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赵老太瞪了那些人一眼,微微抬起下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要是讲理,咱们就跟她们讲理,我们没比她们少长一张嘴,她们也没比我们多长一张嘴。傻得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遇到她们,先把气势撑起来。”
在一个村子里,东家长西家短,矛盾不少,但大多都是邻里矛盾,要的就是一个势气。表现越厉害,越不好惹,别人就越不敢招惹。赵灵芝听到祖母的一番话,嫣然一笑,那双大大的眼睛灿若星辰,嘴角的小巧梨涡,随着笑容,也鲜活起来。记忆里,她和祖母被掳到黑风寨时候,祖母表现地非常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护着她。如果没有祖母的庇护,说不定一到黑云寨就被那些土匪欺辱死了。王婆子那些人看到赵老太等人,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等到赵老太带着儿媳妇孙子孙女上山了,王婆子刘桂花这些人也跟在后面。一直走到昨天的跟王婆子吵架的岔道口,赵灵芝发现这些人还跟着他们。“你们干嘛跟在我们后面?”
赵灵芝皱眉,想捡现成的,这也太无耻了吧?王婆子瞪了赵灵芝一眼,“这翠峰山又不是你家的,你们能走,我们也能走。”
刘桂花也连忙附和,点了点头,“就是,你们能来摘果子,我们自然也能摘。”
赵老太见状,就知道这些人打得坏主意,昨天王婆子这些人看到她们采到那么多核桃,眼红了。“灵芝,别管她们,有些人就是眼红我们昨天找到的核桃,反正核桃都被我们昨天摘光了,今天去其它地方。”
赵老太没有拐弯,而是直接向山上走。她记得有个地方,能够采到很好的野菇子,味道极其鲜美。采摘下来,即使新鲜的,也能卖好价格。赵灵芝听到祖母这话,就明白祖母的意思了。那个尖尖的石头很大,遮挡住视线,后面的核桃树非常隐蔽。要不然,也不能等到现在没被发现。她们不过去,王婆子刘桂花这些长舌妇,绝对找不到。王婆子见赵老太不顺着昨天的路走,气得跺脚,但又无可奈何,“这条路很窄,而且也不长,我就不相信这赵婆子能找到,我们就找不到核桃树了?”
“对,姨母,现在自己去找,就算今年树上没有核桃,不是还有明年吗?”
刘桂花笑着说,“到时候我们天天来看着,那就是咱们的核桃。”
另外几个王姓,刘姓的媳妇婆子,纷纷应是。来山上采摘山货,大多是村里的妇人小孩。家里秋收之后,男人们大多去外面干短工,补贴家用,还能节省家里的粮食,现在留在村里的,大多都是老弱妇孺。走了好一会儿,看到王婆子那些人没有跟上来,云氏问:“娘,那些核桃万一被王婆子发现了,怎么办?”
“别瞎担心了,她们要是能发现早发现了。”
赵老太说道,“昨天晚上走的时候,我收拾了一下,她们找不到痕迹的。走,我知道有个地方有蘑菇,咱们今天也不会无功而返。”
听到婆婆这话,云氏放心了。赵灵芝继续往前行走一个时辰,终于到达祖母所说的地方。果真很偏僻,不起眼。赵灵芝一路上吸收着空气中的木系异能灵气,滋养着身心,才能不断壮大木系异能。周围的好东西,能摘的,都已经被村民摘了。她们想要采摘更好的,就要去更加偏僻,靠近密林的地方。赵老太开始从草丛里巴拉,寻找蘑菇,并且教大家分辨哪些蘑菇有毒,哪些蘑菇没有毒。赵灵芝虽然能够利用木系异能分辨,但她也在仔细倾听。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生存环境和手段,她不能因为自己有异能就肆无忌惮,反而更加努力学习,争取更好的生存空间和机会。赵灵芝采摘的蘑菇又多又好,自己的背篓里放满了,就放在两个弟弟的框子里。越往密林里走,赵灵芝感受到不远处水气很重,继续往前,拨开厚重的灌木丛,发现了山上的泉水水汇聚在一个大约十几平米水潭之后,又继续顺着小溪往下流。水潭里,青绿色的水质,并不清澈,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里面有鱼,貌似还不小的样子。云氏看到赵灵芝越走越远,连忙问:“灵芝不要往里面去,危险。”
“娘,奶奶,这里有个水潭,里面有很多鱼。”
赵灵芝笑道,她用铁锹开始挖蚯蚓。一听说有鱼,赵老太,云氏,赵玉启,赵玉炎都跑了过来。吃鱼虽然没有吃肉解馋,但鱼肉也是肉,也很有营养。赵灵芝把筐子里的那些蘑菇被倒在地上,然后把蚯蚓放在背篓里,浸泡在水潭里。赵玉启跑得最快,来到大姐身边,喘着粗气,小问:“大姐,用筐子捞鱼,行吗?”
赵灵芝轻笑,“小声点,别吓跑了小鱼。行不行的,试试就知道了,耐心等待。”
刚刚她在那些蚯蚓身上里释放了一些木系异能,然后才做成鱼饵,对一切活得生命力都有吸引力。赵玉炎在另一边瞪大眼睛看着,目不转睛。赵老太、云氏也很紧张,刚要说话,就看到真得有鱼朝着筐子那边游过去,连忙噤声。两条足有一尺的大鱼,率先游进了筐子里。赵灵芝快速拎起筐子 ,两条大鱼刚吃到美味的蚯蚓,就被抓上来了。“抓到了,找到了。”
赵玉炎激动,看向草鱼的眼睛,两眼冒光,“好大的鱼啊!”
赵老太也很高兴,“晚上回去给你们烧鱼吃。”
云氏砍了细细长长的结实藤蔓,从鱼嘴和鱼鳃穿过去,方便带下山。那边赵灵芝继续在篮子里放饵料,“奶奶,娘,你们继续去采蘑菇,我在这边抓鱼就行。”
赵玉炎请求,“我也想在这边捉鱼。”
赵老太点了点头,笑着说:“你这小滑头,就跟你大姐在这边捉鱼,那边还有些蘑菇呢,我们快点采摘。这里距离家很远,咱们今天要早点回去。”
赵灵芝小菜:“放心吧,奶奶,我看着玉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