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见丈夫竟然带了这么多人,庞氏好奇的问道。不待村长介绍自己,姜成就冲到庞氏面前,“婶子,是我,姜成,我回来了!”
“姜成?”
一听这个名字,庞氏也惊呆了,她把长满皱纹的脸往前凑了凑,用昏花的老眼仔细打量姜成。“是……是大成,你这眉眼和你爹太像了!”
庞氏紧紧握住姜成的手,言语间满是激动,“大成,你这些年都去哪了,让你永旺叔好找,你知道吗?”
“让婶子你担心了,是我不好,当年走的时候,应该打个招呼的……”姜成再度泪如雨下。“快,先别急着说话了,大成一家千里迢迢回来,先让他们坐着歇歇喝点茶水,有吃的就赶紧端上来。”
姜永旺道。“好,你们等着,烙饼马上就好了……”庞氏拿腰间的围裙抹抹泪,接着就急匆匆回了厨房。姜永旺则是招呼姜成一家坐下。他给一家人一一倒上水,倒水的时候,还不忘打量陈慧和几个孩子。姜永旺的视线在秦铮身上停留的最长,在姜宁身上停留的时间最短。没办法,人都是喜爱美好的事物的。尤其秦铮在姜宁这一路的照顾下,身上有了些肉,脸色比从前好太多。不习惯被姜永旺一直盯着打量,秦铮下意识往姜宁身后躲了躲。“阿宁……”低缓柔软的声音,似是在向姜宁寻求保护。“呃……”姜宁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秦铮。这家伙比自己高上一个头不止,他藏在她身后,有什么意义呢?还有,她不是告诉过他了,不要叫阿宁,要叫姐姐。不过反正一会她就要离开了,姜宁也不和他计较这么多称呼上的问题,顺势就替秦铮挡住了姜永旺的视线。察觉秦铮被自己看的害怕,姜永旺有些愣然。这个家伙,看着好像有点那么不太那么正常啊!这么个大小伙子,竟然还怕被人看。姜成急忙替秦铮道歉,“永旺叔,阿铮就是这个样子的,他有些怕生人……”借着这个时机,姜成把几个儿女一一介绍给姜永旺。“这是姜宁,是姐姐……”“这是秦铮……”“这是大弟姜河、二弟姜海……”“等等,”姜永旺再次看向秦铮,“秦铮?”
“他……不是你的儿子?”
姜成笑道,“我要是有个长的这么好的儿子,简直做梦都要笑醒。”
“我那原配,过世十年有余了,三年前,慧娘才带着秦铮来到我身边……”原本,姜成不想把家中情况说的那么清楚,秦铮是谁的儿子他不在意。但是路上他和陈慧商量,之后要操办阿宁和阿铮的婚事,未免以后引起误会,这些事是要提前说清楚的。“这就怪不得了,这阿铮长的和咱们姜家村的人都不一样……”姜永旺恍然大悟。一个村子里的,多少沾亲带故,像秦铮这么好看的人,十里八村都见不着一个。等认识完姜成这一大家子,姜永旺终于问出了心头疑问。“大成啊,你们这是从哪来,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破衣烂衫的,大人、孩子都是瘦弱不堪。说起这个,姜成苦涩的道,“永旺叔,不瞒你说,之前我们一家住在青阳县……”“青阳县?这次洪水最严重的地方?”
不等姜永旺说话,从厨房走出一个三十岁上下妇人接上话头。她手里,还端着一盆热乎乎的烙饼。“这是……”姜成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妇人,看向姜永旺。姜永旺介绍,“这是你鹏弟的媳妇玉芝。”
“对了,”姜成猛然想起,“没见到鹏弟,他在地里干活没回来?”
“他?”
姜永旺不甚满意的道,“那家伙自小就不喜欢下地干活,懒汉夯货一个,在锦绣城的富裕人家做工呢!”
“他们有一儿一女,柱子和穗子在山里放羊,这个时辰差不多也要回来了。”
这时,玉芝端着烙饼盆继续打断公公和姜成的对话。“大成哥,你说你们是逃荒回来的?”
“是啊……”姜成便把在青阳县遭洪水的惨痛经历,一一说给他们听。想起那段经历,虽然过去快两个月,但是他依然心有余悸。“……我们是拼死逃出来,辗转快两个月才好不容易回村来……”“可是你们还带着马车,想来是这些年攒的金银细软,也一并带上路了吧?”
玉芝看向院墙外的那辆乌木马车,眼睛放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