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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姐夫,你很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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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离开樊家肉铺,悄悄返回洛府。方世铂自告奋勇在前面探路,孔方紧随其后,最后是方世怡和女孩。“喂,世铂,你欠我的一两银子还没给呢!”

孔方小声提醒。“先欠着。”

方世铂头都不回。他最看不惯孔方一脸市侩的样子,一两银子都斤斤计较的人,还好意思说自己出身豪门大户?不是说文人秀士向来不屑沾染铜臭么?姐夫怎么是一个例外,就象守财奴?方世铂决定不惯着他,让他规规矩矩做一个有文人风骨的秀才。孔方也不惯着他。“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二姐,你去樊家肉铺其实是私会樊娟娟。”

方世铂突然停下脚步,孔方猝不及防撞了上去,接着掌心一凉,低头看赫然是一两银子。他顿时心花怒放,方世铂则愤懑不已。“姐夫,你很无耻!”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老子一没偷二没抢,何耻之有?孔方自动过虑方世铂的指责。四人继续往前潜行,没多久,城门楼已隐约可见,方世铂突然回头警示前面有人。他们迅速躲入一家破烂铺面。“不好了,不好了……”急促的脚声和喊叫声由远及近,“官兵来了,官兵来了……”来人的呼吼响彻大街,很快从对面巷口蹿出一伙山匪,一个头目打扮的山匪将他拦住,大声喝骂:“呔,瞎喊什么?”

“官……官兵杀过来了!”

被拦的山匪大口大口喘气,神色慌张地指着身后。头目哪肯相信,“胡说八道,官兵离清河百八十里,又没有人报信,他们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据说他们本是朝廷派来围剿梨头山的,半途听说我们攻破清河县城,于是他们就放弃攻山,转来攻城了。大哥,如果不信,可到楼上查看。”

“如果小子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

山匪指天划地,信誓旦旦。“太好,官兵来了。”

方世铂小拳紧握,面露激动之色。孔方感觉报信的山匪有点怪,至于怪在哪里他一时半会又说不清楚。“他的声音好象在哪听过。”

方世怡轻声自语。山匪头目却不由得不相信了。因为在大兴朝,人们还是很迷信的,轻易不敢诅咒发誓,怕遭报应。报信山匪发下如此毒誓,他没办法不相信。他转身上楼,爬到最高处手搭凉棚,往城门外观望。“嘶……”他猛吸一口凉气,但见城门几里在外,尘烟滚滚,兵旗招展,战马嘶鸣隐隐可闻。“大哥,我没骗你吧?”

报信山匪挤上来,指着前方,“他们最少有三千人马,且来势汹汹,敌众我寡,我们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

“混蛋,怎么说话的!”

山匪头目暴怒,抬脚将他踹到一边。“你在这里看着,随时通报情况,我去报告大王。”

说罢他“噔噔”下楼。报信山匪望着头目匆匆而去的背影,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他瘫坐地上,拿出一个烧饼就往嘴里塞,忽然脖子一阵冰凉,锐利的杀气让他不敢动弹。“大……大哥,我没……没撒谎。”

他被吓得说话结巴,烧饼掉到地上都不敢捡。方世怡轻喝,“别动,转过头来。”

山匪苦着脸,“姑奶奶,你到底是让我别动,还是让我转头啊?”

方世怡收回软剑,山匪小心翼翼地回头,当看清身后人面貌时,顿时惊喜不已。“方二小姐,怎么是你?!”

方世怡望着眼前人,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山匪赶紧拉起衣襟擦干净脸,“二小姐,我是洛桑啊,洛府的洛桑,洛少爷的跟班。”

方世怡恍然大悟,“原来是你,怪不得我刚才听到你声音就觉得耳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对了,二小姐,你怎么也在清河县城?”

洛桑反问。方世怡便将自己送眼镜给先生,遇到山匪进城,自己被困洛府一一告知。“老爷和老夫人安好吧?”

洛桑问。“好着呢。”

方世怡点头。“官兵……”方世怡正想问官兵是不是真来了,街上突然人嘶马鸣叫,悄悄探头往外看,但见山匪一窝蜂往城外逃。他们既舍不得抢来的财宝,又怕被官兵围杀,于是肩挑手抱,口袋鼓鼓跑起来极不方便,结果一路奔逃一路掉。有人弯腰拾捡,身后人猝不及防被绊倒,手中财宝撒落,两人由争吵演变成拉扯,然后大打出手,阻碍了其他山匪逃生之路。朱重九骑在马上难行半步。他突然从马背上跃起,几个兔起鹘落,人未落地,长刀挥斩,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山匪皆被斩杀。吵杂混乱的逃亡队伍瞬间通畅无比,山匪们如潮水般往城门外退去。“啧啧,果然是没文化,多可怕啊。”

孔方摇头叹气。四对目光止光齐刷刷落他身上。他们不奇怪山匪没文化,只是好奇逃亡跟文化有什么关系。孔方捋捋虚拟的山羊胡须,一脸得瑟。“山匪在城里忙着抢劫,如果你真是山匪,肯定不会出城去瞎逛。刚才那个山匪头目如果稍有点脑子,他只需问你是怎么知道几里地外的官兵是来围剿他们的,你又怎么肯定他们有三千人马,你就凉凉了。”

“呃……”洛桑尴尬地低下头。“洛桑,这是你自己编的吧?”

方世怡看了一眼孔方,对他心细如发暗叹不已。但是洛天鹏师兄足智多谋,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洛桑头压得更低,嘟囔道:“我不是忘了公子教的话了嘛。”

方世怡又好气又好笑地拍打一下他后脑勺。“你啊,差点坏了洛公子的好计谋。”

“嘿嘿,山匪最终还不是上当了嘛。”

洛桑涏着脸笑,站起来伸长懒腰。“任务完成喽,咱们回家吧。”

“不等你家公子了?”

方世怡问。“不用。公子说了,任务完成,马上回家照顾两们老人,他到县衙处理完事务就回家。”

洛桑拍拍灰尘,催促道:“走吧,我都两年没见老爷、老夫人了,怪想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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