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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搓衣板(求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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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又被编辑警告了,要修改前面部分,不然下架。  风水轮流转,天空很作美。  中午吃完盒饭后,天空开始阴沉沉的。  王寻兴奋地赶紧呼叫全组布景。  他要的东风来了。  王寻头发凌乱,大眼无神,鼻子上挂着一个黑框眼镜,上身穿着黑色短袖,下身浅蓝色工装牛仔裤,脚蹬一双休闲的回力帆布鞋,推着一辆破旧的二八闪亮登场。  杨小蜜努力地擦了擦眼睛,惊呆了下巴,捏了捏自己俏脸,跟身边的孙婷,不可置信道:“王寻?这真的是王寻吗?”

杜杰客串导演,拿起对讲机连忙喊道:“各单位注意,第二场一次,action!”

监视器里:“其他路人面带笑容充满希望地走着,王寻这时骑着二八,面无表情地出场,他整个人在画面里显得格格不入,直到他骑出画面。”

杜杰兴奋地喊道:“过!”

王寻连忙放下二八,跑到监视器前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回放,眉头皱起对身边的杜杰道:“杜哥,一会镜头先给几个群演的笑,停留个几秒,等到我出场镜头近景跟随特写,让其他角色虚化。”

杜杰服了眼前这个强迫症,微笑点了点头。  整个下午直到四点,王寻骑车部分全部结束,对于小墨镜王来说也算进展神速。  他想要三种情绪表达失落-希望-失落全部完成,最令他满意就是中间情绪转换部分的那条充满希望的嘴角挂着浅笑。  他安排一下明天的拍摄计划就宣布解散了。  回身那一刹那,他察觉到一丝冰冷的眼神。  懂了!  悟了!  立马认怂!  他上前小心翼翼地拉着杨小蜜的衣角,讨好地说道:“蜜蜜,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杨小蜜偷偷扬起的嘴角,出卖了她的心,冷哼道:“不,先陪我去趟超市吧。”

王寻一头雾水,不懂就问:“家里什么也不缺啊?”

杨小蜜深吸了几口气,很是大度的给予了王寻一个分外狰狞的笑容:“缺搓衣板啊!”

6点,家乐福,洗衣用品货架处。  王寻本以为自家的小可爱只是跟他开个玩笑而已。  可谁承想,人家居然悄咪咪地当真了。  是不是玩儿不起?  王寻真正见识到了这个社会的险恶。  杨小蜜转过头看向了王寻,然后指了指他面前的货架:“闹闹,挑一个,看看喜欢什么颜色的?”

王寻有种被大锤猛击头部的感觉。  天旋地转!  就是晕!  他语气温柔地劝说着:“那个……蜜蜜啊,咱俩家已经有洗衣机了,不需要这个。”

杨小蜜饱含深意地看了王寻一眼,脸上一副狗男人你懂的的表情,笑眯眯地说着:“买来又不是洗衣服用的。”

王寻心里暗骂:“这娘儿们疯了吗?”

王寻白了杨小蜜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就买呗,还问我干什么?”

杨小蜜好整以暇地说着:“这不是买来给你用的吗?当然要问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同时她还不忘低下头看了一眼王寻的膝盖。  王寻嘴角一抽,心里吐槽:“……看什么看。”

他王某人跪天跪地跪母父,跪奶奶跪爷爷跪姥姥跪姥爷跪干妈丈母娘跪干爸老丈人……  但绝对不会跪搓衣板!  王寻伸出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了捏空气,一脸讨好地商量着:“那个……能不能买个材质稍稍软一点的?”

就算跪,那也要跪一个软和一点的。  杨小蜜看了王寻一眼,似笑非笑地问着:“你想要多软的?”

王寻左右观望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悄咪咪地放到了杨小蜜的大腿上,凑到杨小蜜耳边小声说道:“像这么软的。”

说着轻轻地捏了捏杨小蜜的大腿。  杨小蜜转过头认真地打量了王寻一眼:“那行,不买搓衣板了,我觉得这个东西可能不太适合你。”

王寻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  嗯?  杨·二中孙二娘·史家胡同大姐大·小厉害·蜜这是突然良心发现了吗?  他就说嘛,杨小蜜那么喜欢他,肯定舍不得让他跪搓衣板的。  下一刻,杨小蜜拉着王寻来到了水果专区,然后她青葱玉指指着面前南方特色水果,水果之王。  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榴莲映在了王寻的瞳孔。  草率了!  这哪里是舍不得,这是想让他死啊!  王寻语气温柔地劝说着:“那个……蜜蜜,我觉得刚才的搓衣板就挺好的,榴莲这东西味道太难闻了,而且还贵。”

说罢,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人啊,总是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  曾经,有一块儿漂亮的搓衣板摆在他的面前,他没有珍惜。  然后,换成了榴莲。  如果上天再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一会选择搓衣板。  杨小蜜转过头看向了王寻:“这个不是挺好的吗,比搓衣板软多了。”

王寻快要口吐白沫了,这是招谁惹谁了?  果肉可能是会软上那么一丢丢。  但是特么这玩意儿外壳带刺啊!  这谁的膝盖顶得住啊。  王寻怯生生的打着商量:“蜜蜜,这榴莲咱能扒皮以后再跪吗?”

