匙临摹,需让殿下知晓。”
苏升摇头,道:“说什么斗胆,一开始李太傅就交代你了吧?”
庞然笑了一声:“殿下睿智,庞然五体投地。”
苏升走了过去,淡然道:“地宫还有什么天下我都不在乎,你们要,就给你们好了。”
他越过庞然与鲁千机,向身后的素灵的陆风招手:“快点,待会真赶不上了。”
陆风和素灵带着不解与疑惑跟了上去,此地只剩下庞然和鲁千机。 庞然缓缓起身,将普通长剑收起,回头望向苏升等人,眼神中带着笑意。 鲁千机站在他身旁,侧过头来,好奇问:“这就是你要我效忠的皇子殿下?”
庞然笑意淡然,道:“是,但不是现在的他,是以后的他。”
他回过头来,正视着鲁千机。 “以后的他,定会给天下留下万载威名!”
素灵跟上苏升,好奇问道:“那两人是谁啊?神经兮兮的。”
苏升边走边回过头来,笑着说道:“你自己都说了,就是神经兮兮的人嘛!”
“哦!”
素灵瘪起嘴巴,看苏升转过头去,又对他扯了个鬼脸。 苏升头都不回,就给她赏了个脑瓜嘣。 素灵抱头痛呼,刚要蹦上去咬打苏升,就看见苏升又停下脚步。 “怎么了……又来一个人!”
素灵惊呼。 陆风探头去望,顿时神情凝重。 来者不善啊。 苏升抬手护住素灵,望向前方的眼神则带着些许疑惑。 “欧阳青锋?”
只见前方站着一人,面容古朴,怀里抱着许多断剑。 他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站在那里,就跟活死人一样。 但偏偏他一身气势上扬,有剑气萦绕,这才让陆风觉得此人不善。 “欧阳青锋?就是之前你跟我说过的,那个百剑坊的少坊主?”
陆风诧异道:“你不说他武功高强,平日里总是带着许多剑……”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突然想到眼前这位男子的怀里确实抱着许多剑,只不过是断剑。 听苏升说,此人爱剑如痴,如今身上的剑都断了,岂不是要走火入魔? 苏升侧头跟陆风解释道:“他原先带着百剑坊的宝剑来这里,就是为了挑战我手里这柄剑,只不过全断了。 要不是我及时出手,只怕他就要死在那里了。”
苏升将倾城名剑取下扬了扬,看得陆风眉头直跳。 欧阳青锋被这柄名剑害成这样,结果你还在这里显摆。 这跟挑衅何异? 陆风抬起手来虚压了一下,示意苏升不要太张扬了,然后又聚音成线问:“难道他疯了,但还想来找倾城名剑对决?”
苏升想了想,摇头:“我也不知,而且我总觉得他现在有点不太对劲。”
他想起当时在大夏殿的场景,欧阳青锋剑心破裂,如疯魔一般,按理而言若没人带领,是走不出地宫的。 但当自己在永宁殿执掌中枢时,又已找不到欧阳青锋了。 当时他情急,只以为这位百剑坊的少坊主可能死在某个角落了,也就没去管他。 没想到他不仅没死,还找了过来。 苏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总觉得他像是变了个人,便要问话。 又见欧阳青锋将怀中断剑丢下,朝他勾了勾手,那柄原先还被苏升握在手中的倾城就飞了过去。 苏升大惊,抬手欲要拦截。 奈何倾城太快,如浮光掠影,眨眼间就飞到欧阳青锋手中。 他横举倾城,一手轻轻拂过剑身。 剑身上有无数刻痕,每一道刻痕都泛起微光,闪烁不断,如欢呼雀跃。 苏升瞪大眼睛,右臂一挥,一股劲风将素灵和陆风送到后面。 “你们先躲起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 眼前的欧阳青锋,不是真正的欧阳青锋! 欧阳青锋以自身飞剑都折服不了倾城,如今又怎么会与倾城如此剑心共鸣? 只见他抬起头来,原本漠视的双瞳,此刻多了许多沧桑。 “你是朕的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