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午餐用的也很愉快,夜子渊的热汤几乎是南星用汤勺一口一口喂进去的。随后,给他吃了一粒安神丸,可以让他好好睡上一觉。临走时又嘱咐慕青近身看护,不得离开。当她带着慕翠从宁王府出来的时候,未时都已经过了。想起师傅的来信,她得尽快给星云医馆找几个老实本分的人。“慕翠,咱们去奴隶市场转转。”
“好的。属下听德叔说,城北大街有一家很不错、”“城北大街?街口是不是有家春和堂?”
南星想起慕青的话,心中暗喜。“正是,”慕翠很肯定的点头。“那走吧、去转转、”主仆二人一路北行,刚走到街口,就看见一串大白灯笼上印着三个大字‘春和堂’。这春和堂很大,店面也装修的很豪华。里面的药柜很多,已经摆满了三面墙。南星站在门口,向里望了几眼,心里暗自嘀咕。‘看这样子倒是不错,不知道有没有‘紫果人参’?’。忽的,一声急促的喊声在身后响起。伴随着喊声,一位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哭嚎着直奔医馆。“哎呀、我的老天爷呀!快救救我的顺宝吧!他、他、”南星紧忙闪开,跟着妇人进了医馆。那妇人抱着孩子,踉踉跄跄的进了屋,跪在地上哭号。“老张大夫,您救命啊、快救救顺宝吧、”“哎,你哭嚎什么,怎的还乱闯?老张大夫刚进去休息,再急也得我去回禀一声,先在这儿等着!”
医馆的伙计面色不善的喝道。妇人急忙点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泪不住的流。不一会儿,里间走出来一位揉着双眼的白胡子老者。“何人喊救命啊?”
“老张大夫,您快看看我家顺宝。他吃花生我没看住,噎住了!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这可怎么办啊?您瞧,都、都翻白眼了!啊、老天爷、”妇人看见老者出来了,急忙往前几步,磕着头喊道。老者只低头看看这孩子,就面无表情的摆摆手。“这孩子是气管堵住了。老夫也没有办法,你回去准备后事吧、”妇人愣了一下,紧忙放下孩子,爬过去拉着老者的裤腿,使劲的磕头。“老张大夫,求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他要是不行了,我也不活了!”
“你这妇人,如此无礼。老夫说没办法就是没办法。你求我也没用、”妇人依旧死死抓着他,嚎啕大哭,“那怎么办啊、呜呜、顺宝、、”撕心裂肺的央求声很大,引来了街上的行人,大家都围在医馆门口议论着。人群中,就有人认出她。“哎呦,这不是贵福嫂子吗?这贵福充军青龙岭,已经几年没消息了。”
“是啊,他家就留下这么一条根,这孩子要是没了,贵福嫂就活不下去了!”
“可说是的呢,孩子这么小,真是可怜、”“哎、老张大夫说没救了就真没救了、他的医术还是不错的,贵福嫂子命苦啊、”南星听着议论声,看着眼前这个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面色通红,翻着白眼,吐着舌头,一只小手卡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小手死死的拽着妇人的衣领。那样子十分难受!‘这是异物堵塞气管!这么小的孩子,再耽误下去会很危险!’。她实在不忍心,挤进来笑道,“这位大姐,他救不了,我来试试、”妇人一愣,目光怀疑声音颤抖,“你?能救、顺宝、你是干什么的?”
老张大夫也一怔,见她很面生,一身红色的衣衫也没有多华贵,便冷笑道,“你能救他?笑话、在昭城里,还没有谁的医术能赶上老夫?你若出手,出了人命官司,可别赖在我们医馆上。”
听他这么说,慕翠刚要说话,南星阻止了她。她也不理会老者,只走到妇人跟前,一把抱过孩子。从背后用手臂环绕到孩子的腰部,一只手握拳,用大拇指的一侧顶住孩子的肋弓之下,肚脐之上。另一只手抓住握拳的手,迅速用力的向上挤压。孩子随着她的力道,脚不沾地的晃动。“哎呀!快看她,这哪是救人啊?明摆着是折磨人啊?本来这孩子就喘不上气、”“就是、就是、这明摆着是要让孩子快点死、”妇人见状,顿时没了主意,哭喊着就要上前拉孩子。“我和你无冤无仇的,干嘛要折磨我的顺宝?快把他还给我、”老张大夫得意洋洋的笑着,“我就说救不了吧!医者仁心,看着孩子受这样的苦,老夫真是于心不忍啊、”南星顾不得他们的胡闹,正用力挤压着孩子。就在妇人上前摸到孩子的时候,孩子“啪”的一声,吐到地上一颗花生粒。这一下,把所有人吓了一跳。见花生吐出来了,南星又仔细检查了他的状况,放心的笑了笑。“他没事了!就是有些惊吓,好好哄哄他。”
妇人一把抱起孩子,见他气息通畅的大哭着。抹了抹脸上的泪,激动不已的跪在地上磕头、“这位小姐大恩,救了我家顺宝。我、我真是糊涂、还冤枉您,对不住了!我给您磕头了、!”
