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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莲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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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如道:“你有所不知,月儿去年除夕得秦渊所救,对他上了心,可秦渊自试剑大会归来后,常念叨我,月儿不乐意了,我先前以为月儿喜欢秦渊,可前几日,武帝同他弟妹们说起剑宗有一位俊朗不凡的宗主,又正好是我师兄,月儿就要我将你让给她,她还说要与你私奔。”

寒晔笑了笑:“是你太优秀,才会让秦渊那小子对你生了非分之想,也说明,为夫眼光不错。”

千如一听,又羞又恼,羞的是,他那一声“为夫”,恼的是,他没有听到要紧的。“胤家与秦家是对头哎,我与秦渊亦只是共事,能有什么非分之想,至少他没有让我同他私奔。你快走快走,千万别让月儿看见你,不然,她若先铅武帝求得一道圣旨,你便要乖乖等她及笄,迎娶她过门,当你的驸马了。”

千如一边说,一边推搡着寒晔,一副要哄他出门的架势。寒晔由着她推搡,到了门边,他才提醒:“我若是从这里出去,真就被月公主见着了。”

千如一停手,便发现事态不妙,月儿正在门外与小宫女嬉闹,这天色都这么晚了,她们在做什么?千如无奈,重新推搡着他往窗边去,这回寒晔可不配合了,转身将她一把搂进怀里:“我这回要出一趟远门,你在宫中,定要安分一些,不许生事端,不许与那秦渊走得太近,不许让我担心,待我此次回来,便来接你回剑宗。”

千如窝在寒晔怀里,一一点头记下。寒晔被她的脑袋这么一蹭,胸中似有一团火苗在攒动,未道别,便往窗口一跃,站在宫墙上,任冬日夜里的冷风浇息自己一腔热火。他回眸望了她一眼,见她傻乎乎地向自己挥手,他嘴角轻扬,拂袖而去。未出正月,这新年就不算过完,送走了出征的大军,宫里依旧还是张灯结彩,一派喜庆,唯独漪云殿稍显清冷些,可是莲妃的驾到,让清冷的漪云殿有一种格格不入的蓬荜生辉般的光彩。千如自操练场归来,便见千漪正与莲妃饮着茶,面上还是那般无悲无喜。莲妃见到千如,便对千漪道:“太妃娘娘,我想与千如妹妹说说话,便不打扰你了。”

千漪笑了笑,起身回房,将前厅让给了她二人,并嘱咐她的贴身宫女留下好生伺候着。待千漪离开,莲妃浅笑道:“那日听妹妹说起这蔓萝草,本宫一直好奇,这功效与我西域的雪莲相比,到底哪个好些。”

千如一听又是蔓萝草,忙摇头:“回莲妃娘娘,这蔓萝草只是个传说,我在云鹰峰上待了近五年,一次都未曾见过。”

莲妃执起千如的手:“妹妹若再这般见外,真是不拿本宫当自家人了,本宫已经问过太医,确有蔓萝草这味药材,听说效果奇佳,能治百病,只是这蔓萝草生在奇峰悬崖之上,剑宗群山之中,就属云鹰峰最为险要,这定不是个传说。”

千如有些心慌,只好低头不语。莲妃面上流露出了一丝忧伤,“不瞒妹妹,本宫嫁到大宁国已有数年,却未能给圣上诞下一儿半女,只因本宫身患隐疾,本宫断然不可以回去向父王要雪莲,否则西域皇室会因本宫而颜面扫尽,若是妹妹肯帮本宫得到这萝蔓草,本宫定要好好谢你才是。”

千如对莲妃这开口闭口本宫本宫的,顿觉头疼不已,可一听这隐疾二字,心下便对莲妃生了几分同情,可是师傅说过的话,她更不能不听,于是,她还是坚持摇头,说云鹰峰上并没有蔓萝草。莲妃愤然离去,千如以为,这是一位妃子求子不得时才有的怨愤,可她却不知,莲妃哪是有隐疾而求子不得的妃子?这莲妃一走,千漪不像以往那般,待客人离开后依旧待在屋子里,她这回立刻来到千如的身边,神色不复波澜不惊,面上有些焦急,她问千如:“莲妃可是又为萝蔓草而来?”

千如点头:“莲妃对萝蔓草真是执着。”

千漪关照道:“离莲妃远一点,有多远就多远。”

千如不明白,莲妃又不是会吃人的洪水猛兽,不过就是求药心切了些,她为何要避她?但她还乖巧地点了点头,反正她也不太喜欢莲妃,莲妃虽长得好看,却透着点……狐媚之气……千漪见妹妹点了头,倒也放心了不少,后宫里的明争暗斗,她见了十多年,也避了十多年。自己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子,她认了,可千如并不属于这后宫,她不愿意妹妹再受她这份苦,离得远一些,总归是好的。可那莲妃岂是想避就能避得开的。上门求药不得,莲妃便施以恩惠,三天两头往漪云殿里送一些从西域带来的新奇玩意。翡翠、玛瑙、兽皮,再到葡萄美酒,莲妃怕是将陪嫁之物悉数搬到了千漪殿。千如看着堆在软塌上的这些个物件,着实无奈,想着转送吧,又有些不妥。前些日子将武帝送的东海夜明珠转送于月儿,谁知那丫头将珠子串在了她的轿撵上当帘子用,堂而皇之地在后宫里转悠。好在武帝日理万机,自然是记不得什么时候给什么人送了什么新年礼,就算记得,他这个一代明君,也不至于因为几颗夜明珠而治她的罪。可莲妃送的物件就不一样了,若是转赠他人,她定会发现,女子素来心眼小,定会生个什么事端,可这些东西放在她屋子里吧,不仅暴殄天物,自己的日常起居也被妨碍,走个路都得绕着。千如正发呆,亦不知千漪何时来到她的身后。千漪道:“既是莲妃送的,不好随便退回去,你若是不喜欢,收起来便是。”

千如扭过脸看着千漪:“可是,爹爹和娘亲教过我,来而无往非礼也,这些物件,我若是照单全收了,又不回礼,不太好吧?可若要回礼,我拿什么去回?”

千漪嘱咐身后的小宫女递来一个锦盒,放于千如跟前,然后打开,千如一看就傻眼了,这人参该有千年了吧,都长成人形了。“这千年人参虽比不上西域的雪莲,可也珍贵得紧,定能抵得上莲妃赠于你的这些礼物。”

千漪笑得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忍痛割爱般的揪心,倒是千如,因这人参太过贵重而不敢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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