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苏小年的事,苏小灰不得不说,游龙羽给了她一个崭新的思路,一个那么好的哥哥,突然变得冷漠,欲言又止,而且,见到她和妈之后,各种不安,的确好像是有些事情瞒着她们。上一世,及至自己死的的时候,苏小年和秦晓忆也没有孩子,会不会是有问题?可是,就算是不能生育,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算了,既然那个死胖子说了,交给他,那就交给他。不知不觉,苏小灰因为游龙羽好几次带给她的“惊喜”,已经开始信赖他,只是还是忍不住想跟他斗嘴。游龙羽隔天把苏小年约了出来,在那边的消息回来之前,他想听听苏小年自己是怎么说的。“说吧,为什么这么怕那个女人,你欠她什么?”
游龙羽跟苏小年,可不像是对苏小灰那么有耐心。苏小年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对方已经看出了问题,而且问的这么直接。“没什么。”
苏小年低下头,还是决定不说。游龙羽显然知道苏小年不会那么容易说出来,否则,这么多年,他早就说了。看来,事情还不小。“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我的实力,你并不全然清楚。不过,等我查明白了,告诉小灰,和你自己坦白,有什么样的差别,你应该清楚。这些年,秦晓忆对阿姨和小灰做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如果是你欠了她的,你自己是个男人就好好还,别让小灰她们垫背。”
游龙羽想不通,无论苏小年有什么把柄在秦晓忆手里,难道对于李淑兰和苏小灰这些年的委屈,他就无动于衷?苏小年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像个男人,别把自己的过错推到小灰和阿姨身上。就算你忍让了秦晓忆,你们一家也没有过得好。”
游龙羽有些恨铁不成钢。当年的苏小年,护起苏小灰来,可不是这个样子。苏小年回想着小时候,早春时节,他牵着苏小灰的手,到处漫步,追着那些欺负苏小灰的人打,其中还包括现在坐在自己眼前的游龙羽。“哥哥,等我长大了,就不用你保护了。”
那个时候的苏小灰,哭了鼻子,却总是在自己胜利归来之后破涕为笑。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变了?没有考上大学,进了城,遇到了自己的噩梦。不,是他们全家的噩梦。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犯了那样的错误,一步踏错,终身悔恨,可是,已经没有回头路。苏小年抬起头,看了看神情镇定的游龙羽,他知道他在等他的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怎么说,自己其实曾经一只脚踏进监狱门里,还差点连累苏小灰声名狼藉?游龙羽已经快被他磨得没有耐心了,如果对方不是苏小灰的哥哥,他真的懒得管。“你最好说出来,你以为你不说,小灰和阿姨过得就好了吗?无论你做了什么,在秦晓忆手里有什么把柄,凭什么让小灰替你承当后果?那个秦晓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会不清楚?”
游龙羽想想秦晓忆那个血红的嘴唇,和悍妇的样子,就想吐。苏小年长舒了一口气。“好吧,我说。”
调整了一下呼吸,苏小年终于开了口。游龙羽等的就是这个,也没有催促就等他说话。“那年,我没有考上大学,心灰意冷,可是不想就在县城里浪费青春,小灰比我努力,她应该考得上,既然我下来了,可能是老天安排,让我供她。所以,我离开了家,进城打工。”
这是故事的开始,游龙羽是知道的。当年,苏小年没有考上大学,所以进城了。“原本想象的一切,都被现实打碎,没有什么文凭,没有什么手艺,几乎没有人用我,好不容易找了个饭店,干了几天摔了无数个碗,被别人赶走了。”
“后来,到了一家洗浴中心,做了服务生,遇到了秦晓忆,那个时候,她不嫌弃我出身低,陪我聊天,问我是哪里来的,还请我吃饭。我心情苦闷,就喝了不少酒。可是,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和她都赤裸裸的躺在一张床上。”
苏小年抿了抿嘴,有些紧张。“我当时不知所措,秦晓忆说,我喝了酒,就不管不顾,正好她也喝了酒,没有办法反抗。”
“我求她不要告我,我还有妈和妹妹要照顾,软磨硬泡,她终于答应,看情况。”
苏小年面上有些苦涩,可能想起那时的情景,还是心有余悸。“后来,她说她怀孕了,是我的,我当时傻了,不知道怎么办。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也不敢想那么多,她也没有为难我,我陪她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可是,手术出了意外,她体质本来就不太好,从那以后,就再也不能怀孕了。她让我负责,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负责。”
他喝了一口水,有些紧张。游龙羽看着他,感觉,这个人的智商,是不是欠费了?“后来,她说,她肯定嫁不出去了,只能嫁给我,但是,我必须一辈子听她的,否则,就告发我强奸,不但我要坐牢,连小灰可能也会受到影响,以后也抬不起头了。”