杨小蜜瞥了眼王寻,嘴角微微上扬,冷哼:“不能!”

王寻幽怨地看了杨小蜜一眼,可怜巴巴地说着:“蜜蜜,你这是想我下半生在轮椅上度过吗?”

杨小蜜笑眯眯地说着:“王导,那不挺好的吗?  没事的时候我就推着你出去走一走。  如果不听话的话……,那我就推你到什刹海边上,然后轻轻一推……”  话音刚落,她似有深意地看了王寻一眼。  王寻被这个眼神吓得不寒而栗,回想那句王导,王导。。。  他瞬间明悟了,爱妻这种事是每一个东北男人生在骨子里的习惯,基因不抗拒。  “我申请买一副护膝!”

“准了!”

“那个,榴莲可以不买吗?”

“你看着办。”

杨小蜜扭头甩着头发就走,留给王寻一个特别飒的背影。  造孽啊!  你这闹哪样啊?  最终两人吃完晚饭8点到家的时候,王寻双手捧着橡胶制的搓衣板上面还托起一颗榴莲。  杨小蜜一进家门脱好鞋就去逗猫了。  留下王寻一人留在客厅社死。  面对着两对父母异样的眼神,王寻硬着头皮道:“榴莲给你们买来尝尝的,搓衣板用来洗袜子的!”

李红捂嘴轻笑:“不用解释,妈妈可太清楚这东西的用途了。”

王文友老脸一红,连忙打断:“行了,给孩子留点面子,那么大人了。”

杨晓林和杨春玲相视一笑。  王寻双颊绯红把榴莲放在餐桌上,拎着搓衣板直奔卫生间。  杨小蜜揉搓着小寻寻·有种的脑袋,倚在卫生间门口的墙壁,幽幽道:“王导,长个记性哦,以后喊卡得小心点。”

这是喜从天降啊,事情有缓和啊!  王寻小心试探,小声道:“那个是不是不用跪了?”

杨小蜜扬起下巴,眉梢含笑:“下不为例。”

王寻眼神泛着惊喜的光,深情地凝视她的双眼,柔声:“杨蜜,我爱你。”

杨小蜜扶在王寻肩上的纤白手臂顺着他的肩线向上,没有直接抬起,而是带着若有似无的触感,慢慢抚过T恤缝线的纹理,掠过圆滑的衣领领,最后轻轻地搭上他的后颈。  纤长的五指慢慢扣拢,她仿佛能够感受到手边男人的脉搏在有力地跳动,杨小蜜的眼眸有一瞬的犹疑,但也只这一瞬。  一瞬之后,她的指尖微抬,以可以忽略的力度——偏偏又像细小的绒羽掠过心头——她勾着男人的颈侧,将对方的视线一点点拉了回来。  近了。  又近了。  直到停住。  杨小蜜轻轻地扬起脸,小巧的下巴跟着微微抬起,嫣红莹润的唇瓣慢慢贴近,像是要去亲吻王寻紧抿的薄唇。  近在咫尺那双黝黑的眼瞳里,至深之处,似有两点盈盈的星火,在映着她的身影的地方点起。  而一丝丝比黑瞳都深沉的情绪,也随之渐渐萦绕上那两点火色。  杨小蜜气若幽兰在王寻耳边吐着气,坏笑道:“我也爱你。”

说着她唇角一松,向前倾身的动作止住,便要落回去。  便在此刻,她微凹的后腰处,王寻的手蓦地托了上去,扼住她的离势。  近在咫尺的黑眸里,那两点细如星辰的莹莹光色。  忽地一下,点了两潭深邃的墨色,灼起了燎天的火。  杨小蜜一怔,心跳兀地漏了一拍。  而下一刻,托在后腰的手蓦然发力,将她的身体向前一拢——  一个冰凉的、却又藏着一点翼翼的灼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计算失误了,以为自己是只小狐狸可以调戏完就跑。  结果沉沦在王寻热吻之中。  。。。时间线。。。  翌日,早晨9点,阳光明媚。  北电教学楼,《信号》片场。  杨小蜜心情愉悦甜美地笑着在A4纸画着猫耳朵,然后举在头顶可爱地摇了摇。  “咔!蜜蜜,这个镜头需要你调皮一点。”

