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你说,王琦如果看到现在的你,会是什么反应?”
该来的总是要来,同学会的日期还是如约而至了,蔡晓晓还是有些担心苏小灰,毕竟,那么深沉的付出过,不知道苏小灰能不能坦然。苏小灰今天按照蔡晓晓说的,换了一身红色,本来她的皮肤就不差,而且告别过去,就该穿的红红火火。“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不会动心,我再怎么变,也不会再有什么机会让给他了。”
苏小灰说着,蔡晓晓却听得有些苦涩。李淑兰看着脱胎换骨一样的女儿,想说什么,想了想,又咽了回去。苏小灰知道,她是怕自己见到王琦会吃亏。不过,她可不是之前那个处处被欺负还要维护欺负她的那个傻子了。“你说,我们要不要稍微晚点去?一般重要人物都应该压轴登场,你看仙履奇缘,灰姑娘可是最后才出场的。”
蔡晓晓一路上喋喋不休。苏小灰看了看她,说了声:“你说了算,我的仙女教母。”
蔡晓晓愣了一下,随着反应过来,苏小灰这是开自己的玩笑呢,自己可不是那个胖胖的挥魔棒的老仙女,虽然是仙女,还是老了点。“当心本教母挥一挥衣袖,收回你的玻璃鞋,把你打回原型……”当初毕业,这些同学约定三年后等大家工作都稳定了再出来聚,分享自己的社会经验,同时叙叙情谊。三年,人生有多少个三年?上一世,就是同学聚会之后,苏小灰再也没有在公众视线出现过,而是隐在王琦的背后,甘愿做他背后的标签。聚会地点选在了城里一家还不小的饭店,君怡酒店,酒店门口名车并排停放,门童站成两排,酒店大门上横着的LED上滚动显示着热烈庆祝13级的毕业生三年后重聚,看来班长还挺有本事,布置的不错。当年的同学陆续来到,有的成双成对,有的形单影只,不过,都尽量穿着自己觉得体面的衣服,不管是自己的,还是租来的,总之,先把今天这场聚会应付过去再说,很多人为了这一天忐忑了好几天,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万一别人问起自己的工作,问起自己的生活,自己应该怎么应答,而那些混的人模狗养的则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还提前准备了不少名片,如果有人巴结或者看到别人有不错的财路,自然名片就能派上用场。“你说同学会咱们原来的同学都会到场吗?”
蔡晓晓本来是不太喜欢参加这种聚会的,她的性格大大咧咧惯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大家一起聚,别别扭扭,还不如约一些相熟的关系好的定期出来坐坐。苏小灰笑而不答,谁知道呢,总之来参加同学会的,一定各有各的目的。“我估计你出场的时候,别人肯定认不出来。”
蔡晓晓打量着苏小灰,检查着她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不是她多心,之前的苏小灰太过随意,浪费了自身那么好的条件,活脱脱的把自己打扮成了街道妇女。“那不是更好吗?我就坐在角落,听他们在背后是怎么议论我的。”
苏小灰笑了笑,感觉有趣。当年,自己和王琦在一起之后,真的就忽略了身边的太多人,很多相熟的要好的人,都渐渐疏远了,还有那些和她一样觊觎王琦却没有得到或者下手没有她快的,肯定或多或少会有酸葡萄心理。“看不出来,你穿的这么纯洁,心思还挺腹黑的,这可不是我教给你的,千万别赖在我头上。”
蔡晓晓连忙撇清着关系。“是是是,我这么腹黑,蔡大才女满腹经纶,纯洁的像白纸一样,怎么可能是你教我的呢,我都羡慕,你跟我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出淤泥而不染呢。”
苏小灰顺着蔡晓晓说着。“那是那是,不过这件事你和我知道就行了,低调低调。”
蔡晓晓果然很是受用,却之不恭。前面开车的出租车司机看着从后视镜看着这一对姐妹花,也扬起了嘴角,还哼起了小曲。“我说师傅,你别光顾着唱歌,给我们拉错地方了啊……”蔡晓晓自来熟的性子,跟谁都敢说话。出租车绝尘而去,载着一路歌声,和一路笑声。一个清瘦的男人在不同忙碌着,和酒店的工作人员协调着会场的桌椅,设备,和诸多事宜,他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西装革履,目光如炬,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很是显眼,这是苏小灰大学时的班长季春辉,也是这次聚会的发起人。同学们陆续到场,有开车的,有打车的,有的离得近的,干脆就步行过来的,不过,都很奇怪,男的都把自己的头发弄得根根立,女的也都把自己的脸抹得漂白。“班长,你这么早就到了!”
