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绝情的模样,叶璃芜心痛,神情显得悲伤。慕天皓没有做声,只是冷淡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沉默,不停地扩散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璃芜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低垂着头,叶璃芜缓缓地说道:“就算这样,我也不会伺候她。”
似乎早已料到她不会答应,慕天皓转身,冷笑地说道:“那你就在这好好反省。如果没有想通,就别出来。”
砰地一声,房门再次被关上。随着这一声落下,叶璃芜的心里充斥着不具名的悲伤。泪水终于能够决堤,带着她的绝望:“他真的要娶别人。”
一天一夜,叶璃芜被关在密不透风的仓库里挨饿受冻。可就算如此,她却始终没有服软。有时候,叶璃芜同样固执得可以。清晨,慕天皓与箫姝音一起在餐厅里用餐。管家走上前,犹豫了下,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少爷,刚刚我去了下仓库,璃芜好像因为太饿晕倒了。”
听到她晕倒,慕天皓手中的动作猛然间停住。约莫过了半分钟,这才故作镇定地说道:“给她喂一点水。”
箫姝音露出担忧的神情,温和地说道:“天皓,这样不会弄出人命吧?叶璃芜的身体,好像特挺虚弱的样子。”
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慕天皓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闭嘴。”
见他不悦,箫姝音识相地闭上嘴巴。对慕天皓的性格,她始终无法捉摸。管家看到慕天皓依旧管着自己吃饭,便心领神会,转身退下。再次醒来,依旧是那凌乱的环境,叶璃芜的嘴唇干涩。看着站在面前的管家,叶璃芜张口说话,这才注意到,声音早已沙哑:“管家,我怎么了?”
管家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不客气地说道:“璃芜,我劝你还是听少爷的吩咐,好好地照顾箫小姐。看样子,箫小姐会是咱们慕家的女主人。你这样强硬下去,少爷也不会回心转意。”
心里微微地疼着,艰难地从地上站起。饿得两眼发昏,但她却依旧坚持:“我会答应他做他的佣人,但并不代表要去舍弃自尊地照顾别人。要我答应,办不到。”
管家摇头,简单地说道:“我是过来人,看得很清楚,少爷现在很厌恶你。无论过去你被少爷如何宠爱,如今都成了过去式。璃芜,人还是要向前看。尤其,是变了心的男人,更是不会回头。”
变了心的男人,是不会回头的。听到这句话,叶璃芜的心里微微地疼着。如今两人落得今天这个局面,她怪不了任何人。有些事情,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却是她一手造成。见她那样固执,管家便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毕竟现在家里就叶璃芜这个佣人,她被关在这里,身为管家得想办法找几个临时工回来。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叶璃芜虚弱地靠在墙壁上,一想到慕天皓对自己的绝情,苦涩地笑着。从他将箫姝音带回家里的时候,她就应该绝望的。可是,她却办不到。总裁办公室内,慕天皓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眼毫无教具地注视着某处。刚刚打过电话回去,得知叶璃芜还是不肯服软。已经饿了那么久,加上早上她还晕倒,慕天皓的心里不免担心。一根接着一根不停地抽烟,他的眉心紧蹙,心里烦乱着。“笨蛋女人,非要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吗?”
慕天皓自言自语地说道。有过一瞬间,他想要将她放出来,却还是被理智控制。慕天皓不停地告诉自己,折磨她,是他目前最愿意做的事情。陈柏然进入办公室内,恭敬地将一份文件交到慕天皓的手中:“总裁,请过目。今晚您有一个晚会需要出息,中午有一场应酬,是与刘总商讨关于接下来合作的事情。”
接过文件,简单地浏览着,慕天皓疲惫地说道:“嗯,我知道了。”
瞧着他的神情,陈柏然关心地问道:“总裁最近的气色不太好,是休息不足的原因吗?”
