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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升长叹一口气,抬手抚揉眉心。
刚刚那一战,说不上谁输谁赢。 倾城气盛,江湖肆意,都是非凡剑招。 若真要论起强弱来,反倒是巽高祖稍强于苏升。 毕竟是几百年前的第一人,无论是境界眼界都远高于苏升。 倾城一招更是曾真正崩碎一地城池,有摧枯拉朽之威。 但苏升那一招临阵创出的剑招江湖,也不容小觑。 其意气绵延,其道意丛生。 若日后稍加打磨,定又是能惊艳整座天下的招式! 古来武夫无算,但能真正留下传世一招的却屈指可数,无不是江湖的一代宗师。 苏升如今还达不到宗师之境界,但也已登堂入室。 巽高祖为苏家能有这样的血脉而骄傲。 故而他及时收手,为后人让道。 苏升自然也知晓老祖的良苦用心,心中感激不尽。 两人来到山峰之上,巽高祖观看壮阔景色,也为苏升指点迷境。 苏升这一年进境太快,需得有高屋建瓴之人,为他点明其中疑惑曲折,好稳固境界。 而巽高祖,就是这样站在高处之人。 他曾跻身九重天之上,登高望远,对苏升境界中会有的缺漏更是洞若观火。 之前玄武刀和玉泉枪圣都夸赞苏升天赋高超,天玄境界已是囊中之物。 但也都曾言明,想要跻身天玄境界,还需有两年的水磨工夫。 而今经受高祖皇帝的指点,这样的水磨功夫大大消减。 若如今那两位绝世高手再来看苏升,定要大吃一惊。 怎会有人天赋如此惊人,不过刚跻身九品巅峰,就离天玄境界只有一纸之隔。 不出一年,他就能跻身天玄! 玄武刀和玉泉枪圣能看出,巽高祖自然也能看出。 但他不满意于此,所以决战过后,在山峰之上,又多加提点。 原先在与高祖皇帝相战时,苏升本以为自己明了了许多道理,但经高祖皇帝提点,他又通晓了许多。 武道之意,浩瀚无穷,奥妙深远。 苏升原先的领悟已足够他跻身天玄,但巽高祖又给他灌输了天玄之上的奥妙。 如此一来,他想要跻身天玄又没那么简单了。 但这绝不是坏事。 苏升在九品就领悟天玄之上,待日后突破,便能直上几重天,比起直接跻身天玄来,大有裨益。 只有到了巽高祖这样境界的人物,才知道其中利害所在。 苏升是他的子孙,他自然希望其能大放光芒,成为人中龙凤。 山石底下结了寒冰,但终归还是留不住千古帝王的残念。 苏升还在揉捏眉心,感到内里有稍许发热,但更往深处去又有几缕清凉,使他灵台通明,能明悟之前所不能堪破的武道迷障。 这是巽高祖最后的心意,想要为他这个子孙的进境再护送一程。 他回过身来,陆风和素灵两人正在后面站着,不敢上前。 “你们来了?”苏升招了招手,两人才敢上前。 “你这里怎么了?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素灵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担忧问道。 苏升将手放开,心想难道老祖最后的一指还能给自己戳出一道疤来? 素灵仔细看去,不由惊呼一声。 同样惊呼的还有陆风。 两人相视一眼,又向苏升眉心看去。 只见苏升的眉心上,赫然有一道金龙印记,但当两人第二次看去时,这道印记又迅速淡去。 “不见了?”
两人同时惊呼。 苏升好奇,赶忙跟素灵要了个镜子。 女子爱美,多会随身带有铜镜。 素灵身上所带镜子更是不凡,乃水晶打磨,观之明亮清晰,一点瑕疵都能观见。 苏升接过素灵明镜,仔仔细细查看自己眉心,饶是没看到一点异常。 “没有啊,还是那般帅气。”
苏升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梳整头发。 “黑的时候俊秀,白的时候又显别样风味,可掷果盈车矣!”
他摇头感叹。 素灵瞥了他一眼,将他手中明镜抢过,再抬起苏升的头,将脸凑过去仔细观看。 “怎么会不见了?”
素灵一手撑住苏升额头,一手拉扯他眉间,好像要扒拉出什么来。 雪花从两人鼻尖飞过,苏升似闻到一缕幽兰香气。 素灵察觉过来,知道两人行为太过亲昵,俏脸一红,赶忙跳开。 “刚刚明明有的。”
小魔女嘟嘟囔囔。 “或许是你们看错了吧。”
苏升笑着说道。 素灵与陆风对视,两人都不相信自己会看错。 但眉心上的印记确实是没了。 难道真是幻觉? 苏升摆了摆手:“算了,没啥大事,那人不会对我下暗手。”
几百年前的老祖了,还只是一道残念,有何理由要暗算自己? 苏升继续抚揉眉心,察觉其内的异样感觉也消失不见。 他也没多想,抬腿向山下走去。 两人问他欧阳青锋的事情,但苏升不愿去说。 如何说?说自己死去几百年前的老祖又活过来吗? 但两人穷追不舍,苏升只好胡乱扯了几句去搪塞。 譬如欧阳青锋心有死志,最后想要找自己对决之类的话。 两人听后虽还有疑惑,但也就没再多问了。 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欧阳青锋本就是爱剑如痴之人,能做出这样事情也不意外。 三人继续寻找两位枪圣决战之所在,走了好久,终于看到一伙军士巡防。 他们赶紧跑了过去,军士见到三人脸生,就要驱赶。 但好在军士中有人认识苏升与陆风,知道两人是徐将军好友,赶紧走上前去,将同伴拦住。 “是苏先生和陆先生吗?”
那人恭敬问道。 苏升和陆风点头,问:“你认识我们?”
那人笑着说道:“今日我在徐将军麾下,助两人诛杀魔徒。”
两人抱拳行礼,那人赶忙摆手:“可不敢当,可不敢当。”
他哈了一口寒气,白雾正浓,见三人身上都是雪,便要将两人迎进来。 “外面天寒,几位请进来,这里有外帐,可以烤火。徐将军去见银螭大统领了,几位可能需等一阵。”
苏升摇手,说道:“我们就不进去了,你说徐盛在银螭前辈那里?可是去观看两位枪圣对决?”
那人惊讶:“苏先生消息可真灵通,我们也是有银螭大统领带路,才知道这里原来会有这等大事。”
苏升激动,问道:“对决之地在哪里,我们想去看看。”
那人脸色古怪,停了片刻后,才说道:“回苏先生,大战结束了。”
苏升等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尤其是素灵和陆风,看向苏升的眼神多了许多不善。 “都怪你,要不是你总是遇到奇奇怪怪的人,我们就不会错过!”
素灵双臂环胸,气鼓鼓的。 苏升硬笑几声,搓了搓双手,道:“谁知道两人打得这么快,按理来说不该是打个三天三夜,打到天崩地裂,山碎河断才停手吗?”
那人看眼前三人一副惋惜模样,便宽慰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两位枪圣太厉害,出手太快。 倒是真将一座山打崩了,但咱也看不清楚啊,还在躲避山石呢,胜负就分出来了。”
三人齐声问:“谁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