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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天罗刹是个志比天高的少女。
苦来赞叹道:“殿下少年英雄,和独步天下的墨家技术简直天然绝配!我们玄羽帝国,正是因为有殿下、有鼎鼎大名的墨技,才会江山代有人才出,国运蒸蒸日上。”天罗刹轻笑道:“我怎能和鬼斧神工的墨技相提并论。墨技闻名天下,墨拓先生更是三十年来帝国大祭司的不二人选,那可是帝国的基石。”
苦来说:“殿下不必枉自菲薄。老奴相信殿下他日也必是人中龙凤,高不可攀。”
天罗刹傲然道:“我命从来由我不由天。承苦来大人良言,今日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说完,她向身后的少年说:“出发吧,柿人营最强的十二人。随我一同去开创未来。”
少年们兴奋地呐喊起来。 天罗刹领着众人步入了长耳鸮号的舱门。 飞船内部共分两层,上层是乘坐舱,下层是机组人员控制舱。舱体内豁然开朗,洁白晶莹,从里面可以清晰看到船外的所有景致,乘客似置身于一块浑然天成的半透明晶体之中。 这就玄羽帝国闻名天下的墨技产品,工艺高超到让人叹为观止。 长耳鸮号的座位靠背可放平可直立,长途飞行也相当舒适。十二位少年上船后各自选好了座位坐定,他们分别是通过考核的第一名玉轩,第二名婕雨,第三名仓满,第四名有纪,第五名守师,第六名默,第七名桓微笑,第八名婙妤,第九名齐鑫,第十名子页,第十一名勇拓,第十二名含韫。 玉轩挨着未婚妻婕雨坐。 仓满和齐鑫同是结实的小胖子,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整不完的活,两人立即挤在一起坐。 有纪和默是两位不擅言语的男孩子,却坐在了两个多动静的小胖子后面。也许寡言少语的人将时间更多的用在了聆听别人的聊天上面。 只听仓满小声对齐鑫说:“小鑫,我昨晚作了个恶梦,似乎是关于我们十二个柿人的。”
齐鑫轻呼道:“我了个去,我昨晚也作恶梦了,都吓得尿床了。”
有纪和默听到两个小胖子的对话,都不约而同探前了上身,竖起了耳朵听起来。 仓满细声道:“我梦见刻着我们名字的十二座墓碑,立在一个怪石嶙峋的荒山野地里,小鑫,你就说恐不恐怖?”
不等齐鑫回答,在后面偷听的有纪和默都“咦”的一声吓出了惊呼。 齐鑫很无奈地回头看了一下两个闷葫芦,苦着眉头说:“这就邪门了。我也梦见了你说的荒山野岭,还有不见天日的黑色雾障,我感觉到自己当时就在那儿,却怎么努力睁眼也看不见自己的身体……” 仓满脸色发白地说:“你描述的难道是人死去后魂魄在飘移时的视角吗?”
“啊!”
有纪和默又吓得用手捂住了嘴巴,脸都发青了。
不料这时仓满与齐鑫相视一笑,开心地乐道:“瞧,我就说了能把他们两个小闷骚给吓傻吧,哈哈哈!脸都吓青了耶!”齐鑫狡黠地捂嘴也在笑。原来两个小胖子在故意讲鬼事吓唬一直在后面偷听的两少年。 有纪和默这才发现被两个小胖子捉弄了,懊恼地嘟着嘴把身体重新靠回座位去坐直了。 守师是个子最高的男孩,他本想习惯性地坐最后,当走到后面才发现最后排的位置早已被一个瘦小的男孩给占了,只好往前坐在了倒数第二排。 在最后排躺着的瘦小男孩正是子页。他和其余十一位少年不是同届,并不大熟络,便一个人先溜到最后面,放平了靠背就倒头大睡去了。 含韫一登上船,本想先找子页哥。她找了半天才发现子页缩到最后睡觉去了;再看倒数第二排也坐着守师,心中暗暗哼一声:“真是头猪,这就睡着了。”
然后她转头看见自己的闺蜜婕雨坐在前排,也已被男孩们众星拱月般地围住了。
含韫只好叹了口气,轻道:“看来,我这个丑八怪还是落单了唉。”她随便找了个靠窗边的中间位置,独自儿坐下。她脸上的伤痕已经结痂,一道道的疤痕像一行行的蚁线,交错分布在小巧白晰的脸蛋上,足以让这位聪慧的小姑娘成为一只惨不忍睹的丑小鸭。
恒微笑平日只爱专注手上的溜溜球。那是他最喜欢的玩具,各种花式玩得很溜。他也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有了溜溜球在手,世上的一切仿佛都可以与他无关。 婙妤是个可爱、直率的小女孩。她一直等到恒微笑选好座位后才一下子坐到他身边,笑道:“恒恒,你的溜溜球真有趣,能教教我嘛?”恒微笑被吓了一小跳,仍彬彬有礼地说:“哦,你好,婙妤。其实也不太难,就手和眼的配合而已。”
于是,恒微笑和婙妤便坐在了一起。
独坐的还有柿人少年勇拓,他是个信奉勤能补拙的家伙,平时没事就独自先做一百个俯卧撑,再加几组肌肉拉伸。他除了睡觉,基本上都在刻苦地体能练习。 天罗刹是最后一位登船。她环视众学员,说:“今天,我们登上这艘长耳鸮号飞船,便是要告别柿人营,告别家人,告别之前的一切,去面对更美好的未来。大家听好了,趁我的飞船还没起飞,现在谁要后悔的,下船还来得及。”少年们踌躇满志地齐声应道:“不后悔!我们要更好的未来!”
