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村民渐渐安静下来,期待李悦华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她的孩子没有错。院子里其他三个女人神色紧张地盯着娘儿三个。只见李悦华对石头说:“石头,去让大伯婶娘,爷爷奶奶看看你的手。”
石头听话地一瘸一拐走向院外,严二妮首当其冲的绷不住了:“李悦华,你什么意思?我是打了他的手,可谁叫他偷东西拒不认错!”
大嫂与严老太对视一眼,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动手,而是撺掇大姑子打孩子,就算事情因东厢而起,自己也没啥责任,不过是个受害者罢了。严老太心急如焚,这个傻姑,还没怎么滴就认了打孩子,那手是能拿出去给别人看的,都打烂了,唉——严老太不好出面眼睁睁地看着,石头把破烂红肿渗着血的两只手掌,摊在众人面前。村民们一阵骚动,面面相觑,小声嘀咕。“打得也太厉害了,这娃子的手不会废了吧?”
“也是,哪个做妈的看见这场景,不得疯了!”
大部分村民开始倒戈,严老太一看不利于自己这边,忙飞奔过去,抓着石头的手假装心疼:“哎哟,这孩子,都这样了!你还倔着不吭一声,可心疼死你奶了,奶带你进去上药。”
石头往回缩手,一脸委屈地扭头找自己的妈妈。严老太手紧紧捏着他往屋里拽,眼神恶狠狠的,目光里是浓浓的威胁,嘴里还道:“石头走,奶给你吃鸡蛋糕,上药的时候手就不疼了!”
“我看,严老太还是疼孙子的,就算不喜欢媳妇,孙子可是亲的。”
“瞧你说的,严老太都报过假警,谁知道是不是又做戏!”
看来还是有明眼人,李悦华走到院门口,挡住了严老太,一脸卑微:“妈--你进屋歇着啊,我带石头回新房子,让志诚带孩子上卫生所处理伤口,医生那专业。也不知来不来得及,会不会留后遗症”李悦华这么一嘀咕,众人的声音全部向着李悦华了。严老太唯有松手,眼看着翻盘的机会消失了。众人散去,严老太气得直跳脚,踹翻了大嫂洗衣服的澡盆。疼得她直叫唤,严二妮一边埋怨一边扶她进屋里歇着。大嫂一看戏演完了,打了李悦华家的那个小崽子,也算是出了一口胸中恶气。估计过几天那个贱人会挑小叔子过来向老太婆讨说法,反正脏水泼不到自己身上,就乐得看戏好了,这三房一搬出去,难得能看见英俊的小叔子,真是好可惜!出了门,李悦华看石头走路拐的厉害,心疼的差点掉眼泪,石头用手背替她抹眼泪:“妈妈,不哭!石头不疼的。我们回家吧!”
孩子这么懂事,李悦华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日。还要在村里昂起头走路,让那些瞧不起他们羡慕妒忌,总在身后打主意的人害怕。最后,李悦华弯腰背起石头,一手牵着妞妞,在落日的余晖下,慢慢地往新房子走。寒山村不大,两边的房子离得也不是很远,就是一个靠着河坝子近点。之前严家害怕发洪水所以才搬离得远一点,这块空地就留着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