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聿玄恢复了正常,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也正看着她的。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电到了,急忙避开他的视线,却发现自己好像赖上聿玄了,他温暖的身躯结实的臂膀,每一分每一寸都值得她依靠。可是这个港湾会永远搂着她抱着她么?她忽然又想起了华凌辉的话……“聿护卫?就让他看着我们缠绵有什么不妥?”
“可,可聿护卫也是男人啊。”
“你知道为何聿护卫至今未娶吗?他的情人死了,像聿护卫那么忠诚的人,绝不会对别的女人动心的,何况你也没有什么可看的。”
叶绫雪推开聿玄,自己起身往宴会的方向走。聿玄也不问,望着她离开的身影,很快自己也隐匿了起来。“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算了,她忍不住的时候就会说的了……”…………皇帝的寝宫之内灯火辉煌,四处弥漫着檀木香气。“皇上,真的要修改这道圣旨吗?七皇子会不会有所不满?”
老太监在一旁提醒道。老皇帝捋捋胡须,将早些时候已经拟好的圣旨往桌上一扔,“难怪他一直在请求朕赐婚,小子倒是有些心机。朕左右想想,对方毕竟是宰相家的长女,将如此亲近之人的长女许配给七皇子,莫说宰相不会愿意,就连朕也不愿意。”
“皇上,那这圣旨……”“毁了吧,朕要重下一道圣旨。”
“是,奴才遵旨。”
这道新的圣旨很快就驾临了宰相府,领旨后的宰相府简直热闹如集市!举家欢庆,只除了当事人叶红烟。“怎么会这样呢,皇上是否弄错了?”
叶红烟不愿领旨,她怒火三丈,若不是被宰相拉住,她早就从地上蹦起来了。“您是宰相大人的千金,被皇上看上是您的福分,如今破格将您纳为昭仪您还不快谢主隆恩?”
“这不可能!我与皇上,这,这……”叶红烟等大了眼睛,她就算猜一千遍一万遍,也不能猜到自己今生的出路竟然是华凌辉的父皇。可相府的人却是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宰相,他立即代替叶红烟前去领旨,“小女定是过于惊讶皇上突然宠幸,不知所措,还请公公莫要怪罪。臣代她接旨。”
那位公公低头俯视众人,一派神气,“那宰相大人可要接好了。次月十五定要准时将昭仪送入皇宫,不能有半点差池。“微臣领旨。”
叶红烟几乎气晕过去,没想到身旁蒙着面纱的叶珞儿却欢笑道,“长姐何必对七皇子痴情不忘,如今能入宫服侍皇上,那可是我们全家的福气,您看看大夫人多高兴呀。大夫人,我真羡慕长姐这般福分,真是恭喜您了。”
大夫人喜欢听这些恭维,瞪了叶红烟一眼,“给我高兴一点。”
“我如何高兴得起来,我为何能高兴起来?娘!我宁愿嫁给太子!这简直不可理喻!”
幸好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公公已经乘车离去了,不然岂不是大罪临头?“放肆!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不许再提七皇子,老老实实服侍圣上。”
叶重天怒气滔天,他断然不能理解别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情,怎么在自己聪颖过人的大女儿身上却没有半点意思。众人回府休息,边走叶珞儿边在一旁冷笑,忍不住扭头看了看叶绫雪,可这不看还好,抬眸竟见到正准备回别院的叶绫雪身边站着个极其眼熟的人,对,那个该死的亲手划烂她衣裳的人!“你等等!”
叶珞儿追上来,其他人都忙着安慰叶红烟,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叶绫雪站住脚,回头道,“不知三姐还有什么事?”
“打住,别叫得那么亲切,我还没认你这个贱人做妹妹,看什么?就不怕我将你的事情告诉长姐?”
“三姐要说之前可得好好想清楚了,话说了就如泼出去的水,若是姐姐给自己自讨苦吃,妹妹也不是每次都能帮你的。”
叶绫雪毫不示弱,那叶珞儿若是敢说自己假扮了叶红烟,不管是谁指使她这么做的,叶红烟也绝对不会放过她,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叶珞儿还不至于那么蠢。叶珞儿跺了跺脚,改指着旁边的聿玄生气地道:“他是什么人?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聿玄冷哼,平淡的脸上浮起一丝蔑笑,转身“嗖”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强大的功夫,就算是叶绫雪看了无数次,也仍然不能习惯。这家伙啥意思,把她们俩留下来为了他掐架么?叶绫雪扯了扯嘴角,看着被惊呆的叶珞儿,“他是我的侍从,不知道三姐有什么事吗?”
“侍从?什么事?你应该问问他什么事!他、他对我!”
叶绫雪心里“咯噔”一沉,“他对你怎么了?”
