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期间,几个熟人又聚在了一起。 “小江总,你对章程有什么看法没有?”
老周看来是挺上心的,还有老郑,也厚着脸皮,想听一下他的意见。 不知道是他听了老谭的话,不要再和他斗,还是他自己服气了,但从会一开始,他就对江策他们笑脸相迎的,空闲的时候还抽空给阿敬递了烟打了招呼。 这是打服了的意思吗? 但江策也懒得想这些,他表面服或是心里服都没所谓。 心里不服的话,只管再出招。 我还怕了你们不成?但如果他在老谭那里得到指示,再结合之前两场大教训给他,稍明眼一点,都知道没什么事不要再惹江策他们的吧? 江策笑道:“我啥也不懂啊,第一回参加这个,是来跟风的而已。”
老周一脸的不信:“我说小江总,这可是第一届,需要定调子的,这调子一旦弄下来了,以后再想改可就不怎么方便了。你要是不发言,等于是把机会让出去了。以你的水平和风格,不可能这么安静哪。别藏着了,赶紧给老周我交个底,需要我们配合什么的,只管说。”
江策有些哭笑不得,这特么的,老周这个老狐狸,就把自己的脉,给摸到了? 江策叹了一口气:“这些,都是大同小异的官样文章,就算定了调子,下面的制作厂们,还不是按自己的习惯去操作。我们这厂规模小,也没更好的意见,就算是发什么言,也不会有人听的。”
这边十七少正好经过:“诶,江少,有什么好的建议?告诉我啊,我去提。然后你们赞同就行了。我看那个通达的老许有些托大,一幅真当自己是老大的派头啊,看着有些不顺眼。你赶紧给我出个招。”
老周和老郑早就知道这位是柳家的代表十七少了。 听到他的语气,这个纨绔,居然和江策是一头的? 是一头的倒也好理解,但你这一幅听他的意见从事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江策是柳家子弟,还是你? 海角的投资规模在花城的制作厂来说,也算能排进前五的,天涯的厂才多大点规模? 江策眼睛不经意地瞄了一下十七少,摸不清楚这位少爷,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也想摸一下自己的底。 “那我问你们几个点问题吧,成立这个协会,最大的作用,或是理由是什么?”
“当然是现在竞争大了,而且中小厂子恶性价格竞争抢单,把市场搞乱了。利润自然就下来了。而且,刚好奥运和亚运双会在,大家都不想把单子被周边抢喽,才弄这么个会定一下调子啊。”
老周是行家,不像老郑没啥前瞻性。说的都是重点和要点。 江策点点头:“所以,十七少如果真要提的话,可以加一条,就是制作类的价格同盟。常用的规格材料,相同要求下,能建一个价格底线出来。这样既保证了大家的利润,也从明面上限制一些同行的恶性竞争。不过…” “不过什么?”
三人同时发问。 “不过,这个协会,如果没有限制机制,恐怕也是一句白话。即使在场的厂家都签了这个章程,私下里不按这个操作,咱们也没有办法可以约束。这就是国家协会普遍存在的问题。”
老董在的协会,那规模还不大吗? 全国性的,光会员就有数十万,有什么问题是没有发现的? 不存在的。 三人同一时间都觉得刚刚有点希望和搞头的,听到这话,底气又下去了。 “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倒也不是没有。而且,咱们这个是地方性的,一个区域内好解决。主要是几个理事长单位,能不能镇得住那帮材料商而已。”
老周眼前就是一亮。 上游是综合类,中游是制作类,下游才轮到材料类。 如果能在材料商这最下游这一方面弄出什么条件来,那这不就变成容易多了吗? 其实也是一直以来,江策思考过的问题。 如果不是现在他的实力不够,他都有想法自己弄一个材料厂干,自己搞定一条龙,完全不用看人脸色,能实现最大程度上的自我内循环。 这就是他无论如何,在刚起步的时候,就让刘旦去弄工厂的原因。 十七少见自己目地达到,喜得一拍江策的肩:“行。我这就去提这个。”
既然他去提了,老周和老郑心里也有数,只要讨论的时候,大家站在十七少这一边就行了。 站在十七少这边,就是站在江策这一边,从利润上说,也是站在自己这一边。 休息的当口,二人又抽空跑出去煲烟。 “你觉得能行吗?”
刘旦知道江策花大力气来参加,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不可能只是来见识一下场面,这样的会,和全国性的大会,都算不上场面了。 “试试看吧。有些事,只管做,哪管得了结果?而且,我也借这个机会,看看这个大通和通达是个什么态度。如果能把他们的关系给摸清一下就最好。”
“你怎么不叫那个少爷给你打听?”
刘旦不解到。 “那样太明显了。她一定知道柳家派他来的用意的。我也想知道一下,这个大会,这个花夜月,到底有没有什么骚操作。”
刘旦笑了起来:“怎么?你这一次,打算坑一下谁?老许还是那个花娘们儿?”
“我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就奇怪了,这明明是你工厂参加的会,怎么啥问题都来问我?你是来干啥的?”
江策气到。 刘旦也不以为意地笑道:“你是幕后大老板,不问你问谁?再说,那些个破东西,我哪里理得清?你在这里慢慢思考吧。我去找一下我的洪妹妹去。再见了您呢。”
说着,就真的跑路了。 其实如果现在海角工厂的话事人换成了刘旦的话,那该多好,他们在行业内的话语权,将得到极大的提高。 问题在于,那个十七少,看着和他亲近,甚至接近,但江策仍然心里没底。 如果他这么简单,像个没能力的人,柳家能派他来这里主持这么大一个项目? 是来协助他,还是来监督他?或是压制他? 通达的立场会是怎么样? 价格同盟的提议,能不能通过? 江策在阳台上吹着江风,看着江景,一时之间有些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