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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杯子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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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方齐从西西里滑雪场告诉林菀,北宫辰暂时没有消息。第三天傍晚,方齐回到总统府增遣军队。第四天,依然是坏消息。一周后的午夜,方齐突然回总统府,林菀下楼倒水喝的时候,看到方齐正跟张妈窃窃私语。“你们在说什么?”

一周的期盼,一周的落空。心里不难受那绝对是假的。外面糟成什么样子,她不是不知道。鉴于北宫辰之前的威严,一周见不到总统大人,甚至连他出现的日期都不能确定,政党内部虽然猜忌不断,却不敢过分放肆。方齐放出消息,说北宫辰出国考察,为期一个月。林菀却知道,眼下虽然瞒得了一时,但是以后呢,万一北宫辰真的找不到或者出了意外,整个A国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不仅仅是政党夺权,外国也会伺机而动,趁火打劫,防不胜防。现在已经有媒体记者时不时堵在总统府门外,要向北宫辰讨要说法,未来如何,可想而知。林菀每走一步,都觉得心被狠狠拧一下,下来的时候,两条腿已经失去了知觉。方齐跟张妈没想到林菀这个时候醒着,两个人看到她,都是一怔。林菀嘴唇毫无血色,她艰难的将视线落到茶几上。而后像电击一般冲过去!“这是什么?”

林菀拧眉,捏着捞上来的一只手表,“我见过,这是北宫辰手腕上的英表,他……回来了对不对?”

林菀说着环顾四周,“北宫辰,你在哪?回来了告诉我一声啊?我等了你好久了……”“你是不是饿了,我亲自给你做饭好不好?”

“你是不是办公去了?在书房么?我知道有好多文件等着你审阅,我陪你一起行不行?”

林菀说着两腿一软,瘫坐在地板上。方齐跟张妈见状立即冲过去扶她。方齐说:“林小姐……抱歉……请您……节哀……”最后两个字,他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不会的!你骗我!”

林菀死瞪向方齐,摇头,“北宫辰不会有事的,你不是去找他了么?你不是挖地三尺也能把他找回来的么?你们军队是干什么吃的?不找回来别让我看到你!滚出去!滚啊!”

林菀激动起来,说的话毫无遮拦。方齐沉痛的闭了闭眼睛,脸上尽是疲倦之色,这些天他真的已经尽力了。“林小姐,手表是在雪山后坡的一个雪坑里找到的。”

“那北宫辰呢?”

“没找到。昨天调查的时候,发现西西里滑雪场后山有一口雪狼窝,咨询的专家表示,这么久还找不回来,结果只能是……”方齐后面的话没有说,可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他将林菀从地上扶起来,将她放在沙发上坐下,避重就轻的说:“已经派人清理了狼窝,并查处了西西里滑雪场无证经营的相关管理人员,把他们送到警局扣押,等待法院判决。”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不要听,我要听北宫辰的消息!”

林菀狰狞的伸手指向方齐,“呵,北宫辰真是瞎了眼,才遇到你这样的下属!”

她要的是北宫辰!她只要北宫辰!其他任何乱七八糟事都同她没有关系!她不关心!从最初张江龙手中救出自己,亲自去公寓看她,生病送她去医院,帮她擦药,教她滑雪……这一幕幕都在控诉她林菀是有多欠他的。欠他这般多,让她如何潇洒抽离?如何决绝离去?北宫辰,你不能这么做!不能让她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林菀又等了两天,北宫辰的杳无音讯几乎让她绝望。所有的一切,他的决绝,他的霸道,他的狠冷,他们亲吻时的旖旎,做爱时的疯狂,好似,都成为一场遗失的梦……华丽而飘渺。现在,是时候结束了。——“林小姐,”方齐脸色沉闷,北宫辰不在了,他也该走了吧,“我已经谴送走了所有的佣人和保镖,明天我就会向媒体公布大人的死讯,新的总统很快上任,即时总统易主,您……”您也该离开了。林菀蜷缩在沙发上,眼眶红红,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发现往日热闹的总统府现在变的空空荡荡,甚是荒凉,该搬的都搬走了,除了张妈还在收拾东西,其他的人已经离开……“所以现在是在提前赶我走么?”

林菀问方齐。“林小姐,我不是这意思。”

方齐七尺男儿,几乎落泪,“这不是您一直渴望的自由么?大人以前交代过,总统之位不安稳,万一哪天出了事,让我第一个放你走。”

“是啊,这是我一直渴望的自由……”林菀轻笑一声,“他倒是有先见之明。”

“我明天就走。”

林菀说,然后环顾四周,“我衣物还没有整理,再给我一天的时间吧,而且,这里住了这么久,突然离开,还真有点舍不得,给我些时间道别……”林菀说完,趿上拖鞋,径自上楼。——林菀这晚睡的是北宫辰的房间。她做了个旖旎的梦。北宫辰把她抱到床上,亲吻她,然后告诉她,他想让她一辈子记住他。他想到一个最有效的办法:让林菀一辈子对他心怀愧疚,直到死去。林菀哭着说不,她疯狂的抓他的手,可是在她动手的前一秒,他的身影化成块状碎片,在晨曦的微光里,一点一点消逝。林菀猛地惊醒,坐起身,满头大汗,浑身湿透。落地钟节奏有序的缓慢行走,一下一下,敲击钟摆时,她的心脏也在痛。凌晨三点。再过四个钟头,就该离开了,永远也不需要回来了吧。这个她讨厌的地方。掀开被子,林菀光脚下床,推开房门,一步一步下楼。她想去倒杯水喝。走到茶几处,一个挺拔的身姿静静坐在那。没有开灯,月光把他的脸衬托的英俊刚毅。林菀看了看那张脸,手里的杯子,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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