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问题旨在试探,第二个问题才是重点。洪三见她面色认真,此时只能希望黎曼查出真相与自己无关,虽然不解,还是回忆着说道:“点的牛排和香槟,我的那份吃完了,他的没注意看!”
“你是几点到巴达尔房间又是几点离开的?洪爷,希望你能对我说实话,如果你想尽快离开审讯室的话!”
黎曼为了确认时间,继续说道,“巴达尔先生看起来很担忧你的情况!”
洪三目光紧盯着地面,过了会儿才开口回道:“应该是九点二十几到的他房间,十点十分回到宴会厅!”
“从昨晚到今天除了你自己还有其他人去过你房间吗?”
洪三摇摇头。“你认识死者吗?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间?”
洪三的情绪稍微缓和下来,一下紧张起来,急忙否认:“我不认识他,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宴会厅他离开时!”
黎曼心中无语,不认识还能那么关注别人的动静,“不认识”这明显是谎话,刚见面时并没有人通报过死者常磊姓张,而他当时说的却是“姓张的”,不过也没打算拆穿他们自以为完美的谎言。“最后一个问题,能问下洪爷和巴达尔先生昨晚聊天的话题吗?”
洪三愣住,青富昌下、高敬方、田中牧野三人不约而同看向洪三。房间忽然安静下来,莫桑也察觉到这个气氛,看到洪三眼底的一丝慌乱和紧张。楼板上落下一滴水,溅在桌面,洪三回过神,硬着头皮回道:“没聊什么,就是朋友聚会的家常话题再聊聊国际形势!”
黎曼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心中暗想,看来他们两人昨晚的话题便是他们在饭店的目的。这样看来,洪三的嫌疑还不能轻易下结论。放着也好,没必要着急为他辩解。他也不是什么善人,在上海胡作非为。黎曼心中想着,觉得眼下得先把每个人的时间线调查清楚,借着调查洪三的理由可以去法国人房间看看情况。“我的询问结束了,两位长官……”黎曼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青富昌下淡淡喊了声“进来”!一名日本宪兵进到审讯室,日语说道:“中尉长官,大佐让您立即单独前往201房!”
青富昌下闻言眉头一皱,闪过一丝担忧,回过神应道:“知道了!”
说着看向黎曼问:“黎小姐刚刚要说什么?”
“没什么,我的问题问完了,接下来想去巴达尔先生房间询问他几个问题,看看两位长官怎么安排!”
黎曼回道。青富昌下看了眼洪三,黎曼的审问让他有些疑惑,这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能知道什么。面上也不好责备,毕竟是大佐再安排的事情。他想了想,回道:“让高局长和田中君陪同过去吧,我有急事需要去大佐那边!”
黎曼心下疑惑,冈村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让青富昌下过去,面上恭敬的点点头:“那便麻烦高局长和田中先生了!”
高敬方闷哼一声就算应了,田中牧野带着疑惑的目光点点头。随后,青富昌下离开了审讯室,黎曼、莫桑、高敬方、田中牧野四人来到二楼206。莫桑给黎曼轻声说道:“先生,206!”
说着,高敬方轻轻叩门,过了会儿,巴达尔黑着脸打开门,态度极不友好地喊道:“找我做什么!”
黎曼嘴角浅笑:“巴达尔先生,我们刚问询过洪爷,他说了一些事情想过来和你确认一下,作为绅士不打算邀请我们进屋交流吗?”
巴达尔听到这模棱两可的话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侧开身子:“恐怕我不邀请你们也会进来吧,那便请进吧!”
莫桑扶着黎曼淡定进屋,巴达尔内心有些没底,不知道洪三说了什么,故作淡定的问道:“你们要问什么?”
“昨晚你们两人的牛排吃完了吗?”
黎曼随口问起。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有些滑稽,高敬方和田中牧野都露出一丝疑惑的目光。巴达尔同样愣了一下,在看到黎曼认真的脸色才知道对方并没有在开玩笑,淡淡回道:“吃完了!”
“你知道洪三当晚会过来找你吗?”
巴达尔的心跳慢了一拍,语气加重了一些:“不知道!”
黎曼嘴角露出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看得巴达尔眉头紧皱,她也不说破,继续问:“你认识死者吗?”
“不认识,但是注意过,他在饭店出入高调,自然引人注意。”
巴达尔的话忽然多了起来,还透露了一条重要信息,说道,“给你们一个建议,别把目光浪费在我们身上,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查一下他那个保镖。我可见过那个保镖曾经和布鲁斯·维多有过交谈!”
“布鲁斯·维多是谁?”
黎曼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随口问道。“那个高大的美国人!”
田中牧野主动解释。黎曼秀眉微皱,美国人和卢金啸之间是什么关系?后者能和美国人搭上话,身份必定不会只是个保镖那么简单,他身后又是哪一方势力?巴达尔缓缓走到门前打开门:“好了几位,我可不是犯人,你们可以离开了!”
黎曼对两人的话心中有数,还有意外的收获,这样警惕性的问询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淡淡说了句说了:“走吧!”
说着,几人离开了206房。201房冈村向佐面色阴沉朝青富昌下问道:“张闽尧身上只搜到那本记录日常消费的本子?”
青富昌下见房间门柜都开着,明显是冈村搜过一遍的,不知后者在找什么,只能如实回道:“是的,我来之后他的房间并没有其他东西,只在他身上搜到那个本子。大佐在找其他什么东西吗?”
冈村向佐警告性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问道:“在你之前有人动过尸体吗?或者单独在201房间停留过!”
青富昌下摇摇头:“没有,据高敬方所说,第一时间发现张闽尧死亡的是那个侦探和饭店经理他们,经过询问值守的饭店守卫,确定他们并没有动过尸体和单独停留过房间。”
冈村向佐陷入沉思,过了会儿说道:“那个帮忙查案的女人,安排人查一下!另外盯紧姓高的,力行社可是不停的在追查张闽尧,他们可是同属南京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