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野牛吐了一口血水,“小子,你动手吧,我什么也不会说。”
紫云拓手臂用力,道:“很好,角马说有个秘密,我知道了后不会饶你。我这个人心很宽,那我就跳过这个秘密,直接把你宰了。”
说着便要动刀。众人大骇,却不敢阻止。“卓玛,”楚月忍痛呼唤道,“快来,播放紫云拓小时候跟野牛的对话,就是在他房间里听到的那段。”
小紫云拓的哭音立刻响起:“野牛叔叔,铁甲叔叔要杀我。”
跟着野牛爽朗地大笑:“放心,没有人敢杀你。野牛叔叔会一直保护你。”
紫云拓呆住了,忽然离开野牛,狂呼乱叫,挥刀在墙壁上一顿乱劈,留下条条白刃。众人不敢做声。楚月低声抽泣。少顷,紫云拓收刀归鞘,来到楚月身边,恶狠狠道:“臭丫头,为了达成你的目标,你可以不择手段;为了实现你的理想,你不惜牺牲别人的利益。好,今天我也让你尝尝牺牲的滋味。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说完,紫云拓抱起楚月,大踏步离去。楚月一路哭喊,却无力挣扎。野牛呼通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博士来到他的身边,给他检查伤势,不忍地问:“你不担心楚月吗?”
野牛两眼望着天花板,叹了声,道:“唉,到这时候,你还看不透那小子。他跟他父亲一样,天生有颗柔软的心。”
紫云拓把楚月带回卧室,放到床上。楚月已是泣不成声,却动弹不得。紫云拓在楚月身上推拿了几下。楚月哭着哭着,忽然觉得身上不痛了,她猛地坐了起来,正见紫云拓一脸笑意。“你,你,你……”楚月吃吃道。紫云拓端详着楚月,叹息道:“真是一个傻到可爱的丫头。”
“你才傻呐,”楚月抹抹眼泪,气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你想我要对你做什么?”
紫云拓坏笑道。楚月忽然感到有些害羞,脸蛋飞红,垂首不语。紫云拓叹道:“初次见面,你是那么热情奔放,为什么现在却羞羞答答?”
楚月嗔怒,站起身扭打紫云拓。两个人纠缠几招,楚月的身子酥软,跌入紫云拓怀中。两人目光迷离,对视片刻,长吻不已。良久之后,楚月发现他们已滚在床上,她害羞地把紫云拓推开一点,埋怨道:“坏小贼,刚才下手那么狠!”
紫云拓笑了笑,从床上站起身,道:“你出卖了他们,他们必定心生恨意。我下手重些,好让他们心生怜悯,才能原谅你。我打的那几处都是穴道,痛些而已,伤不到你。”
“虽然这么说,以后也不准对我动手。”
楚月心有余悸地道:“还有,你为什么要杀野牛?……我明白了!你根本不想杀任何人。可你为什么要演得那么像?”
紫云拓不答,道:“卓玛,把我们动手的时候拍下的照片投影过来。”
对面的墙壁立刻亮起来,显示出一张张海盗的照片,他们正紧张地盯着紫云拓和野牛。“分解出每个人的头像、分类表情。”
每个人的头像迅速被解离放大,眼神变化和细微的面部表情旁边被分别注明恐惧、担忧、焦虑等等。紫云拓道:“我就这么几个兄弟朋友,杀一个少一个。但是,据博士说,他们瞒了我不少秘密,我一定得查出来。再者,角马……”紫云拓面上露出痛苦之色,道:“铁甲以前看我的时候,经常留露出三种表情,愤怒、内疚和恐惧。野牛、电眼和大锤则是内疚居多。我接任船长后,角马对我越发愤怒和恐惧。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他们也没伤害过我。恩怨必定在上一辈,我的父母身上。听了角马的话后,我估计他们杀害我父母的可能性在五成以上。”
楚月在心底里为紫云号上的海盗们默哀,摊上这么一位船长,他们的祖坟一定在冒青烟。她想了想,又问:“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就那么相信我?”
“你仔细看照片,野牛承认了我的指责后,除了博士外,所有人都很震惊。也就是说,博士跟野牛一伙,知道你的秘密,但你并不知道他们在帮你。而这个秘密,明显跟我无关,其他船员也被蒙在鼓里。”
“和我有关,就和你有关。”
楚月挽住紫云拓的手腕,含羞道。“那你想现在把这个秘密告诉我吗?”
楚月迟疑了片刻,道:“兹事重大,我得先问问野牛和博士怎么回事。”
“好,你去吧,我去检查发动机。”
“嘿,船长,你怎么这么快?这跟格斗可不同,改天我教你两招。”
皮球没皮没脸地道。“发动机怎么样?”
紫云拓自动过滤噪音。井口回道:“很好,比黑市上买的那台更好。按照它的功率输出,我们能在一个月内回家。”
“那就好,皮球监测发动机,井口回去休养。”
楚月来请紫云拓,说野牛和博士有事要跟他说。他们来到会议室,野牛先道:“小子,你的格斗术是咋练的?铁甲没那么厉害,教不了你。”
“铁甲虽然教不出我,但是他打起来很疯狂。我为了少挨揍,不得不在网络中学习格斗术对付他。你们格斗为了吃饭,我格斗为了生存,结果自然不同。”
博士笑道:“行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事。我们听楚月说了你的分析。的确,你猜得很对。唉,事实上我们远远低估了你的能力,只有铁甲能看出来。可是铁甲又打不开心结,所以许多事没有和你说清楚。”
“什么事?”
“老实说,我们也不完全清楚。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要想知道所有的事情,必须去见一个人。”
“谁?”
“我们最初的船长,金雕。”
“我们还有一任船长?”
紫云拓惊讶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被铁甲驱逐了。”
“看来,船员造反还真是我们的老传统,不会是因为另一个楚月吧。”
紫云拓喃喃道。楚月忍笑,狠狠踩了紫云拓一脚。“起初,金雕、铁甲和我并不是海盗,而是联盟的特战队员。因为我们在执行的任务,与其他人产生了分歧,才反出联盟成为海盗。金雕年长些,做事放不开手脚,才被赶走。但我们一直很尊敬金雕,并长期与他保持联络。保护和帮助楚小姐,就是金雕的命令。”
野牛道。“绝大多数船员都是经金雕介绍,或经金雕暗地里考察后,被铁甲招募的。你有没有发现,虽然我们不少船员嘴上龌龊、形象猥琐——哦,还有行为卑劣,但是本性并不邪恶。就算角马,也是因为私人感情出了问题,才变得神经兮兮的。”
楚月同意,道:“不错,我看博士、灰鹰、井口、牧师和貔貅几个人都很善良。”
博士笑道:“我被金雕派来,一是要帮助野牛,不让铁甲做太出格的事;二来也是因为小拓。金雕担心小拓不学好,所以让我来教他。”
“为什么金雕这么关心我?”
紫云拓奇道。“这里有些缘故,但是最好由金雕来说。不过有一点可以告诉你,你见过金雕。在你从两岁到四岁期间,一直是金雕照顾你。金雕走后,时间过得太久,你就把他忘了。我们中间换过几次船,他的影像视频也没留下。”
“好,我去见金雕,楚月呢?”
“我也有许多疑问,正想去见他。”
“好,调整坐标,我们立刻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