叙述了事情的经过,苏小年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回忆对他来说,就像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梦魇,想想都痛。从那以后,他赚的所有的钱,都掌握在秦晓忆手里,她不让他回家,不让他往家里打钱,也不让他往家里打电话。他默默容忍秦晓忆压榨李淑兰和苏小灰,却不敢吭声,一下子,好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他过的水深火热。秦家有些实力,帮他安排了工作,甚至一步一步让只有高中文凭的他坐上了经理的位置,开上了车,住上了楼房,可是,他并不觉得快乐,整日活在阴影之中。游龙羽无语了,这个苏小年,考不上大学就对了,这件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谁能证明你们当初喝多了,确实发生了关系?”
游龙羽直接就问到关键的地方。苏小年摇了摇头,说着:“这种事情,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骗人,而且当初我什么都没有,她家世不错,有必要骗我吗?”
他的想法也不无道理,自己一个进城务工的吊丝,怎么想,也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可让别人骗的。游龙羽又问了:“那你就确定那个孩子是你的?确定她只是因为那次手术,就终生不能生育了?就算是,难道那不应该是医院的责任?”
苏小年有些懵,显然,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游龙羽看了看有些茫然,有些虚脱的苏小年。“就因为这些没有办法验证的事情,你就被威胁了这么多年,眼睁睁看着阿姨和小灰受苦?”
虽然游龙羽相信,苏小年确实也是考虑到苏小灰的名声和未来,不过,这样的招数,就把他绑住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苏小年无言以对。“好吧,这些事情交给我吧。现在我回来了,以后谁也别想再欺负小灰。”
霸气的宣布着主权,游龙羽又想起苏小灰那张气的鼓鼓的脸。苏小年抬起头,说了一句:“交给你什么?”
“你还想和秦晓忆在一起过多久?”
游龙羽单刀直入。苏小年手拄着桌子,抓了抓头发,心烦意乱。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有时候,真的感觉跟一个魔鬼在一起,生不如死。“不知道。”
的确,他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游龙羽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有些萎靡的苏小年。“有可能的话,我会让她离开你,而你可能要失去现在的工作,房子,车子,不过,不会有其他的损失,还你一个自由身,还有,秦晓忆以后没有机会再欺负阿姨和小灰,你怎么想?”
苏小年瞬间抬起了头,这个问题,他连想都不敢想,秦晓忆那个女人,和秦家那些人,实在可怕的不像人,就没有一个讲理的。不过,如果游龙羽真的有这个本事,只要妈和小灰不会受到影响,房子车子算什么,只要能离开那个可怕的女人,大不了重头再来。看着苏小年表情的变化,游龙羽心里有了底。“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过,这件事需要时间,你等我消息吧。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也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舍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
游龙羽扔下这句话,转身走了出去。拿出电话,游龙羽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他对着那边说着:“梓岩,帮我好好查一查,那个叫秦晓忆的女的,当年是在医院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故,还有,秦家到底有什么背景。”
他当然不是自己回来的,既然要把公司总部迁移回中国,以便于更好的守护苏小灰,自然,要带上自己的左右护法。正好,唐梓岩和唐家的账,也要算算呢。前几天在苏小灰的同学聚会上看到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唐月亮吧,真不知道,当唐梓岩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会不会笑的那么高傲。“女人,如果我帮你解决了你哥哥的问题,你真的不考虑以身相许吗?”
拨通了苏小灰的电话,游龙羽心情很好的对那边懒洋洋的苏小灰说着。心情不错。苏小灰,你想跑?你欠了我太多,我会连本带利跟你收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