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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大金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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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煤油灯拎着,我右手提着八一军刺,仔细看了看门口的情况,从铁栅栏后面传来一股股霉臭味道,不知道这里面多久没有打开过了,味道有些难闻,我隐约听到老孔在里面欢呼,我心说难道有什么发现?连忙钻了进去。钻进来之后,这个洞里大有乾坤,里面有好几座气闭阀门,其中一座已经打开了,看模样老孔在里面,我们也跟着进去,这个山洞里面是亮着灯的,这么多年了,头顶的疝气灯管还在运作,光芒昏黄,在这灯光之下,我们发现了好多“宝贝”。一眼看过去,全都是明器,陶器、青花瓷、漆器,还有牙雕,各种各样的明器,数不胜数,就那么随意地丢弃在地上,看地上明器的模样,丢弃的很仓促,地上还有散乱的一些明器,似乎在关上门之前,正有人在运送这些明器。而气闭门前面,果然趴着五具尸体,全都扑倒在地上,身穿日军军服,应该是当年的小日本鬼子,没来得及转移明器就倒在这里了。翻起来一看,这些人的脸也都融了,全是没脸子。老孔像是疯了一样,在里面到处走,一边走一边呻吟,我走过去,发现他正在一堆戒指山上,那一堆全都是戒指,各式各样的戒指,镶嵌着宝石的,或者是金的,银的,天呐,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多少戒指,因为戒指已经堆砌成了小山,成千上万。我和柱子都看呆了,从小到大,我们从没有见过这么多宝贝,刚开始有些拘谨,渐渐地我们都把持不住了,冲进了宝物堆里,疯狂地捡宝贝。捡起来这个又丢下那个,我们在里头疯狂地寻找,这个房间不是很大,应该有七八十平米,我们在里面找了一会儿之后,全都眼睛通红,激动地在明器堆里打滚。姥爷说的没错,鬼子的要塞真的是满洲银行的金库,这里头这么多明器,随便拿一些出去就值老鼻子钱了。于是我们解开各自的背包,开始疯狂的装明器,感觉什么值钱装什么,老孔刚开始也很癫狂,装了一会儿,忽然说,咱咋傻了捏,你们发现没有,这地方,没有金子!我呆了呆,说对啊,这地方没有金子!柱子道:“是不是鬼子把这嘎达的金子全都撸了,拿走了捏?”

老孔说怎么可能,这地方一看就是鬼子从水里截了棺椁,从里头扒拉明器的地方,看着里头的明器,应该是有分类过的,咱们去别的房间找找,说不定有专门放金子的地方。我们双手赞成,因为舍不得明器,我们把背包全都给背上了,沉的要死。走了几步出去,我们到了旁边的气闭阀门跟前,拉了一下门栓子,拉不动。柱子和老孔尝试了很久,还是没法把这个气闭阀门弄开,看来是时间太长,里头的铁因为有水的缘故生锈了,于是我建议柱子用蛮力。柱子说用什么蛮力,你们让开!他拔出八一杠,我和老孔躲在跳弹不可能打到的地方,他啪啪啪对着那气闭阀门一阵扫射,随后重重一脚。嘎吱嘎吱,气闭阀门发出响声,柱子和我轮流来了几脚,随后猛地一拉,终于,整个气闭门被我们拉开了。里面扑面而来一股微微的雾气,这个地方气温不低,但是也不高,有一股很难闻的霉味,我们将整个气闭阀门拉开,老孔一马当先蹿了进去,在旁边的墙壁上摸了摸,果然有个电灯开关,于是他弄开了电灯。头顶的疝气灯管滋滋滋发出一阵电流声音,等我们适应了环境之后,才发现,我们真的是捡到宝了。这个气闭门后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银器。昏黄的疝气灯管照射下,这些金银器流光溢彩,散发出无与伦比的瑰丽光芒,我们三个人像是傻子一样站在门口,过了不知道多久,老孔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说,咱,咱还活着吧?说着他掐了我一下,我疼的龇牙咧嘴,但是眼睛却直勾勾顶着面前的金子,顾不得去弄开他的手。若不是之前已经见过了无数的器皿,此时看到这些金器我们必定吓傻了。短暂的失神之后,我们又一次扑进了金银堆里,这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但是金银器的数量只能用夸张来形容,我们像是疯了一样,柱子有些痴呆,一件一件的数,似乎想要把这些金银器数出来,我看的都无语,这小子傻了吧?过去一看,发现柱子眼泪横流,哽咽着哭起来了,我问他:“柱子你咋了?”

柱子抬起头,脸上都是泪:“我想起我死去的娘了,要是她还在,拿着这些钱就能给她治病,她也不会那么早死,呜呜……”我顿时愕然,本来手里拿着一个金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错愕之间,我想起了老班长临终前的嘱托,老班长没有结婚,无儿无女,他去越南之前家里已经给他介绍了对象,本想的是退伍回去就结婚,可是他临时接到了命令,带领我们侦察连去越南参加八大军区轮站,他这一去,他那老迈的父母在农村无人照料,还有我那些牺牲的战友……我默然蹲下来,坐在柱子旁边,老孔这时候也兴奋过了,他脖子上挂着几条大金链子,手指上戴着七八个金戒指,怀里揣着一些金饼,躺在我们旁边的金器上,嘴里念叨说,要是能一直睡在金子上,死了也值啊。我从他兜里拿出香烟,点燃了后给了柱子一根。柱子接过去默默地抽着眼,他顶着气闭门外面,说:“小八,咱们以后多挣点钱,给咱们战场上牺牲那些战友的父母一些,这样也心安一点!”

我嗯了一声,人一辈子,活着就是为了情和义,若是人无情无义,和畜生有什么区别?老班长救了我一命,我却从战场上灰溜溜地逃了下来,以前是没有条件,现在有这么多金器,我出去换成钱以后,一定要去老班长家里看看他的父母,尽一些自己的职责。抽完了烟,柱子心情好了一些,招呼我把背包里别的东西都丢掉,全都换成金子。其实我们之前在旁边装了不少青花瓷,有几个瓷碗还挺漂亮,柱子还捡了一个玉碗,可是他觉得玉石和瓷器没有金子值钱,全给扔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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