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发麻的双腿站起来,跟在嬷嬷身后的娇俏纤细身姿,因为双腿跪的太久,走路时难免有些晃。王婕妤看向那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恶狠狠道:“呸,就会装柔弱勾引男人!”
嬷嬷带着沈吟眉来到偏殿,站在一间屋子前,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沈二小姐,这就是佛堂,你就在里面捡佛豆,我会在一旁看着的,只要捡满两个时辰就可以吃午饭了。”
沈吟眉抿了抿唇,羞辱和痛苦一起夹杂在心中。曾经,众星捧月的她,实在是想破头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一个老宫女都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可现在,她真的没有办法了。虽说皇上已经下旨赐婚,但若八皇子坚决不肯,她还能嫁给谁?难道真要剪了头发去庵堂做尼姑,青灯古佛一辈子吗?她只好抬腿迈进屋,却发现这屋子黑暗的可怕,窗户是用黑布遮住,屋内东面供桌上,摆着一尊白瓷观音像,慈眉善目看向芸芸众生。沈吟眉刚进屋,就发现不对,疑惑低头一看,才发现地上居然有水,不解看向门口的嬷嬷问,“这佛堂地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水?”
嬷嬷轻蔑看她,“王婕妤说了,捡佛豆是要跪在地上才叫诚心,因此特意叫人好生擦洗地面,避免跪脏了沈二小姐的膝盖。”
说着话,她扭头看向供桌下的一个箩筐,伸手指了指,“沈二小姐,那箩筐里就是你要捡的佛豆,你还是快些捡吧,若是错过了时间,王婕妤可是会生气的。”
沈吟眉气到颤抖,害怕的目光看向供桌前,一个蒲团都没有,那自己岂非要直接跪在冰凉坚硬的地上?而且还这么多水!现在虽然是正月,可天还冷着呢,这水也是刺骨的冷,自己就要跪在这儿?见她站着不动,嬷嬷道:“沈二小姐是不愿意对吧?哼,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别忘了,现在除了八皇子,没有人愿意娶你,就算你嫁过来成了八皇子妃,王婕妤始终是你婆婆,难不成在八皇子心中,生母还比不过沈二小姐?”
说到此,嬷嬷笑容更加意味深长,“沈二小姐还年轻,不懂事,这男人啊,只喜欢得不到的,这到手的永远都不会珍惜的,虽然八皇子现在是对沈二小姐好,可等将来沈二小姐嫁过来后,八皇子也玩腻了,到那时,八皇子还会站在你那边吗?所以说,沈二小姐还不如现在乖乖听话,让王婕妤出了这口恶气,也免得将来,她以婆婆的身份收拾你,那个时候,你才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听到婆婆两个字时,沈吟眉眼中一片绝望,只能麻木走到供桌前,缓缓跪下自己曾经骄傲的双腿。自从和四皇子那件事后,她整个人都没有胃口,原本为了保持身材,本就纤弱的身子,如今更加是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浑身都找不出二两肉,如今却跪在坚硬地板上,那膝盖骨,顿时就疼的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