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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纯再次看到北山薰的时候,已经是一小时之后了。
北山薰的穿着和以往不同,上身是一件宽松的T恤,外面罩着一件帅气的外套。她穿着热裤但却又好似是怕冷一样穿着黑色的长筒袜。踩着有些松糕鞋,整个人看上去又帅嘁且高了一点。 “你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吗?”北山薰看着东野纯的模样。
“大概一个小时。”东野纯实打实的说了,她打量着北山薰的打扮,偷偷的打量着这个不一样的北山薰。
她在之前便是猜测过北山薰会穿着什么样的服装,会像是传统的大小姐高贵,还是像现充一样,穿着花哨的服装。 没想到,原来是这样与往日完全不同的衣服。 再看看自己,便只能撑得起一句普通。 和其他人一样的普通,在普通不过的普通。 “怎么样?”北山薰直率的问着,转了一圈给那东野纯看。 “很帅气。”
东野纯有些艰难的说出这个词,并不是北山薰这身打扮名不副实。相反,这身打扮这身打扮太过帅气了。她有些羞于夸奖她人,因为这太像是献媚和奉承。 最重要的是尴尬和不安,她应付不下来接踵而来的社交。 夸奖一个人,便像是发出了想要和你交朋友的隐藏信号,其他人便会蜂拥而至。当然,这样的现象只会发生在每年开学和刚分班之后的一星期之内。其他时间,那效果便会大大减少。 “嗯” 北山薰淡然的应了一声,她已经很是习惯于别人的夸奖。 这样方式也是让东野纯送了口气,她挺喜欢这种比较冷淡的相处方式的。 不用为了故意应和别人而绞尽脑汁,真是太好了。 两人便又是顺着坡道向下,北山薰准备去远一些的地方。 学生街虽然不错,但足够的熟悉了。 要去的地方,大概是很远的商业街。她们先是去了车站坐上了电车,大概是因为周六,人少了很多。 两人做在靠窗的位置上,空气有些沉默。 北山薰有些不适应,她皱了皱鼻子。 东野纯倒是很适应这种浑浊的空气,感觉得熟悉。紧紧的被包裹住,像是钻进厚厚的壳之中一般。 若周围全是陌生人,那便是最好的。 北山薰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她许久才开口问昨天你问我了一个问题,你想要知道我的答案吗? 东野纯回过头,看向那北山薰。心中想着原来你听到了,她心中不由得变得羞涩。 那是在别人展露自己内心的羞耻,自己昨天怎么就发了昏,问出这样的问题。将自己的内向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简直是羞耻极了。 但她却好奇北山薰的答案,到底是如何,是否定还是认可。 等今天结束之后,我就告诉你答案。 北山薰翘着腿,晃着自己的足掌。 东野纯点点头,她安静的等待。 商业街上人流众多,有着很多的情侣在逛街。女方大多是环绕着男方的手臂,亲昵的说这些什么话语。 但北山薰和东野纯无疑是这条街道上最漂亮的女孩,漂亮的让那些女孩都是拧着自己男友的腰肉,不让他们去看。 还有的几个自诩是帅哥的男生过来搭讪,但北山薰只是对他们发出嘲讽的冷笑。 让那些男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讪讪的离开。 两人没有去商店之中买衣服,而是再一个宽阔且人流密集的路口处,找了个长椅坐下。 东野纯有些不解,但是北山薰并不解释。 东野纯开始有些拘谨,但北山薰不说话的久了。她便放松了些,四处观察着那行人。 她也只能观察着那行人,虽然拿着手机,但是总不能拿出来。 那样有些失礼了。 她看着,从上午看到了中午。 起初还有些兴致,但看的多了便是觉得厌了。 虽然人群有着种种不同的面孔,但却分外的千篇一律。 他们今天来到这里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答案很是明显,是来换取欢乐抚慰自己的。 或许也是周六时候无处可去,便来到了这里。 和自己的或许并不会结婚的女友,在这里随意的逛着。或许一天都不会买一件东西,但是能够消磨时间。 今日回去或许能回想起今日的快乐,明日回想,或许也能够回想起今日的快乐。 那么十日后,一千日后又如何。 大抵是要忘得一干二净吧,大抵是如此吧。 那么又有何意义呢,或许就今日就有意义便是他们的追求吧。 但是自己又怎能用着这样高高在上的态度来批判那些人,自己比他们更加的不堪,自己连今日的快乐,连明日的快乐也没有。 普通,平凡。 太过普通,又是太过平凡。 她抿着唇,默默的看着那人流由密集变得拥挤,又从拥挤变得稀少,接着又是由稀少变成许多。 到了阳光收俩,夜色弥漫。 路上也是出现了醉醺醺的男人,他们摇晃着身体,不一会便摔倒在路边,昏睡在路边。 东野纯心想,他们大概才是活在此时的人吧。 不去思考未来,不去思考过去,不去思考此时。 混沌自己的理智和灵魂,只求一时的睡眠。 到了此时,北山薰才问那东野纯你看到了什么。 东野纯摇了摇头,只是回答着我看到了普通。 十分的普通。 北山薰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之中。 她说:“在那神社的檐廊上,在那角落之中。有着一个破碗,那碗里盛着的是鲜红的血液,是那秋山柊的血液。我曾问过乌鸦小姐,她便是吞下了那一滴血液,便变得如此灵智且拥有如此气力。”
“你若是想要,便去喝了吧。大概,会变得不普通的。”
北山薰话罢,便朝着远方的另一端走去。 只有那背影被那路边的霓虹灯和广告牌拉得很长。 东野纯说不出话语,只是仓促的站了起来。 她不明白北山薰为什么会告诉自己,只是单单因为自己的昨天的问题吗? 难道,她就不想要饮下那血液吗? 她站在原本的地方,困惑思索了许久,终于恍然大悟。 北山薰,本就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