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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历嫡 >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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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还这么客气干嘛?既然妹妹这么客气,那姐姐我也就不驳妹妹的好意了,这礼物我权且收下了。”

蔺婉心接过礼物道。

她把那美人雕像放在手中仔细端倪,道:“哎呦喂,这尊雕像怎么看着这么面熟?”

正在旁边的丫鬟翠儿快言快语,忙道:“夫人糊涂了,这尊美人还有像谁?岂不就像夫人吗?”

蔺婉心本来是觉着眼熟,只是一时记不住是谁,只是不知竟是自己,一时竟有些尴尬,也不知说些什么,楞楞的不说话。

翠儿自知失言,也低头不说话。

历嫡千想万想也想不到这上头,哦弥陀佛,她才刚刚跟三姨太会面,此前拜堂的时候,三姨太也是在场的,可她遮着大红盖头,看不见她,今天还是第一次见着真佛,自己也早前一直听闻三姨太是闻名遐迩的大美人,所以送她一尊美人雕像,哪里曾想这雕像竟像她?

历嫡再仔细一看,的确有七分像。

没法了,只能拿话掩饰了:“哎呦,这可真不防,妹妹此前也没见过姐姐,不知姐姐长啥样,只念叨着姐姐是美人,送美人像总不差的,不防竟撞上了。看来也是妹妹合着和姐姐有缘分呢。姐姐若喜欢着雕像不妨收下。若姐姐忌讳,我自拿回去,这也没什么。”

蔺婉心一听,也自知没有责怪的礼儿,忙道:“没有的事,这正像妹妹所说的,是缘分呢。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哪有送回去的理?翠儿,你替我收下了吧。对了,你看二小姐在屋子里干什么?让她出来见见她大嫂子。”

翠儿一听道了个“是”,忙把礼物捧了下去,自去房内唤贝儿了。

这边什萃阁的另一个丫环灵当泡了一杯笋尖来。灵当泡了茶来,三姨太并没有直接让她给历嫡,还先过了三姨太的手,亲自奉给历嫡,历嫡含笑恭敬接了。

这边才和三姨太聊了一会儿天,出来一个长得还算水灵却有些木讷的八九岁的女子,出来尊声叫了一声“嫂子。”

历嫡忙应了声“嗳”。

长的倒也有三姨太三分的人才,只是不知为何,看着呆呆的,好像有一肚子的心事,不像三姨太的灵气逼人。再则一想,三姨太这样的人只恐世间少有,人间难得,哪里能要求老天爷让三姨太再生一个来?这样一想,也自觉顺畅多了。

“这可是贝儿?”

历嫡道。她可是早前就听闻三姨太有这么个九岁的女儿的。

“可不是,今年九岁了。”

蔺婉心用手摩挲着贝儿的头道。

“二姨太处的三少爷叫宝儿,这可是为什么?”

历嫡道。她也早就听闻有个贝儿,也有个宝儿,只是不知为何贝儿还要大上几岁。

“还有为何?”

三姨太讪讪道。“不招人喜欢呗。先前可不叫贝儿,直到有了二姨太的宝儿,才有了我们家的贝儿。为的是凑成一对儿,只是我们家贝儿哪有他们家宝儿招人稀罕。这不都是老爷取的?”

历嫡在心里暗叹,原来如此,这也难怪贝儿总是木木的了。

“去吧,去房内温习功课,将昨日《四经》上学过的字儿写上一遍,等会儿妈再过来检查。可不许偷懒。”

蔺婉心对贝儿道。

贝儿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点了个头,自去了。

“这茶品着如何?”

蔺婉心笑道。

“很香。可是笋尖?可是笋尖好像也没这么香。”

历嫡眯着眼,品了一口茶道。

“茶倒是笋尖,只是不单是笋尖,还和了晒干的梅花和杏花。又取了旧年梨花上的雨水,放在瓮子里,埋在梨树根下面,埋了有好俩年了,前几日才拿出来喝。刚巧让妹妹你撞上了,可不让妹妹尝个新鲜?”

蔺婉心道。

“哟,原来如此,可巧我有口福了。”

历嫡笑道。

三姨太也抿嘴一笑。

“对了,想必老太太,太太和二姨太处妹妹上午已经去过了?”

蔺婉心道。

历嫡一听心头颤了一颤,心想贤良如三姨太到底也不能免俗,也要过问人间俗事,说说人家的家长里短。可是,这又能怎样呢?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不害人,难不成连防心也无?

“去过了。老太太倒是个好相与的,挺疼人,就是脾气大,今日好像她厨下的厨子做得酱骨头太硬,老太太摔了碗。还是我和全堂在那儿做好做歹才息了她的脾气。太太呢?”

历嫡说到此处,抓住衣襟,低下头,不再说话。

三姨太一见自然明白怎么回事,眯着眼睛似笑非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有些不好说话?”

历嫡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早些年,你还没见过呢,和二姨太闹得正欢腾,太太家里头是做大官的,家大业大,老爷不看僧面看佛面,虽对太太不甚宠爱,到底也要看她三分薄面。奈何太太眼里容不得人,我们底下的,自然也就难做人。好在老爷是个容人的,也好替我们遮蔽一二。而二姨太家里是戎马出身,不是我说,二姨太也未必就是一个好相与的,她虽生得美,却也是雷霆暴戾性子。和太太针尖对麦芒,斗了很多年,我们底下的夹在当中,战战兢兢,很难做人,生怕有一天沾上晦气。直到二姨太搬去了允月宫,和太太的慈善居离得远了,才消停些。任是如此,这些年也是明争暗斗不断。妹妹,不是我说,你才刚进来,不懂这些事,你虽是长媳妇儿,家势也不小,但凡事应该小心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牵扯进去,能做的话最好做到两边周全,不能做的话就只能是无奈了。”

说完竟不自觉流下两行清泪。

历嫡一听一边纳罕,知道三姨太说的是真心话,这些可不是和自己这大半日所观所察对上了?可知蔺婉心是把她当自己人。

又见她流出两行清泪,难不成三姨太也身不由己陷进去了?也是,她是三姨太,贯户府上李中堂的后宫里,除了太太,二姨太便是她,哪里有独善其身的道理?只是不知她偏向哪边?或者独站一边?她又是如何在太太和二姨太的夹缝子里保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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