自然,同学几年不见,免不了要一顿寒暄,一开始人比较少,大家都笼在一堆,人渐渐多了起来,会场就慢慢有些嘈杂,男生寝室的“老大”“老六”呼声层出不穷,而女声的尖叫声“哎呀你又漂亮了”“你怎么还这么瘦”也不绝于耳,很快就三五成群,散落在会场的各个角落,而后又四处流动,好像是招聘会一样,一个桌子一个桌子去谈话。“几年没见,班长还是那么能干。”
当年暗恋过季春辉的组织部委员马维维到了之后,就开始帮他张罗,出出进进,也忙得挺欢。很快,大家陆陆续续的来的差不多了,有人问着:“我说,好几年过去了,大家还有没有单着的?趁今天聚会都一起解决了吧。”
旁边的人轰然而笑,有些人大学毕业之后就分了手,有些人大学毕业之后才牵手,有些人毕业之后就结了婚,还有的人毕业之后都一直把当初那份懵懂压在心里,一单就单了三年。“在座的大多数都是单身,你就放心吧,你不是独一份。”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笑了笑。“说的也是,从大学就谈恋爱,毕业后还能坚持在一起的,毕竟是少数。”
一个男人阴阳怪气的说着,似乎毕业就分手,已经成了大学生不得不面临的问题。“可不是,我听说王琦和苏小灰都分了。”
角落里,一个声音不无感慨的说着。“啊?他们俩怎么能分了呢?当初苏小灰为了王琦可没少放弃啊,看得那么紧,毕业后还在一家单位,两家住的又近,不可能吧?”
显然有人不敢相信。“我骗你干嘛,兴许就是苏小灰看的太紧,让王琦喘不过气了呗。”
“不过想想也是,凭王琦那形象,只要参加工作,肯定找那些黄金剩女富家小姐喜欢,苏小灰长得普通又不会打扮,两个人站在一起压根就不像情侣。”
有的男人自然为王琦抱着不平,虽然有些嫉妒,但是不得不承认,当初王琦也算是校草一级的风云人物,如果不是因为家庭,恐怕真未必和苏小灰在一起。“谁说长得帅就管用了,我们女人难道就看你们那张脸就能把一辈子搭上啊?要我说,苏小灰当初为了王琦可没少牺牲,他们最不应该分。”
自然,有女同胞站出来为苏小灰打抱不平。“行了,快别说了,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估计王琦他们也快到了,大家别议论了,别让人听见。”
班长季春辉及时出来打断,他对谁和谁在一起谁和谁分手了没什么兴趣,同学一场,大家在一起聚一聚,无非是聊聊这几年的遭遇。“是啊是啊,咱们都不是当事人,哪有那个权利管那些事。”
马维维自然还是附和。这下众人都“哦”的带着暧昧的表情看着他们俩,到看的马维维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找个地方坐下了。“大家都到了啊,我来晚了,不好意思。”
风度翩翩的王琦身穿一身名贵的休闲服饰出现在门口,和煦的笑容,英俊的脸庞,看得会场的女人们都是呼吸一滞。这家伙,比几年前成熟了,帅了,而且看着通身的打扮气度,应该也混的不错。这一身,都是唐月亮给他买的,唐月亮有的是钱,自然也舍得为他花钱。王琦嘴角含笑享受着众人的注视,有些男同学自然有些不是滋味,当年就被他把风头压得死死的,今天还故意迟到,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真是……不过,看着王琦身边没有任何人,苏小灰并没有出现,大家也都确信他们已经分手了,在为苏小灰可惜的同时,有不少单身的女士都看着当年暗恋过那张脸庞,打起了自己的算盘。“王琦,你来晚了,待会可要罚三杯,不许耍赖。”
季春辉看着一身名牌气质脱俗的王琦,眼前也是一亮,赶紧迎了上去。“一定的,一定的。”
王琦一边应着,一边握了握季春辉的手,同时用眼角余光扫着全场,看来苏小灰果然还在美国,来不了了,拿自己就有说法了,等苏小灰回来,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更何况,她一向笨嘴笨舌。而此时的苏小灰和蔡晓晓却被堵在了路上,蔡晓晓还心急的问着:“师傅,你看看,怎么非要走这么条路啊,都堵上了,等我们到地方,只能吃凉菜了!”
师傅摇摇头表示他也没办法,而苏小灰面含微笑,满眼的淡定,抚了抚蔡晓晓的手,说着:“你这乌鸦嘴,说着晚点到,要压轴,这下想不压轴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