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思议抬起头,仰视站在面前的沈绾。“你……你敢打我?”
这惊讶的质问声让沈绾好笑,“我刚刚打的不就是你?难道我刚才打的是一条狗?”
“你!”
沈吟眉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可因为一个耳光,她左脸颊青紫一片,高高肿了起来,唇角还流出一丝鲜血,贝齿咬着唇,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也乱了,戴在头上的首饰掉了两件在地上。现在的沈吟眉,披头散发,半边脸肿起来,别说什么美人,完全就是个疯婆子。而她眼中迸射出的怨恨光芒,看得人心底发毛,似乎沈绾是杀她全家的不共戴天仇人。“沈绾!你……你不是人!你是妖怪!”
沈吟眉咬牙切齿声音‘咯吱’响,恨不得冲上前去,将沈绾身上的肉,一口一口咬下来吃掉。“妖怪?”
沈绾忍不住嗤笑,双目中尽是刺人的嘲讽,“二姐姐,你是不是受刺激过度,开始发疯了?我好好一个人站在你面前,你居然说我是妖怪?呵呵,我们是姐妹哦,我是妖怪,难道二姐姐你也是妖怪吗?”
沈吟眉这次没有大吼大叫,除了急促的呼吸,眼中刻骨的仇恨,以及狼狈的模样,她现在,居然平静到不得了,好半天才说,“你,你一定是妖怪。”
“二姐姐啊。”
沈绾语气无奈,“爹都说了,这个世上没有鬼,那自然,也不会有妖怪,毕竟,二姐姐也好,大哥也好,夫人也好,你们三人做了多少恶毒事?手上沾了多少无辜人命?你们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鬼,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早就变成厉鬼来找你们索命了,你们还能平安活到现在?”
沈吟眉见她目光故意瞥向躺在岸边的沈柔尸体,冷笑一声,“你不是沈绾。”
“哎——”沈绾语气中只有无奈,“看来,二姐姐果真是疯了,一会儿说我是妖怪,一会儿又说我不是我,哎,二姐姐,你还是去找夫人,让她给你请个御医好好瞧瞧吧,免得将来的八皇子妃是个疯子,那你才真的是要贻笑大方,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咯。”
“贻笑大方?笑柄?”
沈吟眉冷笑,咬着牙一字一句问,又仿佛是在自问,好半天才冷冷说,“我被笑的还不够吗?”
她双目中似乎长出两柄刀,直射面前沈绾,要把她刺的浑身血洞,血流一地。“在和静公主府,我身败名裂,被两百多个男人看了个精光,那时候,你一定很高兴吧?”
沈吟眉质问,随之却又笑了,“娘也好,北堂霖也好,都是蠢货,他们都被你骗了,你一直都在装,你一直在扮猪吃虎。”
“那天,我们的船掉进水,你明明不会水,可为什么掉进水了没人救你,你却能自己到岸边?我们落水的地方离岸边可是远得很啊,哼,我终于明白了,你会水,你自己游到了岸边,一直在等,等到我出事了你才出来,否则,你不会水,又没人救你,你根本不会到岸边,那是公主府的荷花湖,根本没有大一点的风浪,不会把你冲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