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感受到热吻,她情不自禁娇喘一声,陆凯朗原本恩奈不住的心,更加心神荡漾。婉婧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而且这里地方不合适,还是改天再激情吧。陆凯朗暗想到,将自己的欲火强烈压制下去,放开呼吸困难的叶婉婧。叶婉婧捂着胸口,连连大口呼吸,白里透红的脸蛋霎是惹人怜爱,更加不敢看陆凯朗,手足无措地坐着,双眼一直盯着地板,像是不把地板看穿不罢休。叶婉婧和陆凯朗就近解决晚餐后,就去了棚户区。远离市区后的城东,路灯都没几盏,只有那些厂房的日光管发出幽幽光芒。幸好,叶婉婧已来过一次,熟门熟路了。两人步行到孟师傅家,只见大门虚掩,屋内有人说话,语音低沉,细细碎碎,仿佛在商量什么事。叶婉婧轻轻叩门,屋内的讲话声停止,一个中年男子粗犷的声音传来:“谁啊?”
叶婉婧朝陆凯朗看看,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说:“我是今天白天来过的,老奶奶,你在吗?”
只听屋内的凳子“塔拉……”被脱开的声音,一壮实男子出现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叶婉婧很是眼熟,在哪见过,他犹犹豫豫地问:“下午来的就是你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凯朗掩在黑暗中,这时从侧面走出来:“孟师傅,你好。我们能进屋谈谈吗?”
孟师傅一看到陆凯朗,什么都想起来了,当年陆凯朗和叶婉婧一起去找过他。他不知今天他们所谓何事来,以前的事以后结局,如今不想有任何纠葛,砰的一下把门关上。叶婉婧和陆凯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叶婉婧定定神说:“我来。”
她轻轻敲门:“孟师傅,你别误会,那场车祸的细节我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不是想追究你的责任,而是希望你能帮我们一个忙。”
敲了半天,没人应声,周围的住户陆陆续续下班回家,有的在做菜烧饭,有是在洗衣服,不时探出头瞧瞧这边的情况,或者干脆搬个凳子坐外面看热闹。陆凯朗机智地大声说:“孟师傅,你要是再不开门,我们就直接在门外谈了啊。”
“吱呀……”门缓缓的打开了,孟师傅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灯光照射下异常枯黄,无可奈何地说:“进来吧。”
叶婉婧朝陆凯朗笑笑,偷偷竖个大拇指表示夸奖,陆凯朗得意的笑了。屋内,一盏黄灯泡吊在一根老旧的电线下,摇摇晃晃,灯光昏暗,桌子椅子都泛着亮光,油腻腻的污渍斑斑。老奶奶拿块抹布使劲擦擦,客气地说:“姑娘,我都擦干净了,别介意,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老奶奶,你别忙乎了,我们坐一会就走了,别客气。”
叶婉婧拉住老奶奶的胳膊说道。“来者是客,这点礼数我还是知道的。”
说完摸摸索索地走到厨房间。三人都静坐不说话,叶婉婧看看这屋子,就知道没个女主人持家,她问:“孟师傅,你妻子呢。”
烟雾袅袅升起,叶婉婧忍不住咳了几声,孟师傅抽着劣质烟,毫无感情地说:“跑了。”
似乎在说别人的事。“为什么跑了?”