“好的,王导。”

说着杨小蜜面冷若寒霜。  她放下A4纸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左手指了指镜头。  监视器后面的剧组成员都很迷惑,还以为她怀孕了,只有王寻了解这是在说搓衣板呢。  王寻弱弱地拿起对讲说道:“刚才那条演得不错,保持情绪,我希望你做得更好,加油!杨影后。”

杨小蜜挑挑眉毛,很是满意这个叫法,语气欢快地说道:“知道了,王导。”

“各部门就位,演员就位,action!”

。。。  “咔!过了!下一个镜头,蜜蜜和大鹏交流,。”

李大鹏来客串男同学,挠头疑惑道:“哥,啥叫隐晦点的表达?”

杨小蜜在李大鹏旁边小声道:“哎呀,就是你别开口,比画手势懂吗?”

“哦了,直说嘛,非让我问!”

“小点声,在片场导演就是权威,所有人都能听懂,你别跟个憨憨似的。”

李大鹏小鸡啄米点头,低声道:“知道了蜜姐,我听你的。”

“走,跟我到一边去,我给你上上课。”

杨·影后·蜜把李大鹏拉到一旁一顿演技教育。  10分钟后,一号机位两人和谐地比划着,随后李大鹏退场。  “咔!过了,下一个镜头,让李大鹏背着包坐下掏出书本上自习。”

。。。  “咔!道具呢?你家大学生用高中的语文书?不能给我整本高等数学吗?”

“咔!李大鹏,你眼睛别乱嫖!”

“咔!李大鹏,腿别抖。”

“咔!别耍帅!”

“咔!能不能拍了?”

“咔!我就纳闷了!  行行行,我不怪你哦。  我的问题,我就不该让你来!”

“咔!弟弟啊!你是来折磨我的吗?  杨影后,你给他演一次呗,让他模仿一下。”

“咔!过了!李大鹏你片酬没了,来个剧务把200块片酬折算成水钱,去买水吧。”

“抓紧时间,下一条,杨小蜜楼上窗口,纸条内容两个镜头连贯拍。”

20分钟后,一句“action!”

杨小蜜在窗口举起A4纸:“我换单独的教室了。”

她愁眉想了想又伏案书画着:“要见面吗?”

然后眉头舒展甜美举起新的A4纸面向窗外。  “咔!过了。蜜蜜补一个镜头啊,颔首点头确认。”

“好的,王导。”

“OK,过了!一会拍我和蜜蜜相遇的镜头。”

杜杰忽然插嘴提醒道:“导儿,咱们不说迎着朝阳吗?”

王寻一拍脑门:“对,那就换成蜜蜜下楼,这段手持拍出紧张感。”

宋小飞做着热身运动,看着他那粗壮的上臂,简直能走马,王寻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镜头晃动不多,紧张感拉满。  那还等什么,又补一条王寻的。  中午,大家聚在一起吃盒饭。  杨小蜜用手捅了捅身边的王寻,吸引了他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只见宋小飞拿着两盒盒饭如鲸吞般肆虐着。  她惊奇地发现竟然还有比王寻还能吃的人,开口称赞道:“小飞哥,你够不够吃?不够的话,我这盒分给你。”

说着她就把盒饭递了过去。  宋小飞忽闻杨小蜜的话语,他噎了下,赶紧喝了一口矿泉,不好意思的结果盒饭,道了声谢继续化身干饭人。  下午,拍摄继续。  现场制作道具比如在A4纸上书写“王寻”,“你也好”,“你笑起来很美!”

,“庆祝一下?”

,“楼下见!”

。  又在纸上画一幅鬼脸。  等到拍摄,一一对应不同情绪。  举起“王寻”是抿嘴带着一丝忐忑。  举起“你也好”是嘴角上扬带着一丝微笑和窃喜。  举起鬼脸两个镜头一个开始拿倒了,举正后笑容带着一丝尴尬。  举起“你笑起来很美!”

开怀大笑,引得别人怒视,低下头。  发现窗口李大鹏时,是彷徨,迷茫,失落。  举起“庆祝一下?”

是紧咬嘴唇的忐忑。  举起“楼下见!”

