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好物件,既是由大人的一番心意,就摆在御书房用着吧。”
“由大人这礼送的,颇得本皇心意。只是,本皇好奇一问,今日乃寻常日子,也不是本皇的生辰,不知由大人因何送礼?”
“由大人不妨说来听听,说的好了,本皇自有回礼。”
在场的老狐狸们,比如精明如强大人,已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强大人早已看出安墨烨和由大人在一唱一和,由大人要登台唱戏,虽不知戏文内容,但安墨烨在打配合了。精明的人在看戏,当然,也有没看懂的人,当真以为由大人恃宠而骄,竟敢当着朝臣的面行贿安墨烨。只是,看戏的强大人万万没想到,这戏里的隐藏主角,是自家女婿。“微臣穷着呢,就是得攒一年俸禄,未必买得起这块名贵砚台。”
“这得多亏兵部文书童岭大人,好心好意就送微臣一方名贵砚台,又请微臣去悦享饭庄用饭。”
“还别说,悦享饭庄果真名不虚传,一餐吃掉了微臣半月俸禄,嘴巴享受,微臣的心,吓到颤抖啊。”
童岭的职位是兵部文书,自然没有资格早朝。也就是说,由大人唱了半响戏,另一个主角不在场。“山珍海味,微臣享用了。这名贵砚台,微臣就不敢独占,献给皇上,才是物尽其用。”
安墨烨的脸上,带着好奇和笑意。可,站在台下的朝臣,如强大人已是冷汗淋漓。强大人还算镇静,虽冒冷汗,心未乱。他在思考,接下来如何应付,方可破局。童岭的父亲,童老大人就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他吓得两股战战,几欲先走。接着,就听到噗通一声,童老大人跪在地上,呼天喊地的求饶。“皇上饶命啊!”
“皇上饶命啊!”
“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
童老大人一辈子平庸,借家族的光,混迹朝堂,虽是二品官员,却是个无实权的闲职。他这个人好享乐,性格懦弱,在府里被强势的童夫人拿捏的死死的,在朝堂上也无建树。“童老大人何意?”
“本官在夸奖令郎,难道童老大人听不出来?”
童老大人的身子肥胖,平日里养尊处优,才跪了一会儿就被汗水浸透。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累的。童老大人看了一眼由大人,他虽无能平庸,却对朝堂官员了解通透。这由大人不好惹,分明就是瞧不上童岭,才故意刁难。一旦安墨烨不喜童岭,那他往后的前途算是彻底完了。“由大人…”“我儿…他…年幼无知,如今在由大人手下做事,不想冲撞了由大人。还请由大人大人大量,指点我儿。”
童老大人这说漂亮话的功力,太一般了。那句“我儿年幼无知”,惹笑了由大人。由大人就是个刺头儿,他瞧不上谁,在朝堂之上就开怼。他摆明了就是要明晃晃算计某人,还当着安墨烨的面,文武百官的面,光明正大的算计。得罪人的事情,由大人最为乐意做。安墨烨拿他没有法子,久而久之,朝臣恨他,怕他,也就习以为常了。“童岭大人年幼无知?好一句年幼无知,不知童岭大人年龄几何?”
“本官若没记错,童岭大人半年前娶了强大人的爱女,年纪不小了吧。难不成皇上会任命一位懵懂少年任职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