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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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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御前伺候,许是吓到了,公公你大人有大量,别计较。”

穆九倾抬头一看,这才察觉所有的侍卫都已经换过人了。转念一想,不禁感慨庆帝倒是为了隐瞒她刺客身份竟这般用心。那几个侍卫刚刚轮值,甚至没见到皇后见她一言不发,道是被王公公吓呆了,又见她面相白净俊俏,便生了维护之意。王公公何许人呐?皇上身边的红人!即便不是红人,那也是伺候了多年的老人,对皇上的喜好了若指掌,他一句话有时候可比二三品大员还管用。只不过他们刚想多说两句,却是王公公又冷着脸开口道,“你们几个新来的什么玩意儿,也敢跟咱家起哄?别以为调来勤政殿伺候了就是高人一等了!咱家告诉你们!这勤政殿进进出出的可都是有身份的人!若是再撞到人,都是奴才也就罢了!哪天撞到个正经主子,当朝重臣,几颗头够你们被砍的?”

“公公教训的是,小的知错了。”

穆九倾低下头,压低声音道,“是我走路不当心,冲撞了王公公,公公别见怪。”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票塞进了王公公手中,“哥几个请公公吃茶,以后还请公公多多照拂。”

王公公斜眼睨了穆九倾一眼,笑笑,“原道你是个呆子,倒也是个懂事的。走,咱家有功夫吩咐你,随我来吧。”

说着领穆九倾单独离开。王公公领着穆九倾来到御花园,四下无人,忽然跪了下来,“奴才刚刚冒犯了,姑娘别见怪。”

穆九倾赶紧将王公公扶起来,轻声道,“公公不必多礼,若不是你放了消息给皇后,只怕这会儿我不好脱身。”

王公公微微一顿,转而笑道,“姑娘真是冰雪聪明,老奴佩服。”

穆九倾摊开掌心,赫然是方才王公公塞到她手里的那张纸,“敢问公公这是何物?”

王公公笑笑,“这是宫中不为人知的地下密道,姑娘回头摊开一看便知。”

穆九倾恍然,今日她见到魏宸淞竟然就躲在勤政殿,没想到原来深宫之中竟是另有乾坤!不过,这也就说明——“原来公公是他的人,我先前眼拙,竟是没看出来。”

任凭穆九倾怎么想,也猜不出,跟在庆帝身边多年的王公公竟然是魏宸淞的眼线。穆九倾面色稍霁,但回想起护国寺时的光景,明白若非王公公不着痕迹的暗中相助,只怕她不好脱身。这老奴演技太好,竟是连她也骗过了。不过也对,若非如此,他又怎么能瞒天过海,连庆帝也骗过去?王公公笑笑,随后俯首,“主子吩咐了,姑娘若有什么要查的事情便去查吧,皇上这边,老奴应付着。”

穆九倾点点头,心道原来这宫里,仍然是魏宸淞在暗中做主。说来,这密道只有魏宸淞知晓,庆帝似乎对宫中的机密完全不知。穆九倾又联想到庆帝那番自己弑父及一些宫中旧闻,不由得心中微微一怔。莫非魏宸淞……“王公公,皇上今日曾说他并非储君人选,似乎对此事极为在意……”王德全闻言,眼睛转了转,似乎有些为难,叹了口气道,“此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奴才很想跟姑娘交代清楚,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穆九倾见他神情为难,便不再追问。“无妨,公公不必为难,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以我今日之见,皇上情绪极为反复,似乎已经有些时日了,想来公公在御前伺候,并不好受。”

今天亲自和庆帝相处了一阵时日,王公公的憔悴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他倒是看得开,“这算什么,到了夜里日日梦魇,那时候闹的才凶。”

梦魇?穆九倾心中称奇,却见王德全神色一阵阴冷,“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还不是心中有亏?当年元帝临终前,也是如此。”

她的困惑多了几分。虽然不论当今皇上还是从前元帝,的确都不是名正言顺继位的,但王公公作为一个伺候主子的奴才,按说这些事都与他无关才是,何以这王公公竟这般怨恨似的?不等她再说什么,穆九倾只见远远有个身穿太监服的人影一闪而过,虽然已经夜深,但那人走路的动作她不会看错——是林赋禅!自从老林氏因私通奸夫冒充将军之后、又被她披露谋害林老将军一事而伏诛,如今已过了一个季度。这期间,林赋禅一直下落不明不知所踪,她因着被勤王处处针对,有些无暇分身,倒是听得昔日林家军的将领们曾经寻了一阵子,只不过并没有什么结果。他们忠心耿耿跟随林守疆多年,却发现原来所谓的将军之子竟是冒牌货,而且还是杀害老将军的凶手之子,岂能甘心放过林赋禅?自是不遗余力地追踪。当初穆九倾倒还觉得林赋禅脚底抹油的功夫也算厉害,竟然能从一群久经沙场的老兵手里逃出生天。不曾想原来众里寻他千百度,他竟然躲在宫中!穆九倾在黑暗中仔细盯着那人身影,只见他隔着一重重的树木,碎布迈进了宫墙里去。“公公,那是哪座宫殿?”

穆九倾指着林赋禅消失的方向问道。她入宫时间太短,夜已深,便有些转向。王德全顺着穆九倾的手指朝彼处看了一眼,慎重道,“那里是蕊妃、哦不、那里是蕊贵妃的长春宫……哎,姑娘您上哪儿去?”

穆九倾也不含糊,只说若庆帝问起来,大可直言她去了长春宫。话音未落,人已经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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