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思羽看了段瑾瑜一眼,朝段夫人笑道:“这是哪里的话,我和段公子之间也谈不上麻烦不麻烦的。”
段夫人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瑾瑜这孩子一直都是这样,资质鲁钝,我和他父亲一直很担心他的学业。”
凉思羽认真的听着,时不时朝段瑾瑜投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吓得段瑾瑜像一个鹌鹑一样坐在椅子上。段夫人叹了口气,看着段瑾瑜难得乖觉的样子,有些新奇。平时这个混世魔王啊,总算是来了一个克制他的人。“不知道瑾瑜学的如何?”
段夫人很关心的问着凉思羽,毕竟虽然能理解段瑾瑜的不容易。但是总归是问问比较好。凉思羽想了一下措辞,然后对段夫人说道:“这得看夫人您的期望值有多高。”
段夫人忙道:“有进步就行。”
只要好好学,学的慢也是可以的。“只要用心学,进步那是一定的。”
“我家瑾瑜没给姑娘添麻烦吧,学的如何,是不是很笨。”
段夫人好像突然想起一般,有些担忧的看着凉思羽。凉思羽丝毫没有犹豫的说:“没有,段公子他,学的快,脑子灵活聪明,毕竟以前学过,捡起来学很快的。”
不,其实学的非常慢不说,态度也不是很端正。但是看着段瑾瑜绝望的眼神,加上今天他们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真的家访,所以凉思羽还是决定放过段瑾瑜好了。见凉思羽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段瑾瑜才放心了,送了一口气。不过段夫人丝毫没有放过凉思羽的意思,一直拉着凉思羽说话,越说越满意。“诶呀,当初我生瑾瑜的时候就特别希望是一个女孩子,当初还起了小名……”“娘!”
段瑾瑜惊慌失措的朝段夫人喊到:“你和她说这个做什么!”
“诶~人家好歹也算是你半个师傅,年纪上也长你三岁,你就算和思羽关系好,也不能忘记长幼尊卑啊!”
段夫人好心劝到。‘听见没有,长幼尊卑。’凉思羽微微一笑。‘当然了,尊老爱幼!’段瑾瑜回之一笑。两人眼底的交锋自然落入到眼明心亮的段夫人眼中。段夫人慈爱的看着凉思羽,越发觉得凉思羽哪哪都好。学识丰富,沉稳聪慧,蕙质兰心,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好。现下虽然看着还小,但是以后的风采却可窥的一二。若是长成,以后还不知道要迷了多少的好儿郎。段瑾瑜刚和凉思羽眼神争斗完,转脸就看到了段夫人还没来的及收回的眼神。段瑾瑜:……这种眼神好熟悉,好像她一旦有什么想要的,都会露出这种志在必得的表情。“咳!”
段瑾瑜尴尬的咳了咳,对着段夫人说道:“娘,我们是来找我哥的。”
“你们,找瑾轩?”
段夫人有些疑惑。难不成,是看中瑾轩了?段夫人纳闷的看着凉思羽。可是瑾轩那个孩子……虽然也好,但是吧,有时候在想什么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太能搞得清楚。就怕不喜欢思羽啊。‘段夫人,是不是想岔了?’凉思羽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段夫人,有些头疼,瞪了一眼段瑾瑜,段瑾瑜被她这一瞪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段夫人的表情。段瑾瑜忙朝段夫人笑道:“其实呢,是我想要找我哥,凉女官呢,只是陪太子殿下出宫,然后过来顺道家访一下。”
“是这样?”
段夫人狐疑的看着段瑾瑜。段瑾瑜拼命的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样!”
太子殿下啊……段夫人有些失望,那瑾瑜还有机会吗?“那你去找你哥,他现在就在秋露园,至于思羽……”段夫人看着凉思羽笑得特别温柔:“自然是留下来陪我聊聊天,你说呢?思羽。”
段瑾瑜急眼了,刚想说什么,就被凉思羽打断道:“自然是好的,方才和夫人聊了一会儿,觉得特别投缘,思羽自然是愿意陪夫人聊天解闷的。”
“好好好!”
段夫人喜悦极了,拉着凉思羽的手就不放。旁边的段瑾瑜觉得自己现在慌的一批。接到凉思羽的眼神攻击以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往秋露园跑去。他自然是懂凉思羽的意思的。早点去,就能早点结束。西街拍卖行,乃至整条西街被围起来的事能瞒久一些。现在是与这幕后之人争分夺秒的时候,段瑾瑜就算再不愿意。好吧,其实也没有很不愿意。他可没有错过凉思羽被段夫人抓手的时候,眼底的绝望啊,都溢出来了。不过也就只有自己看的出来了,谁让凉思羽一直都是棺材脸,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就算现在神情有异,别人估计也看不出来。一路跑到秋露园,段瑾瑜有些喘,正好看到段瑾轩身边的小厮。“秋喜,你在这里,那我哥呢?”
秋喜刚准备去大厨房领饭菜回来,万万没想到正好撞上二少爷。秋喜挠了挠头,看着段瑾瑜说:“大少爷在里面正在临摹书画,奴才是去领饭菜的,对了,二少爷您不是应该在宫里……诶?”
段瑾瑜可没功夫陪着秋喜拉闲话,匆匆丢下一句“有事找我哥,你先去做你的事。”
然后就跑了。只留秋喜一个人站在原地,良久,秋喜叹了口气“奴才当然知道您是来找大少爷的啊。”
他只是反应迟钝,不是真的傻啊。总感觉其他人都把自己当做傻子看,说话行事都恨不得掰开揉碎给他。“哥哥哥!”
正在临摹他很喜欢的一位画家的作品的段瑾轩,被这话一惊,手抖了那么一下,在纸上拖了长长的一道墨痕。看着急吼吼的跑过来的人,段瑾轩叹了口气。这副作品他本来是最满意的。段瑾轩将这副废品叠起来放在一旁。好声好气的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毛毛躁躁的,也不知道小声点。”
段瑾瑜脸色急变,扫视了一下,见段瑾轩周围并没有人,刚想开口,犹豫了一下,将门和窗子都关了起来。还真是少见!段瑾轩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弟弟这么谨慎过,有些奇怪,也有些难以名状的担心。“出大事了!”
段瑾瑜转头,一脸严肃。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