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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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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柔泪眼汪汪地望着时谨言,哽咽道:“妈妈生病了......”  时谨言心疼地将女孩揽进怀里,一时语塞。  沐柔刚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得知母亲的病情后,一时无法接受,她不敢进病房去面对父母,更不能接受自己从没有在这方面关心过父母......  直到时谨言赶到,那些积攒在一起的复杂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我陪你一起照顾阿姨。”

时谨言想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或许,在时谨言看来,“我陪你”,“没事,会好的”,都是太过于虚幻的说辞,不如说,我陪你一起照顾阿姨,更具现实,也更能够宽慰沐柔的心。  而现实也是,沐柔被时谨言的话感动到了。她下意识地抱住时谨言的腰,伤心倾诉:“医生说,妈妈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不想,不想离开她......”  失去母亲的滋味,时谨言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这样的痛苦,为什么还要让沐柔再经历一次呢?  “我怎么办啊......怎么办......”  或许,这也是人最无助的时候吧。  不一会儿,沐南野找到沐柔,见时谨言也在,索性叫上两人,来到一边。  “沐沐,阿言,之前,你们也应该看出来了......”沐南野对沐柔道,“你妈妈给你安排过很多次相亲,其实是想看看你今后的归宿会是什么,她时日无多,有时候会操之过急,你要理解一下妈妈。”

随后,又对时谨言道:“阿言,之前,若是我们有做的什么唐突的地方,请你原谅一下。”

时谨言道:“没事的,叔叔,其实我......”  “802房的病人危急,快点来人!”

病房门口,传来一声护士急促的求救声。  三人听了,连忙赶进病房。  见沈雅口吐鲜血,沐柔害怕地跑上前,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见沐南野拿上垃圾桶,轻车熟路地放在妻子面前,然后扶住妻子。  很快,医护人员赶到,对沈雅进行了一番抢救。  直到沈雅恢复正常,沐柔都还是懵的。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一向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身为考古学专业的教授,她也时常是不苟言笑,沐柔从小受到她的影响,修身养性,不骄不躁,渐渐地长成一个淑女的模样。  沐柔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妈妈也会变得这么脆弱,也会在家人的搀扶下才能坐稳身子。  更没想到,那可怕的病魔会盯上病魔。  病房里,死一般的宁静。  感觉到一家三口有话要说,时谨言拿上保温瓶,道:“叔叔阿姨,我先去打点热水过来。”

说完,拿着开水瓶就要离开。  “阿言。”

沐南野叫住时谨言,“不用,你别忙活了。”

病房里随时都能供应热水,不用时谨言去跑一趟。  自从上次时谨言去家里吃饭后,夫妻俩就没有把时谨言当成过外人。  时谨言听了,便将热水瓶放到另一边,挨着沐柔坐下了。  沈雅缓好了力气,对沐柔道:“沐沐,妈妈瞒着你,是我不对,你不要怨恨妈妈,好吗?”

沐柔听了,缓了好久,点头。  “老公,我想......跟你出去走走。”

沈雅对沐南野道,“我这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了,我想在最后的日子,跟你去一下我们年轻的时候,一起走过的地方,一起看过的风景,也不枉......我来这世上走一遭。”

沐南野当即就点头:“好,我们明天就出发,就从谷城开始,好不好?”

沈雅点头。  沐柔听了,还有些担忧,但看到母亲坚持,也没再说什么。  “沐沐,你和阿言,都要好好的,知道吗?”

沈雅对沐柔道,“不要每天总想着书、想着吃、想着玩,也要多关心关心身边的人。”

沈雅的意有所指,似乎是在点拨沐柔,时谨言是个不错的人,要多关心关心他。  当母亲的,最懂女儿的性子了,哪怕身边的人这么助攻两人的进展,沐柔还是没有开完窍,让时谨言苦苦等待。  “妈妈,对不起,我应该多关心关心你的......”沐柔自责地像个孩子。  沈雅:“......”这孩子,咋就这么......  沐南野听了,忍不住笑了,他抱住妻子,道:“算了,沐沐会知道的,现在休息吧,我们明天就出去散心,嗯?”

“好。”

沈雅点头。  为了不打扰到沈雅休息,时谨言率先走出病房,沐南野见了,也跟着走了出去。  沈雅朝沐柔招了招手,沐柔走过去,坐在母亲身边。  “沐沐,给你哥打个电话吧,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然后下午我就和你爸出去旅游了。”

沈雅道。  沐柔忍着眼泪点头:“好。”

病房外,沐南野问时谨言:“阿言,你和沐沐......你是怎么想的?”

时谨言郑重地说道:“叔叔,我喜欢沐沐。”

沐南野听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表达出来。他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沐沐她对这些事不太上道,你多费费心。”

时谨言:“我愿意等她。”

沐柔的不开窍,时谨言早就感觉出来了。  不过,他坚信自己在沐柔心里的位子,所以有底气,也愿意等她松口的那一天。  “她妈妈的事,你多帮叔叔陪陪她,这孩子,哭起来真的是招人心疼,但是生老病死,我们都阻止不了。”

沐南野道,“而当下的时间,我只想陪妻子一程。沐沐,还得你多费心了......”  他是丈夫,是父亲。但是,他得先是丈夫。  沐沐,就暂时拜托时谨言照顾吧......  “我会的,叔叔。”

收到短信的沈千亦望着屏幕看了好久,迟迟不能回神。  南知宇见了,坐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怎么了?”

沈千亦回过神来,眼神恍惚。  南知宇很少见他这样,于是拿过的手机,一看,也迟迟说不出话来。  良久,沈千亦才起身,准备前往医院。  南知宇叫住他,将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扔给他:“外套。”

......  医院天台。  沐柔和时谨言坐在长椅上,望着眼前的摧残霓虹,晚风吹散头发。  “沐沐。”

“嗯?”

“给你讲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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