叶婉婧隐隐觉得他老婆跑了和车祸有关,所以她紧追着问道。孟师傅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烟圈渐渐扩大,扩散,直至消失在他们眼中。“不为什么。”
孟师傅不悦地说。叶婉婧将话题引到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上,她说:“孟师傅,我们今天来,是为了三年前的那场车祸,他……”说着将手指指陆凯朗,“是亡故人的儿子,你应该还记得吧。”
孟师傅只顾抽着烟,抬起眼皮看看陆凯朗不说话。叶婉婧继续说:“前几天,有人要撞死他,手法跟三年前是一样的,所以我们觉得有必要到您这来一趟。”
“姑娘,这次撞他的不是我,你们来我这也没用啊。”
孟师傅憋了半天才蹦出这句话。“孟师傅,我们知道这次的事跟你无关,但我想当年指使你的人和谋划要撞我的人肯定是同一个人。”
陆凯朗炯炯有神地看着孟师傅,希望从孟师傅脸上看出蛛丝马迹。孟师傅又低头沉默不语,他抖抖索索掏掏烟盒,没掏出烟,将烟盒打开一看,已经空空如也,他把烟盒往墙角的垃圾桶一扔。陆凯朗把自己随身带的烟递给孟师傅。孟师傅接过来,说了句:“好烟,做有钱人就是好啊。”
老奶奶捧着两杯水,放到叶婉婧和陆凯朗跟前,和蔼地说:“你们别嫌弃,我刚刚特意拿洗洁精清洗过了,很干净的。”
“妈,你去睡觉吧,都八点多了。”
孟师傅不耐烦的对老奶奶说出这句话。或许他不想让年迈的老妈妈知道内幕吧,也难为他的一片孝心,叶婉婧想。老奶奶对叶婉婧和陆凯朗笑笑,露出缺失好几颗牙的牙床,她说:“我这儿子,其实人不坏,你们好好聊吧,我先去睡觉,人老了就不中用了哟。”
说完捶捶自己的腰佝偻着着背走回内里。“孟师傅,过去的事我们不再追究,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说实话,我们已经知道个大概……”陆凯朗冷冷地说。“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还要来问我干什么呢?”
孟师傅抽着陆凯朗的烟,心里暗想,这好烟果然味道都不一样,烟丝好。“你……”陆凯朗冷不住想怼他几句。叶婉婧摁住他的手,轻轻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叶婉婧柔声细语地说:“你妈妈年纪也很大了吧,看得出来,你很爱她。”
孟师傅的眼里泛起泪光,他装作拍掉周围烟圈的样子悄悄把眼角的泪擦拭去。叶婉婧继续进行心理袁承运:“家里没个女主人是不行的,老奶奶眼神不好,腿脚也不利索了,你妻子和孩子呢,为什么跑。”
孟师傅终于不再掩饰,强忍自己的情感,眼泪顺着脸上的沟沟壑壑流下来,几十年来的风吹日晒,他的脸比同龄人要老好几岁。他拿手背擦擦眼泪,烟夹在手里,低沉地说:“当年,也不是我想答应做这件事的,是我老婆一直逼我,说我没钱,说我没用,她跟了我十几年也没过过好日子,要我去做,我说伤天害理会遭报应,她就以死来要挟,我只能应承下来……”叶婉婧和陆凯朗都叹了口气,叶婉婧握住陆凯朗的手,让他当面再听一次是很残忍,可是没办法,如今要找出幕后黑手,不得不坚强,她问:“那后来呢?”
“后来,就发生那件事……”孟师傅将最后几口烟猛的抽完,继续说,“当时我也怕的要死,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我的家也就散了。”
“为了你的家,你就拆散我的家?”
陆凯朗很是生气,他暗暗捶了下凳子,叶婉婧都看在眼“孟师傅,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苦衷,可是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苦衷就去祸害别人,你说对吗?”
叶婉婧好声好气又铿锵有力地说。“你说的对,后来的一切就是我的报应人在做,天在看,不得不说这句话是真理啊。”
说完,孟师傅像沉入回忆中一样,又拿了根烟点燃。烟消失半根后孟师傅又说道:“指使我的人给了我三百万,两百万赔给你们家,还有一百万,我藏在床底,有天回家,老婆孩子都不在,我很奇怪,等到晚上他们也没回来,我才发觉不对劲,看看床底的钱,果然都不在了。”
“你是不敢存银行?怕被抓?是吗?”
叶婉婧连连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