作为天天与慕天皓接触的人呢,陈柏然自然能看出一二。闭上眼睛,慕天皓低沉地开口:“没事。”
他不喜欢将自己的心事,与任何人分享。闻言,陈柏然会意,带着文件离开。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天皓拿出手机,犹豫许久,还是按下管家的号码:“让她出来。”
无论想要做得多么铁石心肠,最终却还是不忍心。慕天皓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可恶,却还是无可奈何。慕家别墅里,终于得到释放的叶璃芜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房间里。并没有给她太多休息的时间,叶璃芜只能休息十分钟。管家已经把饭菜端到她的房间里,一进屋,扑鼻而来的饭香是种鼓舞。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叶璃芜低着头,狼吞虎咽地吃着。这一次,她是真的饿坏了。用最快的时间,将所有的食物消灭干净,叶璃芜满足地拍着肚子。吃饱喝足,叶璃芜重新恢复力气。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叶璃芜便转身去干活。才刚走到院子里,便听到箫姝音的声音传来:“站住。”
并不想与她有任何的接触,叶璃芜仿若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去,手腕却被拉住。“叶璃芜,我让你站住,你没听到吗?”
箫姝音不悦地说道。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面前嚣张的女人,叶璃芜冷笑地说道:“你让我站住,我凭什么听你的。”
傲慢地扬起下巴,箫姝音得意地说道:“因为我是慕家的女主人,你既然是这里的佣人,自然要听我的差遣。”
女主人……听着她的自我介绍,叶璃芜只觉得胸口一疼。而在她面前,她却不会示弱。“是吗?只要还没结婚,就不能算是。况且,就算你是女主人又怎样,与我无关。”
叶璃芜淡然地说道。眼睛微微地眯起,箫姝音轻蔑地说道:“你以为,你还是天皓的妻子吗?从当初你们离婚开始,就已经不是。天皓现在爱的人是我,你对他而言,只是可悲的奴隶。”
听着她的侮辱,叶璃芜从容而淡定:“就算我是奴隶,也只是慕天皓一个人的努力。箫姝音,你没有资格命令我做任何事情。我很忙,不奉陪。”
说完,叶璃芜甩开她的手。见状,箫姝音气急,双手从她的身后用力一推,毫无防备的叶璃芜身体前倾,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这才稳住身体。“箫姝音。”
皱着眉头,叶璃芜的声音阴沉了几分。双手环胸,箫姝音高傲地说道:“叶璃芜,我想怎样对你,你管不着。我可告诉你,如果你惹我不高兴,我就去告诉天皓,让他好好地教训你。”
叶璃芜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地朝着箫姝音走去。来到她的面前,叶璃芜冷不丁地握住她的手腕。猛然使劲,箫姝音顿时面露痛苦,不停地惨叫着。唇边扬起讥讽,叶璃芜似笑非笑地说道:“箫姝音,如果慕天皓知道,你和冷煞组织有什么关系,不知道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上次在医院里,她知道她是冷煞组织的侦查员。从这点可以看出,她与冷煞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关联。而箫姝音的反应,证实她的猜测。脸上变得苍白,随后又是铁青着脸。恶狠狠地瞪着她,箫姝音咬着牙,说道:“你以为天皓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吗?他知道你是多讨厌我,故意陷害我,那也是正常的。”
轻笑出声音,叶璃芜扬起下巴,悠悠地说道:“就算他不相信,你箫姝音想要稳稳地当上慕家的少奶奶,也会没那么容易。所以箫姝音,你最好别惹我。我的脾气可不好,容不得你随意放肆。”
尾音还未落下,叶璃芜猛然拧过她的腕骨,箫姝音吃痛地大喊。满意一笑,叶璃芜放开她,心情愉悦地离开。在慕天皓面前她会示弱,但并不代表,她就要被箫姝音欺负。吃痛地活动着关节,箫姝音的脸上满是愤怒。她没有想到,叶璃芜竟敢威胁她。“叶璃芜,惹恼我的下场,只会让你更加悲哀。”
箫姝音愤怒地说道。客厅里,叶璃芜蹲在地上,用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地板。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叶璃芜的眉头微微地蹙起。那段时间的空白,究竟她为什么会做出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两天她想了很多,总觉得事有蹊跷。监控的人确实是她,而当时她的行为,却完全不在她大脑的掌控范围……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手掌托着下巴,叶璃芜若有所思地看着某处:“难道实际上,我被控制了吗?”
除了这种可能,她想不出其他原因。但被控制?呵呵,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现实。紧握着拳头,坚定地看着某处,叶璃芜认真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知道真相。就算真的是我做的,也要清楚原因。”
此时的叶璃芜并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她的,又会是怎样不可收拾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