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普贤寺三人论修仙
韩晓生自随陈海来到江南陈家,终日以酒为伴,白天教书识字,晚上对月畅饮。平静中度过好几个春秋。他也逐渐忘却江湖上打打杀杀的日子,整日一身儒雅衣装,手摇折扇,很难分辨他是不是江湖中人。此事说不上谁对谁错,真纠结起来,还是韩晓生自己的不是,他也无权责备,毕竟自己隐瞒身份之事在先,陈海试探在后。若是陈海报官,他还得浪迹天涯。“陈兄说甚话。只是在下不想提及过往而已,怕会连累仁兄。”这话说出,韩晓生间接承认了自己是江湖中人。
陈海道:“韩先生,你既然是江湖中人,这玉石便送你,你看如何?”说完便是把玉石拿起推送到韩晓生跟前。韩晓生看着唾手可得的玉石,眼中却没有一丝贪欲。他知道这玉石虽然是通往“沧澜境”的钥匙,可怎么去,他却不知。拿着这块“沧澜玉”只会引来杀身之祸。还不如兜售出去,让世人都知道“沧澜玉”的作用,这才能起到他应有的作用。“陈兄好意,韩某心领了。只是这‘沧澜玉’对于我来说,就是邪物,一旦沾染,生死难料。”
陈海道:“依韩先生之见,我当如何处置它?”
陈海指着手里“沧澜玉”不知该如何抉择。韩晓生也不知,虽说他知道“沧澜玉”的传说,可这东西一旦摆在眼前,一时之间不知所措。韩晓生道:“陈兄,我奉劝你明日还是送出去,哪怕送人也好。”
陈海又推给韩晓生道:“既然是送人,韩先生拿去又何妨?我在江湖谁会跟你也不认识什么朋友。”
韩晓生苦笑,我拿是无妨,可自家人知自家事,一身伤还没好利索,若是接这烫手山芋。他今后的日子可就,他不敢想下去。
韩晓生说到这里,一阵沉默。他转头看向远方的朝阳,此时的阳光正从屋脊上照射下来,城中一排排房子留下阴暗的阴影,转角处,有四五小孩在玩游戏。他们欢快的笑声,天真无邪。 宋威感受到韩晓生落寞,知道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事,过了一小会,问道:“韩大哥,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么?”“是有些事要去处理下了。”
韩晓生喃喃自语,又像是回答宋威的提问。宋威没有犹豫,一口答应道:“好。韩大哥,你尽管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韩晓生抱拳道:“多谢。”
“韩大哥,你说哪里话。这些年多亏有你帮衬,我才能守住这边关,要不是你,恐怕我早就是这荒漠里的一粒沙砾。也不是永定城将士心中的宋将军了。更何况,陈英杰还是我姑父之子,兴许他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就只有我了。”
宋威心有所慨,他知道这些年要不是韩晓生的帮衬,他能有今日之风光!更是知道,陈英杰他要是不照看,韩大哥便得自己带了他抚养成人。
几人来到庙会,宋威扶着云烟走在前面,热闹场面使得几人脸上笑容渐生。庙会上人声鼎沸,摩肩擦踵,从远处看人山人海,人头遍布,三人在拥挤的人群中,不断的向普贤寺走去。江别则是留下来看管马车,没有跟随他们,他知韩晓生实力不知高出他几许,有他在,任何宵小想要靠近,何其之难,就算是他也不敢冒然行刺。 宋威护着云烟,生怕她磕碰着,小心的样子,逗得云烟掩嘴娇笑,暖意绵绵。“威哥,你不用这样,妾身又不是不会武。”宋威眼神一瞪。“还说这些,你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还想起来练剑,要是伤着了,我找谁赔为夫一个娇滴滴的娘子。”
云烟笑道:“你这是担心你的儿子,还是担心我?”
宋威板着脸。“那还用说,娘子才是为夫的宝。儿子算个球。”
云烟看他一脸严肃的回答,又是一阵娇笑。笑骂他:“好呀!你既然不喜欢我生儿子,那你为何要种进来?”
