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之气?我盯着那只乌鸦,发现从它身上散发出的阴煞之气越来越浓,就像一口取之不尽的水井。短短几分钟整个屋子里的气温瞬间降下来,仿佛进入了数九寒冬。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不经意间看向窗外,居然发现了更可怕的一幕。成群的乌鸦在院子上空盘旋,借着屋内昏黄的光亮,我注意到那群乌鸦的眼睛也是血红色。突然,屋内的乌鸦‘啊……’的叫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到外面也传来了乌鸦回应。转眼间,就听外面传来奇怪的异响。我暗道不秒,急忙去关窗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几只乌鸦玩了命的向屋内冲来。我急忙推开吴月玲挥手打落一只乌鸦,拉着她向外冲了出去。就在我们冲出屋子的一刹那,一股阴煞之气从背后袭来,我意识到有危险迅速转身将吴月玲护在身后。“啊……”那只乌鸦一爪子抓在我的胳膊上,瞬间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我吃疼的将它打飞,带着吴月玲正要冲出小院。忽然一道黑影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只见一名吴家家丁双目赤红,浑身衣服破烂,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流着黑血。当看到我和吴月玲时,家丁扔掉啃食了一半的乌鸦,嘶吼着向我们扑了过来。我见这家伙浑身透着煞气,看来早已经不是人,这样就没必要手下留情。见他扑过来,我一把推开吴月玲,一招魁星踢斗正中家丁胸口,只听‘嘭’的一声,家丁倒飞出去砸在路边的马车上。趁着这个机会,我叫上吴月玲掉头就跑,可刚跑没多远就听身后传来沙沙声。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家丁已经追了上来。此刻正是午夜十分,阴盛阳衰,邪物拥有最大阴气之时,那家丁若是白天中我一脚必定灰飞烟灭,可这午夜却只给他造成轻伤。我不敢多耽搁,先发制人,咬破手指在手上画了一道掌心雷,趁着家丁冲过来的一刹那,我闪电般出手,一掌拍在它的胸口。随着一声炸响,家丁倒飞出去浑身冒着黑烟,一股焦糊味充斥在空气中。我带上吴月玲向村子中央快速跑去,一路上尸横遍野,腥臭冲鼻,不少被啃食了一半的乌鸦随处可见。看来这些行尸有蹊跷,好像变成行尸的都是吴家死去的家丁和那些被屠戮的村民。从刚才那个家丁变异来分析,这些村民和家丁要么是被吴家啄食,要么就是主动啃食乌鸦才产生的尸变。我心中的产生疑问,这些怪异的乌鸦是从哪里出来的?难道朱家村还有什么诡异的秘密?一路狂奔,吴月玲累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抬起头盯着我却始终不说话,我也懒得多问她什么,这次要不是他们家下套,我怎么可能遭遇这种劫难。朱家村又怎么会被屠村,想起吴老二和吴大海的卑鄙,我心中生恨这个仇说什么也要报。“前面就是村中央,你爹他们有可能在那里,等你找到他们我们再无瓜葛。”
我对吴家人没有一点信任,只想先摆脱他们去找师妹。吴月玲盯着我,开口道:“一日夫妻百日恩,陈录你就这么对我?”
我无奈的叹口气,“你家本身就是做局引我,给我下了这么一个套,还逼着我跟你假结婚,这些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吴月玲一瞪眼,俏脸刷一下红了,“你就是个王八蛋!”
我懒得跟她废话,从路边尸体身上捡起一根火把点燃,自顾自的向村子中央走去。远处村子中央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亮,偶尔还会传来痛苦的呻吟声,我知道那肯定是吴大海一众人。眼下只有村子中央稍微安全,那里属于聚阳之地,并且地势开阔可退可守。吴老二精通粗浅五行,肯定会守在那等我出现。因为那里是我离开村子的必经之地,最主要是那里距离枯井最近,想要下井那里是必经之路。我思量再三,现在腿上有伤,要是硬拼输赢真不知道会怎样。可要是主动过去,那不属于羊入虎口。我灭了火把查看了下腿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但还是影响行动。阵阵疼痛从腿上传来,我咬牙系紧绷带,想到师妹失踪事情,我这心里火急火燎。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跟死去的师父交代,面对唯一亲人生死不明情况,我心一横打算拼一把。正当我要起身时,一个曼妙的身影从身后抱住我。“陈录,别丢下我好吗?我好怕!”
吴月玲抽泣着。我最害怕女人哭,刚刚还下定决心的我,一下心软了。“跟紧我!”
我起身向村子中央走去。夜黑风高,远处不时传来惨叫。乌鸦和行尸不停地向村子中央涌去,枪声一浪高过一浪。我躲在稻草垛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吴老二和吴大海带着十几个手下固守原地,不断向冒出的行尸开枪。在他们身旁躺着一具女性尸体,我仔细一看脑袋嗡的一声,那尸体不是别人正是死去的三娘。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身体,我恨得压根直痒痒,这帮王八蛋太不是人了,人都死了他们还进行侮辱。“啊……”忽然一声惨叫,我看到刚刚还躺在地上的三娘突然起来,一口要在吴老二的小腿上。随着枪声接连响起,三娘脑袋开花再次倒了下去。“大哥,我们走吧!再不撤咱们这些人都会扔在这!”
吴老二嚷嚷着。“月玲还在村子里,我要救她,要走你们走!”
吴大海急了。听到老爹这么关心自己,吴月玲忍不住落泪,她看了看我似乎要出去报平安。我并没有阻止她,转身退出稻草垛,向不远处的枯井靠近。就在我离开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不远处的阴暗处窜出来,我忙停下脚步去捕捉黑影,结果却在也看不到。听着后面窸窸窣窣脚步声,我转头看了眼吴月玲,忽然那个黑影再次出现,紧接着一声枪响。“吴月玲!”
我大声提醒,还是晚了一步。吴月玲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听到这头枪声,吴大海带着急忙冲过来。我快速跑过去扶起吴月玲,见她胸口满是血,嘴唇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你别说话,千万不要有事。”
我想要解开她的衣服,吴月玲抬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然而下一秒,她的手从我手上滑落,再也没了呼吸。“月玲!”
吴大海冲过来看着女儿已经没了呼吸,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意。“陈录,我他妈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