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天再说吧,最近有事,抽不出空过来。”
沈炼心烦意燥地回。“还等两天呢?你再不过来那块地皮就成袁家的了,我可跟你说,我最多再给你拖三天,到时候你要是不来,郑老要给谁我也没办法。”
聂霁新本来还挺高兴,结果沈炼这边一拖再拖,他不禁觉得压力巨大,在路边愤愤地站了半晌,索性叫上几个朋友,吃喝玩乐去。沈炼都不上心,他在这干着急做什么?反正最后损失的又不是他。沈炼挂了电话,就开车去找顾承颜,实验室的基地地址是保密的,沈炼只能电话约顾承颜出来。电话响了好半天没人接,最后还给挂了。他又打,直接就打不通了。沈炼心里蹿起一股火,顾承颜这反应,分明就是知道他是为了林漫来的,但是不愿意见他。又觉得林漫宁愿联系顾承颜都不愿联系自己,火气又上蹿三分。直接一脚油门到顾承颜的住处等他。晚上八点,沈炼不知道打了多少通林漫的电话后,终于看到顾承颜出现,他立刻拉开车门,闪身走到顾承颜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记拳头差点落在脸上。沈炼退后一步,皱眉,用眼神询问顾承颜什么意思。或许是刚刚那拳没打中,顾承颜的不爽都写在脸上,哼声道:“你还好意思来找我?”
“林漫在哪?”
沈炼都不问顾承颜知不知道,直接问他在哪。“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告诉你?”
顾承颜想起林漫给他打电话时的伤心样,就觉得心里怒火上涌,像要喷出来似的,控都控制不住。“你明知道她腿才做完手术,你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离开京城的?她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凭什么把她赶走?”
说着,他忍不住上前,揪住沈炼的衣领,怒吼,“你倒是说话啊!”
沈炼动了动唇,却觉得无从解释。当时那个情况,他知道林漫误会了,可有吴佩珍的威胁,他不能解释,他当时自信地以为,自己能找到她的。可谁知林漫这一走,就像石头落进了大海。见他不说话,顾承颜越发愤怒,一把丢开沈炼,怒到极致反而越发平静,他替林漫感到难过:“你知道她有多喜欢你吗?你这么做,无异于在她心上扎刀子。”
沈炼听到林漫喜欢他的时候一怔,内心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但随即又自嘲一笑,林漫喜欢他他能感觉到,但那不过是亲人之间的喜爱,就像女儿对父亲的依赖。可笑的是,他刚刚第一时间竟然想的是那种喜欢。他定了神色,藏起眼底的失落:“你告诉我她在哪,我去接她回来。”
“你想得倒美,白天的时候要赶她走,现在晚上想起她了,又想把她接回来,沈炼,我真的很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把林漫当成什么?”
顾承颜忍不住捏紧拳头,气沈炼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你要是真的心疼她,就别再去打扰她行吗?”
说完,转身要走。沈炼再次跨步拦住他,“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哪,有些误会我想亲自跟她解释清楚。”
顾承颜看他这么执着,不禁冷笑,“现在人都走了,又来装深情,何必呢?我不想当你的观众。”
顿了顿,又给沈炼最后一击:“你也别再来找我,漫漫说不想让你找到她。”
沈炼抬头,即使之前在心里想过这个可能,可是真的从顾承颜嘴里听到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错愕不已。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口的位置,一抽一抽地疼。他忽然想到,万一以后再也找不到林漫了,他该怎么办?丽城。林漫回到酒店后,叫了跑腿帮买,忙活了大半下午,隔着屏幕选好了一堆东西,这才觉得被聂霁新毁掉的心情回复了些。拿到东西的时候,一看已经八点半,她伸了个懒腰,准备出去找点吃的。前台看到她拄着拐又跑出去,心里不禁嘀咕,这腿是真断还是假断啊?不会就是装伤号骗人同情心的吧?林漫跑得欢快,没注意到前台怪异的表情,在手机上搜索了半天,选了家泰式餐厅。服务员友好地将她引到楼梯旁的位置上,说离服务台近,有什么需求也方便,刚坐下没吃两口,楼上闹哄哄地下来一群人。林漫觉得吵,转过身子,继续吃东西。结果忽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同时,一个男人的吃痛声响起,“什么鬼东西?”
林漫扶好自己的拐,刚想跟对方说对不起,突然顿住,那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她抬头一瞧,好嘛,还真是熟人,聂霁新!看着他膝盖上的两个脏印子,林漫不难猜出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自己的拐绊了他一下。“是你!”
聂霁新也抬头看到了她。林漫下意识握紧拐杖,目测了一下从这里到门口的位置,又看了一眼聂霁新正起身的姿势。她活力无限,虽然断了条腿,但估计也比肾虚的聂霁新慢不了多少。说时迟那时快,她在桌上拍下几张钞票,然后借助拐杖,单腿一蹦,直接跳开人群范围,快速朝大门冲去。聂霁新也反应过来,赶紧起身,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一边追一边喊,“你给我站住!”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跑的时候脚还打滑了一下,等他出去的时候,林漫已经不见人影。他那群朋友们也追出来,一个个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新哥,你跟那瘸子认识?”
聂霁新咬牙切齿,“认识,还有仇。”
这死丫头故意的吧?想他堂堂聂大少,还从没同一天在同一个女人身上吃过两次亏!这种憋闷的心情让他干啥都不好受,直到晚上睡觉,他还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反复挣扎后,他爬起来给沈炼打电话。电话接通后,聂霁新听到那边还有肖朗的声音,他惊讶道:“这么晚了你还在加班?拼命三郎啊!”
“有事说事。”
沈炼没心情跟他闲扯,要不是因着郑老那块地皮,他对聂霁新哪有这么好的耐心。“还是我今天跟你说的那个女孩,老子晚上又遇到她了,妈的你说是不是真有克星这回事,明明是个瘸子,我她妈竟然还能被她暗算两次!”
沈炼一听他又开始说那些无聊的艳遇,本想挂断电话,猛然听到瘸子两个字,手下意识顿住,“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