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当即明白了李明轩的意思，大唐和突厥早有一战，当年，虽然不知道父皇和颉利可汗在渭水边上说了什么诺言，但是从那以后的父皇开始一心处理朝堂上的政务，每天都有一人高的奏折被他处理。马镫，这对于对比善于骑射的突厥人来说，有了它的存在，到时候大唐的军队一样可以和马背上的民族，突厥分个胜负。意识到李明轩提醒的重要性，李承乾当即将车队中所有的士兵，但凡是接触过马镫的人都叮嘱了一遍。车队本身就是太子六率的人，算是李承乾的亲兵，所以不需要李承乾过多紧张。李明轩回到马车上，悠闲地躺着，丝毫不知道，这趟去长安的路没有那么安全。金城，崔记商行。王德发脸上带着小心的看着眼前的崔记商行掌柜小心道：“掌柜的，那李家的余孽躲在军营中，那程咬金丝毫不给面子，我也没有办法。”

崔三阴翳的眼神看着王德发，淡淡的端着手上的茶水杯抿了一口道：“废物，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

虽说商人在大唐的地位低下，可是身为金城折冲校尉的王德发在崔三面前，一点校尉的尊严都没有，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崔三来自于清河崔氏。自隋朝以来，五姓七望，就算是门下的一介佣人，出了门那也是别人要巴结的存在。崔三看着眼前的金城折冲校尉脸上连一点笑意都没有道：“王德发，当初是你们王家主动来找上我们崔氏投靠，我们也按照你们当初的意思扳倒了李家，现在，就让你们办这么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

崔三的眼神冰冷，甚至带着些许怒意，这让一旁站着的王德发一阵紧张。着急表态的王德发一边用手扇自己耳光，一边解释道：“崔掌柜，真是那李家余孽躲在营寨中，程咬金那老匹夫又不给一丝面子，我们根本就没有进去的机会。”

“砰……”崔掌柜猛地一拍桌子，旁边站着的王德发一个激灵差点没站住。脸上带着嘲讽的崔三道：“愚蠢，你可知道那李家的余孽为何受到程咬金的庇护？”

害怕的王德发一阵摇头。崔三看着蠢如猪头一般的王德发在一个劲的摇头，崔三恨铁不成钢道：“废物，那战场就在金城边上，难道你就不知道派人关注着？”

崔三继续道：“那是因为李家那小子立了功，此去长安，很有可能受到皇宫里的封赏，此时那李家余孽的地位，已经不低于你了。”

王德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王德发道：“崔掌柜的，那现在该怎么办？”

崔三眼神一寒，接着看着窗外冷笑道：“让他活不到去长安不就行了，一个死了的校尉能够被厚葬，也算是咱们心慈手软了。”

王德发差点没站稳。“你管这叫心慈手软？”

“那可是朝廷封赏的校尉。”

王德发只是心里想想，这样的话万万不能说出来，毕竟他没有朝中的重臣作为依靠。眼下岳父一家已经被不知名的势力给灭门，他自己整天都活在恐惧之中，睡觉的时候都握着钢刀。王德发有些顾虑道：“崔掌柜，那可是朝廷的校尉，咱们出手要是留下线索会不会引得朝廷不喜？”

“朝廷？”

崔三不屑道：“李二不过是个胡人血脉的皇帝，他算什么？整个朝堂上半数以上的官员都是五姓七望的门人，就算是要他禅让，也不过是我们五姓七望的意愿罢了。”

听到崔三说起五姓七望，王德发一下子有了底气。崔三知道王德发这条狗在金城因为折冲校尉的官职还有点作用，就安抚道：“你放心，只要有我五姓七望存在，杀了个小小校尉不过是件踩死蝼蚁的小事，今夜那李家的余孽就要经过金城，到时候你带人埋伏在路上杀了就是。”

说完的崔三不忘提醒道：“若是被发现身份，我想不用我提醒你该怎么做吧？”

王德发点头道：“掌柜的，您就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今晚就是那李家余孽的死期！”

有了崔家的支持，什么程咬金和牛进达，他王德发都不放在眼里。王德发心里道：“等爷爷我青云直上，那国公的位置，咱也是有机会坐一坐的！”

王德发的野心一直都不是一个曲曲折冲府校尉，而是那长安城中的大殿，每日早早上朝，能够站在那殿堂之上，听候皇帝的拆迁，这才是他的梦想。王德发走了，崔掌柜看着王德发离开的背影喊进来一个伙计道：“你去带着弩手跟着，若是那废物失败了，一定要灭口，不要让对方发现此事和我们崔家有关。”

伙计离开，自言自语地崔三道：“五姓七望本是同气连枝，那陇右李氏既然选择支持李唐，那就不要怪我们出手了！”

长路漫漫，尤其是冬天坐在颠簸的马车上赶路，李明轩感觉自己像是疯了一般。奈何这是个没有火车，飞机高铁的东西更不要想，他所乘坐的马车就是私人汽车的一般存在。晃了晃脑子，李明轩继续抱着身上的皮毛裹着自己在马车里睡了。李明轩前面的一驾马车上，婉央不顾寒风的侵袭，拉开马车门口的帘子问道：“高明，咱们这一路上怎么速度这么慢？”

李承乾骑在马上，虽说突然拆去了马镫让他有些不适应，但是以前就是这么骑马的，所以也没什么影响。指着李明轩马车后面的马车道：“处默现在还不便行走，所以我就让车队我的速度慢了一些。”

解释完的李承乾继续问婉央道：“怎么了姐姐，莫不是想父皇和母后了？”

听到李承乾说起父皇和母后，一个劲摇头的婉央道：“不想，我估计咱们回去少不了父皇的一顿胖揍，你还是想想怎么和父皇母后解释吧！”

婉央的话让李承乾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当初他在婉央的蛊惑下，两人带着几个侍卫就出了皇宫，朝着金城而来寻找战场上的程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