叶珞儿一句话也说不清楚,急得就要发小姐脾气了。“聿玄他在青楼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看过不少前突后翘的美人胚子,我想他还不至于要降低审美标准去染指三姐吧?”
叶绫雪笑呵呵地道,心里却变得毛躁不安,不管怎么说,叶珞儿的身材确实比她好,不论上围、腰围还是下围,她一个出身贫寒的小丫头根本没得比。“你?!”
“三姐,我促成你跟逸晋王已是仁至义尽,休要再来惹我。”
叶绫雪撇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叶绫雪回到别院,煎好茶的秀音已经迎了出来。“小姐,聿大哥不知道从哪里带回了些桂花糕,您快来尝尝。”
“辛苦你了秀音。”
“唔……这是什么味道?”
两人刚走到房门口,忽然闻到房间传来的一股浓浓的酒味,可是推门进去,里面却人影都没有。秀音不禁皱起了眉头,“肯定又是聿大哥干的,这聿大哥也真是,怎么在小姐的房里喝酒呢?”
“秀音,他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哪能啊,他从来也不跟秀音说自己的取向,秀音问过几次,还说过小姐不喜欢酒味,他可没听过秀音的。”
秀音跟聿玄接触了几天,见聿玄还是很好说话,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着她们这些下人,于是自然而然地也亲近了些,但聿玄为人到底神神秘秘,难以捉摸。除了烟柳巷子,叶绫雪也实在猜不到他还能去哪,可这么一猜又不禁头疼。“小姐,我听说大小姐被纳入后宫为妃了?”
秀音好奇地问道。叶绫雪与她斟茶对饮,听到她这么问不禁一笑,“秀音,过不久还会有更刺激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你这么快就震惊成这样,那可怎么成啊?”
“还有更刺激的?小姐,秀音不知道说的对是不对,总觉得相府好像要有大事发生了。”
叶绫雪捏了捏秀音的小鼻子,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再让她搅和进来了,“秀音,如果我成了哪个王哪个皇子的妃,你就离开我回乡去吧。如你所见,确实要有大事发生了。”
“小姐!您这是嫌弃秀音做得不好吗?虽然有聿大哥照顾您,但您不要嫌弃秀音啊,秀音可是说过今生今世都要陪着您的。”
“秀音……”“秀音不管!秀音此生只随小姐一人。”
叶绫雪本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大门被人狠狠踹烂的声音,两人皆是心头一颤。“哪个贱丫头在哪里!让她立马给我滚出来!”
这声音不是二姐叶芷兰的,也不是三姐叶珞儿的,而是长姐叶红烟的贴身侍女琴鸳。叶绫雪跟秀音闻声走出来,那名身材高挑长相清秀的女人忽然大步一跨,上来便“啪”地一声掴在叶绫雪的脸上,登时红彤彤的五个指印便烙在了叶绫雪雪白的脸蛋上。“贱人!亏小姐待你那么好,你竟然背着小姐勾搭七皇子?!”
叶绫雪抬起头,嘴角上的血丝清晰可见,她挑眉,目光森然,“琴鸳姐姐何处此言?”
“哼,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傻?方才七皇子府上来信,说皇上打算拟写御旨,不但将我家小姐纳入后宫为妃,还准备将你这个贱人许配给了七皇子!”
“哦?是么。”
叶绫雪毫不意外,冰冷的眸子中闪出的尽是恶意。秀音在一旁简直跟不上她们谈话的内容,“什、什么,小姐被许配给了七皇子?”
叶绫雪不但不怒,看见有个人正朝她的别院走来时,反而更是高兴,“琴鸳姐姐可莫要乱说,胡乱搬弄王子皇孙的是非可不是咱们这些下等人可以做的。”
“你说话给我小心一点,别以为小姐对你好一点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小姐可以帮你,照样可以弄死你!”
“我知道。”
叶绫雪悠然地道,反而把琴鸳呛得无话可说。“你今儿就是跑来告诉我一件还未成事实的事情是吗?既然皇上还没有下旨,一切就还有变数。”
“你好大胆子!”
琴鸳伸手要打,不料身后来人猛然将她拉住。那男人力气莫名地大,却又不至于将她掰断。“五小姐,太子有请。”
这个人叶绫雪也不曾认得,只知道他看上去就很有本事。秀音愣了一愣,对琴鸳笑道:“看吧,我家小姐怎么会稀罕那个七皇子,你家小姐要是稀罕就拿去嘛,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家不乐意要她呢。”
“秀音,莫要无礼。”
叶绫雪拉住秀音,秀音为人冲动,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府上。“小姐,要把聿大哥叫上吗?”
“不必了。”
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鬼混,要是想来,他总能找到她。“太子在府上等候,已经备好了轿子迎接五小姐,五小姐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