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雨不甘示弱,走到徐秀娥跟前,“姐,说吧,让大家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廖时薇简直要为小舅舅呐喊助威,原来还有人比她更清楚二外婆的为人!念头才起廖时薇却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小舅舅既然知道二外婆是什么样的人,那为什么前世没有阻止妈妈改嫁秦克成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徐秀娥身上,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但也有少数想要知道真相的。徐秀娥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汗,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事实,那岂不是和二婶彻底的撕破脸?可不说,小弟以后在村里怎么做人?显然,二外婆很清楚徐秀娥顾虑的是什么,见徐秀娥不开口,她眼底掠过抹嘲讽的笑,继续说道:“秀娥,你说啊,我到底有没有拿你两块钱。”
呵……廖时薇嗤笑一声,见过打脸的真没见过求着人打脸的!但自家妈是什么德性她很清楚,于是悄悄走到大舅徐春雷身边,“大舅,我妈不敢说,你去说。”
为什么让徐春雷说,因为廖时薇想着那个时候她妈在月子里,真要是二外婆拿钱才干事,这钱肯定得经她大舅的手。而事情却实如廖时薇猜想的一般,这两块钱还真就是徐秀娥借徐春雷转交给二外婆的,只是徐春雷当时并不知道这是给二外婆的酬劳,还以为是丧事上的费用。徐春雷和徐春雨不一样,他为人处事讲究一个公道和公正,二外婆这样的行径是他所不耻的,被廖时薇这么一说,他当即站了出来,“二婶,我记得当初我姐确实让我转交你两块钱。”
嗯,至于这两块钱是酬金还是费用,徐春雷没说,他看着二外婆等着她自己来揭穿。二外婆怎么也不会想到半路杀出徐春雷这个程咬金,她是吃定徐秀娥这个怂货的,可徐春雷……二外婆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猪肝紫,怒声道:“春雷,讲谎话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我什么时候收过你两块钱?”
二外婆要是说那两块钱是用在丧事上,这事也就这样过了,可她现在却说没收过徐春雷的钱……了解舅舅为人的廖时薇不由得笑了。徐春雷蹙了眉头看着二外婆,“二婶,你的意思是,我和春雨我们兄弟俩一齐诬陷你?”
二外婆气极败坏的喊道:“不是吗?”
徐春雷气极而笑,“那你到是说说,好端端的我们兄弟俩为什么要诬陷你。”
“还不是因为你们的大姐。”
二外婆没好气地说道:“一片好心喂了狗,我心疼你们爹娘都不在,能帮则帮,结果你们到好……简直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帮我们什么了?”
徐春雨可没徐春雷那么好说话,他抢上前瞪着二外婆,“是我们没米吃的时候,你借了我们半斗米,还是我们衣裳破了的时候,你给缝补过?”
廖时薇外公没的时候,兄弟俩年纪都不大,徐秀娥又已经嫁人了,兄弟靠着几亩薄田过日子,打下的稻谷交完公粮剩下的根本就不够吃。很多时候早上起来看着空了的米缸,不得不走上几里远的山路去问徐秀娥要个一斗两斗的解燃眉之急。二外婆家里因为人口多田便也多了几亩,加上除了儿子又有两个女儿,除了田里的产出还能养鸡鸭下蛋换钱,过年甚至还能杀头年猪换钱。徐家兄弟俩也没想着占多大的便宜,就是打算先借了米解决眼前的困境,等新粮收下来后再还上便是,可开了几次口每次都被拒绝后,便知道这个二婶是个面慈心苦的主。徐春雨一嗓子吼出多年的心酸,听得在场的人都跟着唏嘘不已。“我不想借吗?但凡家里能多点粮,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兄弟俩没饭吃?”
二外婆抹了把脸,强词夺理的吼道,“谁的日子不难?就你们兄弟俩难?怎么就不能记人点好呢?”
徐春雨不甘示弱的吼道:“你哪点对我们好了,你说,但凡你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我跪下磕头给你认错。”
“下雨天,衣服是不是我帮你们收的?”
二外婆喊道。“是,是你帮我们收的,那你咋不说收一件毁一件呢?晒出去的衣裳是好的,怎么收进来的衣裳不是这里缺块就是那里缺一块?”
徐春雨寸步不让地问道。二外婆三角眼一翻,“我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我替你们收衣裳还收出错来了?”
“嗯,你是不知道,就像我也不知道怎么春年衣裳上的补丁和我衣裳上的缺口一模一样。”
徐春雨嘲讽地说道。二外婆:“……徐春雨,你这种话也敢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老天爷啊!这可真是没法活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怎么就摊上这样一家子人……”二外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手拍脚哭了起来。廖时薇算是开眼界了,原来说理说不过还开以用撒泼这一招啊,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很快,徐春谷,徐春年兄弟俩也回来了,徐春谷是个厚道人,上前去劝拍手拍脚的二外婆,徐春年却是二话不说便要朝徐春雨动手,徐春雨自然不会悚他,抡了拳头便要上,好在围观的人多,大家七手八脚把两人劝开了。徐凤琴和徐凤仙姐妹俩帮着将二外婆半拖半抱的劝回了屋,桃花婶这边也劝起了徐秀娥,“秀娥,春雨最听你的,你快劝劝他吧,真要打起来……这往后一个层檐下还怎么住?”
徐秀娥自然不会让徐春雨和徐春年打起来,她和徐春雷将暴怒的徐春雨拉回了屋里,然后徐春雷在屋里守着,徐秀娥则出来做善后工作。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劝了一番后便散开了,毕竟明天一早都还得干农活,休息不好这活还怎么干?等人都散光了,徐秀娥这才看见了跟进跟出的廖时薇,叹了口气说道:“你看这事闹得,我明明是在和你商量,你怎么……”“妈,你是在怪我吗?”
廖时薇打断徐秀娥的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