一番娇喝说辞,弄得宋威不知如何是好。云烟见他吃瘪,憋不住的笑出声来。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云烟总是想,她是何其幸运,得遇良人。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宋威,嘴角不自觉的露出浅笑。她看他刚毅般犹如刀削的脸庞,竟然有些痴了。她想,要不是那次偷跑出来,可能……她不敢想下去。(云烟家世,此处暂不交代,留个悬念,待以后揭晓。) 韩晓生跟在其后,漫无心情走马观花,有时还要注意过往的行人,有没有透露杀气。虽然他知道重宝秘密的人不多,可人山人海,鱼龙混杂,稍有不慎便会置自己于危险之中。他神情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韩大哥,前面就是普贤寺,咱们去那坐坐,顺道给你引荐一位侠士。”宋威没有之一到韩晓生的神情,转身神秘一笑。
“也好。”韩晓生对于他引荐什么侠士没甚兴趣。他左右留心,这庙会盛况,不见肖雨辰以及他的爪牙。三人来到普贤寺寺院,有小沙弥见到宋威将军到来,早已通知智凡住持。当他们进得大雄宝刹,智凡主持口念佛号,迎将出来,笑呵呵与之寒暄,之后,领着几人来到禅房,相对而坐。吃过茶水后,智凡禅师口念佛号问道:“宋施主此番前来,不知有何事?”
出家人总是不绕圈子,有一说一,宋威喜欢智凡禅师这个性,所以走得亲近了些。“久闻禅师佛道高深,特意携友前来一会。”
宋威笑笑,既然你都开门见山的问,我又何必扭扭捏捏。智凡禅师看向宋威,在他们三人进得寺院,他便察觉到,三人中有一人他不识得,且此人气息内敛,像是不会武功,一副书生打扮,还以为是宋威将军某个亲戚。
智凡禅师诵一佛号。“宋施主不会说的是眼前之人吧?”在佛祖眼里凡人皮相只是一副臭皮囊,这位书生长得英俊,气息内敛,可从他身上智凡禅师能够清晰的感受道一股恐怖的力量,这股力量不亚于他自己,可他却并未不放在心上。宋威哈哈一笑。“就知道瞒不住禅师。”
于是,宋威退让一步,让出韩晓生全貌,简单介绍过后,智凡禅师起身与韩晓生见过礼,复又坐下。宋威又道:“我记得禅师传信予我,说‘西北狂刀’柳一笑在寺内落脚,何不唤出来相见一番。”
“宋施主,你们来得真不凑巧,今早柳大侠便已离去,说是去找什么‘沧澜玉’还说,这‘沧澜玉’是打开‘沧澜境’的钥匙,他想夺过来瞧瞧。”
韩晓生闻言,心中不由得一紧。“沧澜玉”真的传开了,就是不知谁人传出去的,想来肖雨辰是不会,此人生性贪婪,有好东西恨不得独自占用,绝不会透露半分,那这消息是谁放出去的。宋威道:“这‘沧澜玉’宋某也有所耳闻,就是不知是真是假?”
“还听说此人带着‘沧澜玉’一路向西,不知这会在何处了?”
智凡禅师念出佛号。“宋施主也对‘沧澜玉’有兴趣?”
他问出韩晓生想要问出的问题,两人齐齐向宋威望去。
宋威哈哈一笑。 “禅师取笑了,虽我有百万雄兵,可首先是朝中之臣,没有圣上旨意,宋某岂敢逾越。”宋威心里自然是想瞧瞧这“沧澜玉”是何物?可身为朝廷命官,又是镇守一方的将领,虽心有所愿,然不可为之。智凡禅师双手合十,道个金福。“此物虽说寻得‘沧澜境’便可达永生,可这永生又是岂可随意达到的!”
韩晓生故作镇定道:“兴许这‘沧澜境’有修仙法门,兴许未知呢?”
禅师望向禅房外那株桃树,桃树上结满青涩的桃子,几只麻雀在树枝间来回穿梭,像是嬉戏,又像是在找寻食物。“修仙?这世间何来的仙?你我皆未见过,更不要说人活百年之事。”
几人觉得智凡禅师说得在理,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能够过好当下,已属不易,何况还要寻那虚无缥缈的修仙之说。宋威不置可否,他也深知,修仙不过是有心抛出来的一道饵,至于别人怎么样,他管不着。于是,重又道:“听说昆墟有仙人出没,不知是真是假?”
他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出来,惊得几人诧异不已。宋威尴尬一笑。“我也是听说,传闻这东西,不大可信。”
昆墟? 韩晓生再次听说这个地方。他依稀记得,师父曾说过,昆墟之人,实力强大无比,移山填海,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江湖传言也只有寥寥几人知晓,而他师傅就是这寥寥几人中的一位。那年,他师傅传他一身武艺后,便是独自上路,说是找昆墟学修仙之法。这一去经年,他也好久未曾听闻他师父在江湖上行走了。兴许师傅他老人家真的寻到昆墟,得以习得修仙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