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二伯堂里暂时不缺货,那请大婶婶将药还与我们吧,我们去别处问问。”
她说着伸出了手去讨要那布袋。陆子茂只知道林锦这话令这孩子心中不适,尊重了陆秋的打算,提示道:“也好,三条街外那一角还有一家药堂,你们去那里看看,或许也能卖个好价钱。”
林锦倒是没想霸占,将那布袋子扔回给了陆秋,然后讽刺了一句:“两个穷鬼的东西,能卖到好价钱才怪了!”
陆秋瘪嘴,又打开了布袋往里看去,做着一副神秘的样子:“哎呀,可惜可叹这上好的虫草,竟要便宜了外人啊……”说完,她暗中拽了拽满脸疑惑看着她的陆冬,并看着正要开口的陆子茂,假装叹息地摇了摇头。陆子茂看着她这举动陷入了不解,暂时咽回了要问出口的话。果然,听说有上好的虫草,林锦激动了,“等等,我们再考虑考虑!那虫草确实不错,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外人!”
听这话,陆冬一下子就了然地看向了二姐,陆子茂转向林锦的视线也陡然复杂起来。那布袋子里,根本就没有虫草啊!只听林锦又道:“不若如此,我家药堂的虫草刚好不多,我们只要虫草,其他的你们再拿去别处,带回让家姐来挑,如何?”
林锦哪里认得什么虫草?这虫草的价值她也只是有所耳闻,如今这真让她辨认起来,她可是和瞎子没什么区别的!陆却还故作不知地将那布袋递回给林锦,添油加醋道:“我们自然是没有意见的,看大婶婶这般识货,应该不会看花了眼、让这上等虫草从手中流走了,可惜啊……”“算了,这些药材其实都不错,我们全要了!不必挑了!”
情急之下,林锦直接就改了口。可惜两个字说出,后面一定回事拒绝。“诶?可是大婶婶刚刚还说我们的药卖不出去呢?”
陆冬也搭话道。“现在我想买了!”
林锦辩解着。“可是小冬儿,我怎么记得这药堂的掌柜是咱们二伯来着?是不是我睡得太久了啊,都不知道这掌柜什么时候变成了大婶婶了?”
陆秋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了陆冬。陆冬也挠着头天真地回答:“没变呀,二伯不是还站在柜台里呢吗?”
“当然没变!我这只是替我们掌柜的说个话。”
林锦又是辩解。“原来是这样啊。可是大婶婶刚才的话此一时彼一时,又让我们如何信任您家药堂的开价呢?”
好啊!林锦看明白了,两个小丫头片子这是替陆子茂来谋她林锦的话语权来了!“好!我们掌柜的和你们是一家人,让我们掌柜亲自开价,你们总能信任了吧!”
陆子茂终于是深深地扬眉吐气了一回。自从林家将这药堂交给自己,真正掌柜的权利就从没到过他手里。起先他以为身为草药世家的林家只是看二女儿嫁得太过寒酸,后来才知道,林家怕大女儿败尽了草药世家的名声。陆子茂心存感激,给陆秋开的价格高出了市价不止一点半点。一个富态的身影急匆匆地向药堂冲来,险些与出门的陆秋两人撞在一处。他慌乱之中还出手扶了陆秋一把,下意识间已流露出了善意。陆秋觉得那人肯定需要帮助,只带着陆冬,移步到了药堂门外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然后对陆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陆冬看了手势点了点头,乖顺地安静下来。陆秋无奈,小声地与她做了简明扼要的解释:“刚刚冲过来的那个叔叔,应该是需要帮助,我们如果能帮到他,其实也就帮了我们自己。”
哦,原来二姐要帮助那个叔叔。与此同时,那富态身影已然跨进了陆子茂的药堂。陆子茂走出了柜台,拱手称呼道:“海老板,小小药堂失迎了!不知海老板这般心急,这是?”
海老板慌忙地喘着大气,咳了两声才算调整过来:“陆掌柜!你这药堂可是咱们城里最大的一家了!我想求的药材,恐怕只有在你这里才有机会寻到了!”
而偏房里的林锦端了杯温茶仪容得体地走了出来。她将那杯温茶递给海老板,“海老板!怎么走得这么急?快请用茶!”
海老板接了茶水却没有喝,语气中都听得出来很是忧虑:“谢过林大小姐,陆掌柜,救命,救命啊!我愿斥千金,只求一味百年人参!”
人参?陆秋回忆了一下,那天路过药炉好像见过,不在药园里,应该是无主的。她整理了自己和陆冬的穿戴,重新走进药堂了。屋子里。林锦抢着做了决策:“没问题没问题!”
而这百年人参的价值,她多少也是有所耳闻,店里有没有这等东西她还是清楚的,所以倒也不敢当即就说拿得出来,“海老板请放心,、您给我们五……七……就五天!这百年人参一定给您送到!”
听了这话,陆子茂是震惊了。他们能到哪里去找百年人参?!如若时限一到他们拿不出这人参,这不是欺诈吗?他陆子茂自问是诚信经营,绝不会做这种欺诈的事!门外的又一个声音兀地的声音响起:“百年人参,我们三天就能找到!”
随着话音,陆秋又一次走进了药堂。引起了屋内三人各自不一的神情。“这不是刚刚出了门的两位姑娘吗?”
海老板满面不解,还带着些许对陆秋方才那话的怀疑。“是啊,秋儿冬儿,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陆子茂的不解之中则是带着关切。“哦,是这样的,请海老板见谅。本来我是有些事情要回来和二伯商量的,刚刚也是在门外不小心听到了海老板和我二伯的对话。”
陆秋答话道。陆冬也在一旁乖巧地默认着。“你说你三天就能找到百年人参?”
海老板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还是将心中的质疑问出了口。“是的。”
陆秋又答。海老板看这小姑娘语气坚定,竟真的对她有了些期待。林锦似乎也看出了海老板心中的偏转了方向,想到陆秋方才的确拿来了那么些药材,再被陆秋得了这个机会,这人情恐怕真的没有自己的份了,端出了一副帮她们说话的样子,亲切地搭上了陆秋的肩:“海老板,对不住了,这两个孩子是我家的侄女,年岁还小,您就当她们是童言无忌吧!”
“大婶婶!”
陆秋也乐得配合,“您的虫草已经挑好了吗?”
林锦脸色煞白。她刚才听人说了,那里面根本没虫草。海老板,“好!小姑娘若是真的能拿到这药,你尽管开价!”
“那就请恕小女目光浅薄了,非是我对海老板信任不足,只是……”只是,这百年人参毕竟珍贵,实在是需要一个保障。这些,陆秋并没有明说,但她知道,海老板定会理解。海老板当即就做出了表示:将一只大大的银锭子交到了陆秋的手里,并对她做出了肯定,“想不到小姑娘很有些经商的头脑啊。”
“海老板过奖了。三天后,还在这里见吧?”
“一言为定!”
说完,海老板就带着满心的希望和不安,离开了药堂。林锦看了看陆秋,又看了看陆子茂,咬着牙挤出了恶狠狠的一声,愤愤地跺着脚又一次回到了偏房。陆子茂。“秋儿,你方才说的有事要寻我商量,可是权宜之言?”
“自然不是。我的确有些事情要与二伯相谈。”
陆秋摇了摇头回答。“那就坐下说吧。”
“二伯,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道了一句作引,见陆子茂点头应允,陆秋就不假思索地言明了她的打算,“若是我能寻到药源,不知是否能与二伯长期联络?”
“那自然再好不过!”
陆子茂惊喜,又询问了很多细节……出了药堂,陆秋带着陆冬,踏上了由城里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