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位于京师最繁华的未央街。号称天下第一楼,名副其实,的的确确是全月盈最顶级的商业楼,没有之一。集茶楼、酒楼、青/楼、戏园、客栈、以及大型活动的室内室外场地于一体,占地面积大、建筑气势磅礴、装修豪华奢侈,从来都是平民望而却步,达官贵人、名门子弟的销/金/窟。此次赛画也是因为是由国库拨银两举办,才得以在此举行。除了步生莲画坊和红酥手画坊都倾巢而出,京城里很多百姓也闻风而动,既为观战,亦为这难得的免费进入第一楼的机会。薄霜随着步生莲画坊的人一起到天下第一楼的时候,楼里楼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好在因为她们是比赛方,官方有安排专门的准备和歇息的地方。薄霜了解到,比赛总共三场。四个画坊先两两对决。今日是步生莲画坊对红酥手画坊。明日是望南画坊对琉璃烟画坊。后日便是这两场比赛的胜出者决赛。最后胜出的那个画坊得月盈江山图的绘制权。而每场比赛都采取三局两胜制,即,每场比赛每个画坊都各派出三人依次比赛,只要有两人胜出即为赢。比赛的形式跟那些斗画社的形式差不多,都是命题作画,题目由皇上亲派的主考官临时出。所以,未到比赛开始,谁也不知道会让画什么。因为步生莲画坊所有的人,都在二楼这一间可容纳几百人的豪华贵宾厅里,上到步生莲的老板,大师傅,下到步生莲的杂工、学徒,所以,薄霜第一次见全了画坊里的人。步生莲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特别有钱的那种,从头到脚一身行头无不写着两个字:富贵。他正在跟几个掌事商量着斗画部署,梅掌事也在其中。大师傅们则在紧锣密鼓地临阵磨枪,于画板前练着手。薄霜一直关注着他们练手的画作,想看看是否有人的画风或手法跟她要找的那副万民朝拜帝王图相似。蝶舞在给其中两个大师傅做着模特。她发现她虽然站在那里摆着姿势,但明显心不在焉,一脸忧思。她猜,蝶舞大概还在想着桑无渊的事。也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方面的幸福也是很重要的。可以理解,可以理解。......马车里,桑无渊眉目低敛,看着手里的一份军事布防图。感觉到马车突然停了,他微微拧眉,抬目问向外面:“怎么回事?”
“回王爷,天下第一楼好像在举行四大画坊的斗画比赛,围观的人很多,都排到路上来了,王爷稍候,属下这就去清路。”
坐在车架上的晋风朗声回完,便跳下马车。桑无渊听完便没再多问,继续垂目看布防图,忽然想到什么,眸光一顿。又问:“步生莲画坊也在?”
晋风已经去遣堵路的人群去了,车夫便连忙回道:“回王爷,是的,今日正是步生莲画坊跟红酥手画坊的对决。”
所以,那小骗子也在?桑无渊抬手撩开马车的窗幔往外看去。果然是人山人海。“可以走了。”
晋风清好路回来示意车夫,并跳上车架。桑无渊放下窗幔。马车又重新走了起来。桑无渊继续看手里的布防图,片刻,又抬眼吩咐前面:“先去第一楼凑凑热闹。”
晋风闻言,本能地“啊?”
了一声。明日便要出征,他们此刻回府是去拿行李,拿完行李还得回军营跟几个将军作最后的部署,没有什么空余时间。而且,他家王爷不是向来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的吗?今日怎么就......“怎么?不行?”
里面的人显然听到了他的那声“啊”,沉沉声音透幔而出。晋风岂敢说是,吓得又赶紧跳下车架:“属下这就去跟第一楼的主事打声招呼,前门人太多,恐有不便,得从后门入。”
晋风跑开前,听到里面的人又吩咐道:“就说本王要步生莲画坊隔壁的房间。”
“是!”
听到步生莲画坊,晋风恍然大悟。所以,这不是为了蝶舞,就是为了静园那位吧。......经过一番讨论,步生莲画坊这边决定派出画坊里综合画功最好的前三名师傅出战。韩涵、宋天阔、齐柔衣。其实,出战名额并没有多少悬念,近几年四大画坊年终大赛,步生莲画坊这边都是派这三人参加,毕竟是画坊里的前三甲。而战绩吧,有输有赢,因为各大画坊间的前三甲画功技术都差不多,故,就算哪个画坊赢了,也是险胜,输了,也只是稍逊。薄霜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的高度紧张,从老板、到掌事、到他们都紧紧绷着一根弦。毕竟此次不同于以往的第一画师的决战,此次直接决定了画坊今后的命运。可以这么说,这次最终胜出的那个画坊,不仅仅是得到了《月盈江山图》制作权,可以名利双收,还会从此跃为四大画坊之首,甩开其他三个画坊,甚至以后每年的比赛都可以取消了,此画坊直接坐老大的位置。薄霜耳力好,虽然离得并不近,但他们的部署,她都清晰地听到耳里。“听说,红酥手画坊也还是派洪霄、岳怀嫣、贾一出战,出场顺序也依旧是从第一名到第三名。”
“肯定啊,想也想得到是这样。”
“韩涵跟对方的洪霄曾经比过几次?”
“三次,两胜一负。”
“嗯,第二名的两个呢?”
“比过五次,天阔师傅两胜三负。”
“齐柔衣跟贾一呢?”
“跟韩涵师傅一样,也是三次,也是两胜一负。”
“嗯,这么看,我们画坊胜出的几率还是大些。”
“是的,所以,况老板不要太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啊?以往胜也都是险胜,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薄霜原本并不想多管闲事,但她觉得,一直在画坊里做个学徒,根本没机会进画坊的画库,也没机会真正去了解那些师傅们的画风,更没机会往外延伸一些东西。所以,略做沉吟,她便朝况老板和几个掌事走过去:“我有办法确保我们画坊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