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整齐后,叶珍便与陆行舟一道去了罗玉雯的院中。彼时秦王与窦王妃、林侧妃已经在了。天边隐约露出鱼肚白,院里四下掌灯,一时灯火通明。叶珍与陆行云上前行了礼。“你们夫妇怎么也过来了?”
秦王看着他们道。“听说二弟妹发动,我们便过来看看。”
陆行云恭声道。这里是厅堂,离产房尚有一段距离,可罗玉雯那痛苦的声音却能传进大家的耳中。林侧妃悠悠喝着茶,时不时轻轻打一个哈欠,倒像是不怎么担忧。窦王妃朝叶珍招招手:“坐吧。”
叶珍与陆行云各寻了椅子坐下。有丫鬟轻手轻脚进来奉茶,又很快退下。姚清惠是最后到的,她赶来时正听见罗玉雯撕心裂肺的吃痛声。又等了约莫两刻钟,始终不见产房那边传来喜讯,眼见着天又渐渐亮了,窦王妃便对秦王道:“王爷还是先去用早膳,公务要紧。”
秦王点点头,交代了窦王妃两句,便起身叫着陆行云一道走了。窦王妃的目光落在叶珍脸上,关切地问道:“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珍抬手摸了摸脸,然后笑着道:“没事,许是没睡的好,等二弟妹生了,我再回去睡一会儿。”
还没确定的事,叶珍也不想过早说出来让窦王妃空欢喜。又等了一个多时辰,产房那边终于有了动静。罗玉雯的声音淡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婴儿的啼哭声。林侧妃脸上顿时浮起一抹欣喜。不多时,陆行风抱着襁褓过来,满脸笑意:“母亲,娘,玉雯又生了个哥儿。”
“真的?”
林侧妃笑着上前,果然看见襁褓之中裹着个皱皱巴巴还带着些红的孩子,“太好了!”
叶珍与姚清惠也一道上前去看了看那孩子。刚出生还看不出来像谁,五官眉眼淡的很,浑身泛红。窦王妃笑着说:“恭喜。”
林侧妃得意地抬起下巴。姚清惠拉了拉叶珍的手臂,轻声道:“咱们去看看二嫂。”
此时的产房里定是血腥气浓,叶珍闻不惯那味道。“二弟妹刚生产完,怕是昏睡着,咱们等下午再去看她吧。”
姚清惠还没说话,窦王妃便轻声叫了叶珍:“送我回沁园吧。”
叶珍走过去搀扶着窦王妃。林侧妃假模假样的说了句:“辛苦姐姐了。”
窦王妃只淡淡笑笑,并没说话。走出院子,天已经大亮了,远处天边隐隐可见朝阳一角,带着清晨的新鲜的空气。窦王妃虽一直没说话,可叶珍猜的到,她的心底也是期盼着孩子的。叶珍心中思考了好久,才轻轻对窦王妃道:“母亲,我这两日身上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窦王妃回过神,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关心,“请大夫了吗?”
“本是打算今早请的,没想到二弟妹今早发动了。”
叶珍柔声道,“我的月信迟了两个月。”
窦王妃是过来人,听她这话脸上立刻流露出喜色:“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