“你们快回去吧,多给他喝些水、润润喉咙、”南星摇摇头,笑着扶起妇人。“哎,这就回去,小姐真是好人!”
刚才那一幕,看得老张大夫也震惊不已,他表情凝重,眼神阴郁的盯着南星。医馆里的伙计急忙贴在老者耳边说了什么、就听老者,低沉的声音响起。“小姐果然手法奇特,医术高明!不知小姐师出何门?改日,老夫登门拜访、”南星转头看向他,刚才只顾得救孩子,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这里的坐堂大夫。这老者身材微胖,眼小唇薄,头上戴着锦帽,一身棕色对襟锦服,周身透着一股子傲气和霸道的气势。看着他刚才的表现,就知道此人医风不正,医德有失。她微微笑了笑,看向四周的摆设,语气轻蔑的回应。“听说这春和堂,是昭城里最大的医馆!我还以为医术有多高深呢!没想到,连个异物堵塞气管的急救都不会!要不是本小姐出手,就平白的误了人家性命。可见是徒有虚名了、”老者一听目光狠毒,上前几步冷笑着出声。“小姐如此说话!想必定是杏林高手!老夫不才,愿与小姐相互讨教!”
“讨教可以,只是,要有个彩头!本小姐正在寻找紫果人参!不知春和堂里可有此药?”
南星漫不经心的说出了她想要的东西、。“紫果、紫果人参?”
伙计一惊,看这老者,“老张大夫,咱们堂里可就只有一颗、您可别、”“那紫果人参极难获得,乃是世间奇药!本堂也是在几日前才得了一颗,不知小姐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你不用管我从何处得知的!我只问你敢不敢?若是不敢,那就是承认春和堂医术不精,浪得虚名了?”
看着老者有些踌躇,南星步步紧逼,她对紫果人参势在必得。只有用它给夜子渊入药,七迷踪的毒才有可能缓解,他还能活的长久些、老者听她如此说,一咬牙一狠心,吩咐伙计。“去把紫果人参拿来,怎么着也不能毁了春和堂的声誉!顺便,把五日前从金沙国带回来的病患,带来给小姐诊治诊治。”
伙计一听,满脸坏笑的出去了。本来她救了顺宝,大家就要散去。可听说要和老张大夫比试医术,又重新聚到了一起。其中就有人出声,“这病患我可知道,他夜夜嚎叫。我就住在隔壁,每晚都被他吵的睡不着觉、”“谁说不是呢,他就是个疯子!我住的也不远,真是烦死人了、”“有一回,我碰巧见着了是个身体结实的小伙子。这医馆给他关在笼子里了、”南星正好奇的听着,就见伙计端着托盘进来了。在他的身后,两个大汉抬着一个笼子,笼子里蜷缩着一位年轻男子。刚想仔细看看笼子里的男子,就听老者得意的笑道。“小姐,你可想好了!紫果人参就在此处。只要你能让他安静半个时辰,老夫就算输!人参就可以拿走!但,要是做不到,小姐就要在我春和堂里做五天的药人!”
南星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老者,就走到笼子跟前。仔细看着里面的男子,伸出手在他的手腕处探了探脉,又偷偷的从云之境里取了针,在他的手上扎出血来,举起针尖看看,观察着血的颜色。看到血的颜色已成黑紫。她面色一变,浑身冷冽,怒气冲天。‘好个狠毒的老头,根本不配做医者!看我不叫你们春和堂名声扫地!’。她脸色阴沉,声音冷到极点。“这人中了天下第二奇毒--销魂散!中此毒者,起初与常人无异!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毒素入脑,开始出现头疼,呕吐、发热等症状。往后,逐步出现神经紊乱,胡言乱语,四肢不受控制,如同疯症!而且发作时间也越来越频繁。严重时,头脑混乱,会让人分不清现实与幻想!直到最后,胸口处出现一团黑紫,人也清醒了,可惜晚了!”
她此话一出,老者愣在当场。南星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此人虽中奇毒,但身体强壮,骨骼异于常人。应该比常人要发病晚,本有机会进行救治。不承想,春和堂发现了他的特殊体质,竟然用他做了药人。非但奇毒未解,又增加了几种烈性毒药,导致他心脉膨胀,亢奋异常,每晚狂叫不止!如此丧心病狂,你们怎么能成为医者?”
她的话音刚落,笼子里的男子眼睛通红,嘴里不住的大喊,疯狂的摇晃笼子。南星紧忙从云之境里抽出几支针,快速的扎在男子的头部,胸部,以及腹部。见男子慢慢安静下来,南星于心不忍,大声说道。“我现在用特制的针封住了他的穴脉。半个时辰之内是不会发作的!请大家做个见证,时辰一到,本姑娘就将他和紫果人参一同带走!也免得他被春和堂活活折磨死!”
南星的话刚落,老者看看伙计,伙计悄悄转身顺着后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