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家子出发去超市采购了一大堆的食物,安安这个小屁孩还买了不少的零食,我们回家一起钻入厨房要做饭,安安也争着抢着要来,像个小大人一样帮忙。我忙活着手头的事情,顾尘也在协助我,顾夫人忙着看管安安,而爸爸是主厨。“对了,你们结婚的事情都筹备的怎么样了?”
听到顾夫人的关心,我一阵心虚,我都不敢说我和顾尘连婚纱都还没有选好,只能嗯嗯啊啊应付过去。“我就知道你们两个……”顾夫人显然不好糊弄,一下子就拆穿了我们,刚想数落,顾尘就立马扬声说了句。“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会尽快筹备的。”
“你们啊,怎么结个婚搞得像是任务一样。”
结果这么一念,我和顾尘逼不得已吃完饭就要去婚纱店,赶鸭子上架似得去挑婚纱,顺便拍写真集。“宝贝,你有多久没有拍写真集了?”
“退出娱乐圈之后就没有再拍过了。”
“前两天柳婕芯跟我说有一个不错的剧本《摆渡》,探索现代卑微的人性,说你是他心目中最适合的女主角,男主角已经订好了,是之前跟你合作过几次的窦达谦,问你有没有兴趣?”
“《摆渡》?”
我看着顾尘睁大了眼睛。柳婕芯不可能会主动跟顾尘说剧本的事情,他知道顾尘最近在忙新加坡和澳门的大事情,更加不可能用这些无聊的小事来打扰顾尘。唯一的可能就是顾尘自己去问的,然后柳婕芯给他推荐了这部戏。我很喜欢灯光,喜欢别人投射在我身上的视线,也享受在舞台上尽情的挥洒,镜头前的我总是最自然和尽兴的,因为这些都是我喜欢的东西。我曾经想过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我就去环球旅行,之后就重回演艺圈拍戏。这一次就不是和别人的勾心斗角,而是真正的纯粹的为了自己没有完成的梦。“来日本之前我看了一下剧本,的确不错,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就去吧。你是舞台上的精灵,不该断了你的翅膀。”
我抱住了顾尘,轻叹了一声。“顾尘,你太懂我了。”
顾尘牵起了我的手。“我们去看看其他的婚纱店,转一转,就当是老板你对我的恩赐了。你的婚纱当然不会在任何一家店里预定,我会让人专门为你私人订制一整套的婚纱,因为你是我的独一无二。”
顾尘抬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嘴唇边轻吻了一下,像是誓言一般烙印在了手指上。在日本待了两天后,顾尘提出了把我们接回中国去。澳门的事情差不多都定下来了,新加坡的事情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国内的事情也有贺叔在负责,一切都进入了正轨,也是时候回去了。家乡小镇已经重建好了,只是有些地方被政府划归成了禁区,不允许任何人进去。但是丝毫不妨碍我们的家,院子并没有怎么被损毁,只是要把外墙修缮一下,里面并没有什么变化。我知道爸爸一直都想回到母亲在的小院,毕竟那是爸爸几十年回忆的地方,是爸爸最眷念的地方。爸爸听说我们的小院没有事情,松了一口气,连声说了几句好,就要去收拾东西了。爸爸笑着让顾夫人也收拾行李,还说可以跟他去乡下住一段时间。但是顾夫人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顾尘也知道的,我要守着这个庄园直到我死的那一天,他爸爸留下的东西,如果我都不守护了,还有谁会在乎呢?”
爸爸连忙说了对不起。我和顾尘并没有劝说顾夫人,知道原因的我们选择尊重顾夫人。“之前就说好了,你们回去吧,有时间我会过去住几天的。”
顾夫人上楼帮着爸爸收拾东西。安安抬头望着我们。“我们要去哪里?”
“家,我们的家。”
我蹲下来摸着安安的脑袋,安安摇晃着脑瓜。“这里不是家吗?”