是兴奋得忘乎所以,举起双手的振奋。  7种不同的情绪,7个15秒左右的镜头。  基本上就是三次已内就过。  王寻透过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把所有情绪表达得淋漓尽致,至少在宋小飞这里“王导”演技合格。  甚至夸一句很有天赋都不为过。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此表现出来一个人忐忑时,嘴角如何抽动的细节的。  可他却不知道,这压根就不是什么细节。  而是王寻熟到不能再熟的基本操作而已。  不就追姑娘吗?  王寻追了杨小蜜多少年?  昨晚还差点跪搓衣板呢?  就这些经历,回忆一下全是情绪。  能不忐忑吗?  能不窃喜吗?  能不尴尬吗?  能不彷徨吗?  能不迷茫吗?  能不失落吗?  能不振奋吗?  杨小蜜盯着回放不住地点头,夸赞道:“王导,这演技真好,情绪表达好到位啊!”

王寻揽着她在她耳边道:“蜜蜜,都是你的功劳。”

杨小蜜白了他一眼,心里美滋滋的。  转场拍摄地点锁定在北影教职工寝室,主要是学生寝室实在是麻烦,又是上下铺,条件还差。  最起码教职工寝室的下面是桌,上面是床。  三组镜头。  第一组是:三次起床,两次很颓废,一次很振奋。  第二组是:一张一张把A4纸贴在衣柜上,一共四张,三句话,一张鬼脸。  第三组是:两次洗脸,一次是洗完看镜子强颜欢笑地苦笑,一次是洗完看镜子心情愉快自然的笑。  拍摄很顺利,最后一条是王寻低头看手机,短信内容:“儿子,在学校要多跟人交流。  你穿得暖不暖?能不能吃饱饭?”

这部分需要制作成字幕。  拍摄进度起飞,毕竟王寻这分镜头脚本画得跟漫画有一拼了。  多画几张完全可以做成FLASH。  下午6点拍摄结束,晚上王寻特意安排剧组吃饭喝酒一番感谢。  结果就是人总不会那么一直顺利的,后面三天连续下雨打断了进度。  整个剧组只好躲在春燕传媒剪辑室剪片子。  第四天,清晨,王寻伸着懒腰来到客厅。  王寻笑着看着梳妆台前的爸妈,打着招呼。“爸妈,早啊。”

李红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不早,我没你这种儿子。”

王文友表情一僵,以他多年的经验,他知道等会儿李红就会扯到基因问题,然后扯到他身上。  但即便如此,他还要做好一个捧哏。  因为现在不捧的话,等会儿死的更惨。  于是王文友硬着头皮问道:“怎么了,又生气啦?”

“你问你儿子去!”

李红大声道:“你说我多精明一人啊!  他可倒好一天天的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假大方。”

“王寻,怎么回事?”

王文友表情一板。  王寻无语道:“我真的冤枉,我啥也没干,是李红自己乱说的。”

“什么李红!听你这意思是不打算认我当妈了是吧?  好啊,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

“可是不是你让我别叫你妈的吗?”

“我让你不叫你就不叫了,我是你妈还是你是我妈?  好啊,你现在......”  叨叨叨叨这神功,女人的必备技能。  王寻头皮发麻地打断李红的发言:“停停停,我错了妈。”

王文友呵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你凶什么凶?  平时不管你儿子,出了事情就知道凶你儿子?  有你这么当爸的?  我告诉你,王寻变成今天这样子全赖你。”

王文友指着左上角的眉尖位置说道:“等等,先别说,你觉得这个弧度怎么样?”

李红对着镜子里左看右看的,说道:“我觉得可以稍微再往下一点点,显柔和。”

“明白了。”

王文友点了点头,继续仔细地描着。  李红眉头紧锁疑惑道:“我刚刚说到哪了?”

王文友老老实实的说道:“王寻变成今天这样都赖我。”

“对,都赖你!”

李红的气势瞬间又上来了,就差没叉着腰了,厉声道:“  他那胳膊肘往外拐,对外人大方的毛病指定是遗传你王文友的基因。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我这么如花貌美的仙女就这么被你骗了。  你快说,是不是背着我跟外面的小姑娘眉来眼去的?”

这话题偏的呦,在王寻的理解看来可能是李红同志进入更年期了。  王文友苦笑:“我没有,我发誓我真没有。”

王寻听着直挠头:“不是啊,妈我爸老扣了,都是随你!”

李红怒目圆睁瞪着王寻,冷哼:“小犊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敢顶嘴了?”

王寻捏耳朵蹲下,笑嘻嘻道:“妈,你仔细说说哪里不满意啊?”

李红这才消气,声音降了一调:“你这次拍广告预算多少,花了多少?”

