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叹气一声,这个习惯,汪丽芳几乎从陈冬出生一直保持到现在。 如果说全家谁最爱陈冬,这个陈望洋真说不好。 但如果说全家谁最担心陈冬,那么非汪丽芳莫属。 陈冬就是汪丽芳的心头肉,就是她的命,任何事情她都可以商量,唯独涉及到她儿子,那是没得商量。 陈望洋不得不开导汪丽芳,本来想着教训一下陈冬,如今却没想到,竟然捡着陈冬的好处说,没办法,汪丽芳爱听这个。 陈冬吃饱喝足,在陈守正这边看了会儿电视方才回去。 等他来到自家厨房,汪丽芳和陈望洋已经吃完了。 陈望洋捧着手机在一旁看小说,汪丽芳则洗刷锅碗,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妈,你们吃完啦!”
“不吃完还等你回来吗?”
汪丽芳没好气冲了陈冬一句,陈冬朝陈望洋看了一眼,这老家伙,竟然也跟腔道:“就是,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干什么,我看你现在就是膨胀了。”
陈冬诧异道:“爸,你从哪儿学的新词了?”
膨胀这个字眼,可是网络流行用语,瞧陈望洋这样,用的很熟练。 “他还能从哪儿学的,一天到晚,没事就看小说,平时又说自己的眼睛看不见,还说他老了比你爷爷厉害,我看一半都不如。”
这不,怒火不知不觉烧到陈望洋身上。 陈望洋无奈收起手机,没办法,这些网络小说看的很带劲,比起那些电视剧,好看许多。 但是吧,这看网络小说有一个不好,那就是损伤眼睛。 以前他的视力还行,虽然有些老花眼,但是也不至于很近看不见。 但是如今,他的眼睛视力越来越差,一到晚上就模模糊糊的,家里的光线不是很明亮,使得他看什么都不清楚。 见父母开始拌嘴,陈冬也没在意。 老爸这爱看小说的毛病吧像他以前,不过现在,他看的少,时间和精力都用来养鱼了。 外人只看到卖鱼的苏云云他们忙碌辛苦,却看不到他这养鱼的在背后的默默付出。 没有在楼下多待,陈冬洗了把脸便上楼了。 第二天,陈冬刚准备出门,陈望洋便跟在身后,像个尾巴一样。 “爸,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小子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
“你闲着吗?”
“我现在确实很闲” 陈望洋说的理直气壮,如今这个季节,他确实没什么事。 看着一脸倔强的老爸,陈冬甚是无奈。 怎么办呢? 要知道,他今天可是准备去张家大屋,若是陈望洋这么跟着的话,陈冬心中一阵思索。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冒出来,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就这么决定了。 “好吧,既然你愿意跟着,那么便上车吧!”
“啊……” 陈冬的表现出乎陈望洋的预料,在他的预期中,陈冬起码应该会想尽办法的支开他,如今竟然同意了,看来此事非比寻常。 车子一路顺着村公路开向了张家大屋。 张家大屋,其实是一片房子。 这里曾经是地主老财张发坤的房子,后来张发坤死后,他的后人也因为诸多事情离开了大河镇,张家的这一片屋子也就空了下来。 在六七十年代的时候,这里被作为一所中学的学校,这所中学叫五七中学。 至于为什么叫五七中学,陈冬也不清楚,反正陈冬上学那会儿,已经没有听说五七中学这个名字了。 由于张家大屋,陈冬并没有来过,在车子行驶了一段路之后,陈冬便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爸,接下来怎么走?”
前面有个三角岔路,陈冬不得不询问陈望洋。 “你不认识路?”
“打听过,只知道大概方位,具体位置不清楚。”
陈望洋无语,搞了半天,这小子连地方都不知道,感情这是将自己当成向导了。 “向右,一直往前。”
“好的,爸,这里你怎么那么熟?”
“屁话,我以前在这儿念过书,能不熟吗?”
“这里有学校?”
陈冬诧异,他可是闻所未闻。 “这里曾经是五七中学,我中学就在这上的,不过就上一年就没上了,为此,还被你爷爷抽了一顿鞭子。”
“爷爷以前这么凶?”
“哼!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可比我严厉多了。”
听着陈望洋心有余悸的话,陈冬很难想象将平时喜欢看书的爷爷跟抽鞭子的凶悍样子联系在一起。 似乎是看出了陈冬心中所想,陈望洋难得今天话多,继续说道:“你爷爷现在是老了,脾气比年轻的时候好很多,你奶奶也是,年轻的时候,论吵架,周边就没有吵的过她的。”
“啊……” 陈冬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实在是无法想象。 “不过也没办法,那个年代,人可不能怂,一怂,外人都欺负你。”
陈冬闻此,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生活在那个物质资源极度缺乏的年代。 终于,车子在经过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后,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口。 “走吧,张家大屋还有一段距离,接下来只有走了。”
“好的” 两人下车,顺着这户人家的屋背后小路开始走,约莫走了一里路,终于看到了一片砖瓦房。 房子破败不堪,周围被树木所阻挡,若不是走近了,远远的根本不知道这边还有房子。 “这房子不错哎,青砖黒瓦的,就是破败了些。”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房子,张家当时在大河镇可是大户,据说张家出了个将军张友国,国军少校团长,每次回来,当时的瑜城县委都派人迎接,阵仗大的如同皇帝出巡。”
“有这么夸张?”
陈冬保持疑惑,不就是一个少校团长,有这么大的普。 “不清楚,反正听老一辈的说,咱们大河镇,起码有百分之四十的田都是张家的。”
“好吧!”
陈冬没有继续追问,他觉得过去那些跟他没啥关系,他关心的是能不能扫到“雷”。 张家大屋占地很大,由于年久失修,一些屋顶都落空了,瓦片、横梁等散落一地。 陈冬踩在瓦砾上面,开始四处扫“雷”。 陈望洋则站在四周看了看,思绪不由的回想起当初在五七中学念书的场景。 若是当年自己认真学习,恐怕也不会是如今这般光景。 不过想想如今孩子也大了,自己想这些也没用,只要儿子平平安安就好。 想到陈冬,陈望洋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刚一个慌神,他便没看到陈冬的身影,赶忙四下察看,只见陈冬表情凝重的在四处观望打量,那认真的神色,看的陈望洋直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