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琦有些不解,以往每次苏小灰跟他回家,都会主动留下帮自己妈妈做好饭菜,今天,却还没有出发就对李淑兰说自己会回来吃饭。王琦皱了皱眉头,看来,自己要快点把工作的事情搞定。苏小灰没有主动去挽王琦的胳膊,而是自顾的走在前面,王琦的家,曾经她放弃一切照顾张君雅的地方,她找得到。王琦感觉今天的苏小灰确实奇怪,到集市的时候,竟然没有停留,以前,每次跟他回家,苏小灰一定会在集市上买各种东西,直到自己提不动了,才会笑容满面的跟自己回家见自己那个自己都觉得有些龟毛的妈。苏小灰是故意的,以前,那些东西,都送到狗肚子里了。从今天开始,苏小灰的人生已经改写。那些吃着自己的血肉还在挑着自己毛病的人,凭什么自己要去讨好?心下坦然的苏小灰,和面有不虞的王琦,一路无言,就到了王琦家。“阿姨,我来看你了。”
苏小灰尽量压抑自己,对着这个上一世自己无论怎么讨好都觉得自己不行,甚至用酒把自己灌醉送到别的男人床上的婆婆,她尽量面带谦和的微笑,而不是咬牙切齿。张君雅开了门,还是苏小灰记忆中的模样,虽然穷,还尽量穿着平整的衣服,喷着廉价的香水,脸上抹得不和年龄的白,甚至打了一点点腮红。她一直是短发,精明,强干,能算计。不过,当她看到苏小灰是空手到来时,眼睛中的不屑只差直接在脸上写出来。“哦,来了。”
不痛不痒,带着浓浓的疏离。上一世,苏小灰以为这是张君雅多年守寡把王琦拉扯大而行成的强势,谁让她这个女朋友,注定了在未来的日子里,要霸占她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呢?不过,她苏小灰再傻,也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傻的让人恨不得踹她几脚的白痴女了。“怎么,阿姨,好像不太欢迎我?”
苏小灰面带笑容,看不出情绪,好像是开玩笑,又好像认真。王琦吓了一跳,记忆中,无论张君雅对苏小灰什么态度,自己这个女朋友,可从来都是逆来顺受,今天,竟然一开门就出言讽刺?他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果然,现在要高升了,心也高了。张君雅也有些惊讶,她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眼前的人,还是那个自己百般讨好自己的苏小灰吗?“阿姨,你看,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还把您吓到了。以前的我太死板,总是不了解阿姨的一片苦心,所以,正试着朝阿姨的方向努力。”
苏小灰适时的出言,好像刚刚只是一带而过的云淡风轻,可是,刚刚说的“一片苦心”和“朝阿姨的方向努力”,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却又不好说什么。张君雅习惯把房间的干干净净,尤其是苏小灰每次来的时候,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张君雅总是用一副她好像带了无数垃圾的眼光在审视她。随意的顺了顺头发,脱了鞋,苏小灰径自走进屋里。“阿姨,王琦,你们不进来吗?”
苏小灰回眸,朝有些尴尬的张君雅和王琦问了一声。王琦拍了拍张君雅的肩膀,以示安抚。苏小灰不得不承认,对于孝顺这一点,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王琦似乎没有话说,不过,把她苏小灰当成牺牲品,她绝不答应。“阿姨,有茶水吗?”
苏小灰反客为主,貌似漫不经心。张君雅再一次停顿,这个苏小灰,胆子越来越大了,到自己家里来,还敢让自己给她倒茶?苏小灰看着张君雅不可置信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让你倒茶?如果换成唐月亮,恐怕让你去舔脚你都愿意。王琦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苏小灰。苏小灰接受那警告,对于王琦眼中满满的不情愿,她很满意。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看来你隐藏的也并不深,那上一世的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瞎的呢?“没有茶水就算了吧,反正我都习惯了。阿姨,今天来得太匆忙,没有给你带什么东西,希望你不要介意。”
苏小灰再次挑战着张君雅的神经,这个假装高贵的老女人,我看你能装到几时。“小灰,说什么呢?妈怎么可能在意你买不买东西,你能来妈就很高兴了,再说,每次我去你家不也是两手空空吗。”
王琦看张君雅的脸上瞬间变了几变,赶紧出来打着圆场。这话表面上是说给苏小灰,其实也不过是在提醒张君雅而已。王琦,算你转的快,不过,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忘记,你空手去我家,我妈拿你当宝,我拎着大包小包到你家,你妈还是拿我当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