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龙焕想问龙矅如何了?龙硕居然赐死了令妃,那是不是证明,她们得手了,龙矅已经死了呢?传旨的公公冷笑的看了眼龙焕,意有所指的说道。“恐怕要让二殿下失望了,罪妃令妃残害的是五殿下。”
“什么?”
龙焕只觉得睛天霹雳。他的母妃都搭上了,居然也没有把龙矅解决掉,反而……为什么是龙煜?龙煜的母妃是龙焕亲娘舅家的女儿,当时也是换了个身份给她举荐进宫的,她人长得水灵清秀,龙硕一眼就看中了。意料之中的得宠,这让皇贵妃一家很是欣慰,想着将来龙焕争位时,又多了一层帮扶。就算是龙焕后来失宠,皇贵妃地位不保,他们也没有把琴妃给搬出来,始终隐匿站的她的身份。皇贵妃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她自己的儿子折了,好歹母家还有琴妃和龙煜做依仗,不至于在日后没有活路可走。却不曾想,龙煜只是跑到她房里,令妃亲手喂了一碗粥,就中毒了。大理寺很快便从令妃戴着的护甲中查出剧毒粉沫,令妃一时口不能辩,皇贵妃帮她解释时,龙硕顿时勃然大怒。他将一封龙焕亲手书写的信件甩在了她的脸上:“毒妇,时至今日,还敢狡辩?”
好好的五个儿子,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折损了三个,龙硕一夜之间白发横生,仿佛苍老了十岁。令妃被赐白绫后,最后见到的人是龙矅,龙矅曾被她收在自己名下养着,他和龙硕说想见一见令妃,龙硕也就准了。只是叫他不要心肠太软, 还告知他,那女人最先想害的人很有可能是他。令妃泪痕未干,枯坐在地上,望着头顶的几尺白绫,心头一阵哀痛。龙泗溺毙后,她便不想活了,是皇贵妃说,会帮她报仇,要她千万等到那一日。于是,皇贵妃和龙焕说什么,她便跟着做什么,直到把母家的亲侄儿葬送虎口后,她都没有觉悟。龙矅脚步声近,令妃抬头看他,嘴角微微弯起浅笑:“你又长高了,泗儿若在,也不会比你矮多少的。”
“他已经死了。”
龙矅淡淡的嗓音,陈述着残忍的事实。“是你杀了他。”
令妃说完后,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龙矅面前,字字如泣血的问着他,“我都要死了,你便同我讲句实话,是你杀了他,是也不是?”
“是。”
“啪”的一声,令妃拼尽全力打了龙矅一个巴掌。“白眼狼,我好歹养你几年,你怎么可以杀了我的皇儿啊?”
“若是换作你被人行刺,让你的儿子被人收养几年,你又该做何感想?”
龙矅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抬手抹掉。“这一巴掌,就当是还了你养我几年的恩,虽然你养我是因为心存愧疚,是因为你要听命于皇贵妃。”
“……”令妃不可置信的倒退几步,颤着手指指向龙矅。“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杀了你儿子。”
龙矅一脸的面无表情,眼底也是平静无澜,可令妃却从他眼中看到了恨意。那种深入骨遂的恨,那种不死不休的恨。“你既明白你母妃的死是我所为,为何不来杀了我,要杀我的儿子呢?”
她几近疯狂,上前紧紧的揪住龙矅的衣襟。“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时……我母妃看着我,那样的不舍,却只能不甘的闭上眼。”
龙矅喉结上下滚动,眼底的泪意被他强压下去。“她说,矅儿,不要报仇,好好的活下去。”
“她都这要说了,你为什么不听她的,你已经死了母妃,你杀了我的泗儿,你母妃也活不过来的。”
令妃像个疯妇一样嘶吼着。“你儿子的死,只是利息,包括你的死,也是利息。”
龙矅一把推开她,眼看着她手肘磕在地上,“你们让我母妃那样痛苦,我怎么可能不报仇?”
“我不止要报仇,我还要让你们每一个人,都体会到她的痛,要比她更痛。”
“你……你是魔鬼。”
令妃捂着心口,龙泗死后,她确实是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却没想到,她熬到最后,只得了一个让人更加崩溃的真相。“你这般难过,可知道,你儿子死前,说过什么么?”
龙矅在听到她的哭骂后,眼中的冷意更甚。“……”令妃。她强忍住哭声,抬头看着龙矅。“他说,他好恨,恨你当时为什么要安排人暗杀我的母妃,不然……他也就不用偿命了。”
“他一点都不值得你这样难过,因为他根本就是个懦夫。”
龙矅说完后,再也没有多看令妃一眼,转身便走了房间。多年后,有人说他是天下最狠的暴君,因为他不光是报仇,他还要杀人诛心。可现在的龙矅,心中的想法实在也是简单,他只是想让他们痛,让他们每一个人都要比他母妃死的时候还要痛。令妃被赐死,皇贵妃被贬,还有龙煜的死,这三件事像炸雷一样轰的龙焕许久都回不过神来。他仰天大笑,越笑越狂,到最后竟然一口气憋住,显些咳死过去。龙焕从此一蹶不振,跟随着他的人也看出了他眼中的绝望,有胆子大的,趁着夜黑,偷了他的金银细软,逃之夭夭。有留下来的,对他也没了往日的敬重。只有几个一直服侍他的老人,还算尽职。都是虎落平阳被犬期,可龙焕现在俨然一只丧家犬,而欺他的人,也不是外人。他活着一日,便气不顺一日。不仅报仇无望,还有种生不如死的煎熬。可饶是如此,龙矅也没有放过他,原本龙辰会以为,龙焕都这样了,龙矅应该没什么兴趣再收拾他。毕竟他现在生不如死的,跟个废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却不然。龙焕在离开帝都的两个月后,看尽了世间炎凉,受尽了冷嘲热讽,倒不至于饥寒交迫,却也没有好在哪儿去。不足千金人的队伍,在经过几次山匪的打劫之后,留下的已经不足百人了。一天夜里,山匪再次横行,龙焕最终惨死在悍匪的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