我点点头。“这里是家,有奶奶和外公在的地方都是家,同时有爸爸妈妈在的地方也是家,知道吗?所以啊,我们这一次是要回中国,去我们会住很长很长时间的家。”
安安使劲嗯了一声,牵住了我的手。“我要跟爸爸妈妈住在家里,爸爸妈妈就会一直陪着我,陪我吃饭,陪我睡觉,还给我讲故事!”
“没错!”
我顺了顺安安翘起来的毛发,顾尘倒是皱了皱眉。“不行,你是男人,要学会自立,不能什么都依赖着爸爸妈妈。”
我瞪了顾尘一眼。“安安才四岁,爸爸不要你依赖他就依赖妈妈,妈妈会一直陪着你长大。”
顾尘摸了摸鼻子,被我说了一句气焰就小了,轻声道。“至少,自己睡觉吧,要是跟着我们睡我们,就太不方便了!”
安安眨了眨眼睛,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纯真的疑惑,不知道自己的爸爸话里的意思,嘟了嘟嘴。“安安不想自己睡觉,要妈妈陪着!”
我安抚了安安,起身恨不得一拳头朝着顾尘的脑袋上揍去。“你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啊。”
顾尘叹了一口气,显得很是委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办,怎么办呢?”
我推开了顾尘,淡淡道。“自己解决。”
顾尘笑了起来,学着安安的模样嘟了嘟嘴巴。“我不想自己睡觉,要妈妈帮我解决。”
我惊恐地看着顾尘,汗毛都竖了起来。安安那么说可爱到爆好吗,你一个中年大叔在干什么?顾尘蹲下身跟安安打着商量,用衣服严父的表情说。“安安,爸爸跟你说过什么,要做一个男子汉,要保护妈妈是不是?”
“嗯!”
安安认真地点头,顾尘继续道。“男子汉顶天立地,流血不流泪,更重要的是要勇敢,安安连自己睡觉都不敢,那怎么成为男子汉。”
顾尘一本正经的模样,我还真反驳不了。安安有些急了,伸手抓住了顾尘的衣服。“可是爸爸,爸爸,安安不想一个人,总是一个人,好黑,没有人陪着安安,安安有爸爸妈妈,想跟爸爸妈妈一起!”
顾尘的声音没有了,我只能看见顾尘的背影和安安要哭出来的模样,我心疼地抱住了安安。“安安,不哭,爸爸跟你开玩笑呢。谁说男子汉就要自己睡觉啊,我们安安就要做一个跟爸爸妈妈一起睡觉的男子汉,因为安安要一直保护妈妈是不是,如果不跟妈妈一起睡觉不就保护不了妈妈了吗?你是爸爸是不是好笨?”
安安一边抽泣一边点头,直往我的身上凑,抱住了我的脖子不让自己哭泣的声音泄露出来。我嗔怪地盯了一眼顾尘,顾尘皱紧了眉头,最终没有说什么,把我们抱进了怀里。“安安,爸爸错了,以后不会再留下你了,会一直陪伴你成长好吗?”
安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点头,算是原谅了顾尘刚才的话。晚上我和顾尘睡在两边,把安安放在中间睡觉,看着他睡得红彤彤的小脸蛋,安安的睡相很乖巧,没有蹬被子,也不会翻来覆去,就在一个小空间里蜷缩着身子,像他在培养皿里的睡觉模样一样,最原始最本能的姿势。“顾尘,安安比刚从培养皿出来要胖了一些,脸上终于有些肉肉了。”
顾尘嗯了一声。“会跟普通孩子一样白白胖胖的,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和快乐的童年。”
我给安安捏好了被角,放在他身上的目光舍不得移开。好一会顾尘才说。“睡吧,明天还要坐飞机呢。”
顾尘伸手过来牵住了我的手,关掉了亮的灯,留了一盏温和的黄晕光芒的床头灯。我是被安安咯咯咯的笑声吵醒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安安在地板上跟顾尘玩成了一团。穿着睡衣的顾尘没有了西装时的严肃和冷冽,多了一分亲和的味道,他躺在地板上的毛毯,把安安高高举起来逗得安安笑个不停。竟然我感觉到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