王寻想了想:“50万,现在账上大约还有20万,等杀青了给每位幕后当福利,”  李红双手一拍打断道:“你这拿着蜜蜜的片酬做好人呢!分不清谁是自己人呢?”

王文友连忙插嘴:“对,没错,你妈说得对!”

王寻无奈道:“咱也不缺那点小钱不是?”

王文友忙给王寻打眼色,厉声呵斥:“兔崽子说什么呢?  什么叫小钱大钱的?  叫你爷爷知道了,棍棒加身啊你!”

王寻日常法国见面礼解释道:“我这不是收买人心嘛!”

李红冷哼一句:“幼稚!都是春燕的员工,你这叫挑起矛盾!  还有哪个是你的班底啊,你就收买人心。”

王寻思考片刻:“我想要那个摄像师叫宋小飞的,以后给我当御用摄像师。”

李红疑惑道:“人才?”

王寻点了点头:“镜头感很好,手很稳,机位很准!”

李红眉头舒展:“爸妈不差这点钱,是你想浅了!  你呀你,表面上看着聪明实际上有时候笨得要死!  妈给你讲个道理,这分钱啊能首先要给自己人多分外人少分。  这样外人才想成为自己人。  这回懂了吗?”

王寻豁然开朗:“哦明白了,但是蜜蜜也没生气啊。”

李红抄起脚上的拖鞋作势要打。  王寻双手合十作揖,讨好地说道:“我开个玩笑!  爸妈,你俩想吃什么,我去买。”

李红缓了口气,淡淡道:“豆浆油条就行,豆浆多放糖。”

王文友点头道:“我跟你妈一样。”

“好嘞,等着吧。”

王寻赶紧离开这间幸福且聒噪的屋子,对他来说,只要李红开始训人,那就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用国服折磨王来形容也丝毫不夸张的。  王寻买回早点,父母的豆浆油条,自己的炒肝包子。  进食之间他越想越不对劲,开始反思。  的确是做得不对,连忙放下口中包子跑到杨小蜜家。  杨家三口惊讶地看着王寻风尘仆仆的刚来,皆是一脸疑惑。  王寻直接鞠躬道歉:“蜜蜜,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片酬算在预算里。”

杨小蜜吃掉最后一口包子,走到王寻面前想要把他拉起,边嚼边说:“多大点事,至于吗?”

王寻执拗着不起身,依然低头说道:“很至于!我有点分不清里外人了!”

杨小蜜调笑道:“那行吧,自己去找搓衣板跪吧!”

“好嘞!”

王寻感觉压在心里那颗大石头也算落地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去拿搓衣板。  杨小蜜轻拍了他一下:“傻样啊!叫你去你还真去?行了,没事,这点钱姐不在乎。”

王寻愣愣地看着杨小蜜,想从她的表情中分辨出真伪。  杨春玲笑着插嘴道:“闹闹,过来吃点,那真不是事,你小姨抱怨几句而已。”

王寻瞪大眼睛,疑惑道:“干妈,这事你也知道啊?”

杨春玲转身给王寻拿副碗筷,又盛了碗小米粥,递到他面前,朗声:“是啊,特意跑董事长办公室说的。  其实就是开玩笑,我看你这样就知道是你妈当真的了。”

杨晓林笑呵呵摇摇头:“儿砸,教育一下也对,不能让自己人寒心不是?”

王寻被臊得那叫一个脸红,连忙发誓道:“干爸,干妈,蜜蜜,这事是我的错我都认!  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杨晓林拍了拍王寻的肩膀:“儿砸,都是成长方式,别走极端就行。”

杨小蜜柔声安慰道:“多大点事,行啦赶紧吃东西。”

王寻凝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下回收买人心这活,还是让蜜蜜去办吧。”

他小声在杨小蜜耳边嘀咕几句。  杨小蜜认真地点了点头。  北电教学楼,上午10点,阳光明媚。  《信号》剧组最后镜头,王寻和杨小蜜在两栋教学楼见花园双向奔赴,王寻矗立着踌躇不知说什么,杨小蜜眯着大眼睛左手食指在嘴中间停住。  王寻眉头紧缩不再发声,杨小蜜甜美笑着右手从身后调出一张A4纸。  上面画着一颗心包裹着的汉字“你好!”

王寻目光凝视杨小蜜,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咔!过!杀青啦!”

杜杰一声吼,提前完成拍摄计划。  短片嘛,就是每秒二十四格的梦境,梦醒了,也便收场了。  人生嘛,就是每天二十四小时的历程,到头了,也便该散了。  王寻的导演之路才刚刚上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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