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不过,我总要回去跟我妈商量一下的。”
苏小灰表面上不动声色,并没有拒绝。张君雅要的就是这个态度,也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看王琦,王琦看着张君雅的眼神,若有所思。“这个是大事,确实要跟她商量的,不过,既然你们相处了这么久,而且你妈也没有反对过,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女儿早晚都是人家的人,她应该早有准备。”
张君雅说的云淡风轻,又理所当然,苏小灰听在耳里,更加对这个女人深深的鄙视。“妈,是不是晚了,该做饭了?”
王琦适时的打断,提醒着张君雅。苏小灰微笑着看着这对母子在自己面前像唱戏一样,只是坐着,不说话,更不想揭穿。“小灰,去做饭吧,今天在家好好陪妈吃顿饭,然后,再回去跟阿姨解释这件事情。”
王琦转过来,很自然的跟苏小灰说着,脸上没有什么为难。一直一来,他和苏小灰都已习惯。苏小灰对这个家来说,不是什么客人,而且早晚要嫁过来,现在干活,也算是天经地义。张君雅也没有反对,难道她这么大年纪,还要给马上过门的儿媳妇做饭?更何况,她今天可是空手而来。如果不是苏小灰主动提出把晋升省城的机会让给王琦,她甚至不会坐下来好好跟她叙话。“王琦,你忘了,在我家临走之前,我可是答应我妈会回去吃饭,现在,估计我妈已经把饭做好了等着我。我相信阿姨这么懂得礼数又重视孝道的人,肯定不会强留我在这吃饭,而让我妈一个人在家等的饭菜都凉了吧。”
苏小灰没有起身,而是提醒着王琦,顺便给张君雅戴上了高帽子。你们不是装吗,我就让你们装到底。王琦的脸上笑容凝住了,张君雅也是一脸尴尬,张了张嘴,却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苏小灰从容起身,看了看面前有些回不过神的母子,温声细语:“阿姨,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工作的事,明天上班我会和领导说明。”
没有等张君雅回答,苏小灰淡定的朝外走去,每走一步,心里就畅快一分。张君雅,我不过是没给你买礼物,不留下做你的烧饭女仆,你们就是这个表情,等有一天,我让你看着你的儿子,从高处摔下,而我,却依然傲然挺立,居高临下,不知道你能不能放下你那发了霉的傲慢和优越感。一步,两步,三步……“等一下……”果然,张君雅终于回过神来,似乎也已经想好了说辞,“小灰啊,阿姨知道你很乖,可是,你马上就要过门了,也马上是我们王家的人了,就算你不能留下陪我们吃饭,帮我这身体不好的老太婆把饭做好再走,总是可以的吧?”
不留下吃饭,还得给你们做饭?原来我不在的日子,你们都不吃饭吗?苏小灰心里好笑,调整着自己的表情,回过头来,果然,王琦的脸色很不自然,也许,他现在还没有修炼到张君雅脸皮厚的那样炉火纯青的火候。“可是阿姨,刚才来的路上,我们忘了买东西了,家里现在有什么呢?”
苏小灰倒是想看看,张君雅极力让自己留下,安的是什么心。“没关系,儿子,你陪小灰到旁边超市随便买一点吃的,我先去烧点水。这人岁数大了,总是喝不得凉水。”
张君雅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自然不慌不忙。烧水?给谁喝呢?还是想往里面放点东西?“为什么不留下吃饭呢?妈可能会不高兴。”
走出家门,去超市的路上,王琦问苏小灰。苏小灰嗤之以鼻,你妈会不高兴?是因为我不留下吃饭,还是不留下做饭?“你忘了,出门之前,我答应了要回家陪我妈吃饭吗?而且,工作晋升这个事,还有结婚的事,我回去肯定要和她说一下,你也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帮我哥哥嫂子还房贷,本来这次如果进省城了,手里还能宽松一些,可是……唉,我总要回去跟她报备一下吧。我妈养我也不容易,你说呢?”
苏小灰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倒让王琦不好再说什么。伪君子和真小人的区别,就是,虽然他心里想着一千句话,一万个想法,但是,因为戴着面具,装,他也要装下去。“你去超市吧,我去那边转转。”
到了超市门口,王琦却提出,让苏小灰独自进去。苏小灰没有反对,转头走进了超市。王琦看着苏小灰的身影没了进去,回身,闪进了一家成人用品商店。在超市的旋转门后看着这一幕的苏小灰笑了,王琦,你果然还是和上一世一样,想着今天就把我留下,却还想让我觉得你对我负责任,不想让我意外怀孕。你妈在这中间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恐怕一会回家喝了她递过来的水,我不用做饭,就可以直接睡过去了吧。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你们母子,都是一样的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