天罗刹满意道:“很好。希望大家一直保持这种良好的自信,掌握命运,赢得世界。”
她对少年玉轩说:“玉轩,你是考核中的第一名,以后你就是队长,从旁协助我工作。而你呢,婕雨,你担任副队长,一并协助我。以后,正副队长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大家都要照样执行。”
玉轩和婕雨大喜过望,欣然应领了职务。 天罗刹朝下面的控制舱发出命令:“好了,长耳鸮号起飞吧。”
长耳鸮号底部顿时热气喷出,操场立即尘土卷扬。 在所有柿人们的膜拜中,白光闪闪的长耳鸮号轻盈地腾空而起,直冲云天! 人群中,郑叔在一个角落,不舍得遥望着飞船升空驶离,眼眶早已湿润。他喃声说:娥姬,子页,少了你俩,柿人谷就要失色许多咯。再见,我会想念你们的。独自在外,谁都生存不易,愿你们都能早日创造辉煌。”
长耳鸮号扶摇直上九宵云天,当众少年发现白云就在脚下时,都觉得如置身天堂,一切那么的匪夷所想,个个激动得惊呼连连。 只有子页早已熟睡过去,错过了首次进入高空云层的刺激瞬间。 天罗刹也没有什么反应,这种云海奇观对于她早已见过不怪。 当长耳鸮号升到万米高空后,少年们见到了他们此生都无法置信的景象。 只见云朵下,雪峰连绵叠障,山舞银蛇,柿人营竟然是隐匿在一个无比巨大的古老火山口内部。这个不再活跃的古老火山,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火山口内部是一个箩筐状的巨型山坑,里面根本无路可出。进出这个箩坑的唯一工具只能是飞行器。 这说明没有获得资格的柿人,永远无法离开这个与世隔绝的山坑。 十二位少年至此才无比庆幸,能跟随天罗刹离开了这个无法想像的天然“囚笼”。但大多数的柿人,注定终身被困在里头。 众人想到那些无法脱离的亲人,都万感交织,一阵沉默难过。 只听天罗刹冷冷地说:“你们都看到了,只要你足够优秀,如此天坑绝地也困不住你们!凭自己的力量,你们真正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记好了,再多的伤感情怀,都改变不了命运。与其浪费时间替平凡的人哀恸,不如想想今后如何去做一个不甘平凡的人。”
少年们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导师。 天罗刹继续说:“我能带大家出来,就有能力带你们创造再多奇迹。奇迹之旅现在正式开启了,大家有信心跟紧我的步伐,一起奋斗吗?”
少年们不由齐声说:“有信心!”
“好!”
天罗刹点点头,又问:“柿人营守则第一条是什么?”
少年们同声说:“一切行动听从导师指挥。”
天罗刹道:“你们听好,从今天起,柿人营守则所有的条款全部都不须再去理会,只记住这第一条守则就可以了。我们正式踏上新的征程,五天后展开捕捉神兽的行动。这五天,我们都将在天上飞行,大家可以好好休息,可以用餐,可以聊天,可以玩,可以做一切爱做的事。”
少年们一下子省去了诸多的约束,都发出一阵欢呼,一起为自由欢呼。 天罗刹对驾驶舱娇声下令:“出发吧,目标是——众神之地。我们一起向梦想起飞。”
驾驶员大声应道:“长耳鸮号收到,立即向众神之地进发。预计飞行时间,需要五天。”
言语落时,少年们就感到飞船调整了方向,朝着前方云层的深处疾弛而去。
空中的旅行到了傍晚时分,云层上一道道赤红色的霞光绚烂,将每位少年好奇的脸庞映得红彤彤的。 “好美啊!这是天国的夕照吗?”少年们的心灵都被万里高空上的日落美景给震撼到了。 “那只猪,还在睡。这么美的时光他竟然用来睡觉。”
含韫悄悄看着船舱最后面的那个角落,心中暗暗哼道。
“我要不要把他叫醒来看日落呢?”“他看不看又关我什么事呢?为什么要去管他?”
……
在内心的不断挣扎中,短暂的日落已经接近尾声。 飞行中的晚餐时间到了,每人都分发到一份柿果饭,除了子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