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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士清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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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氏正了正神色,强自镇定:“嗯,是我让她去的。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

红弦朗声道:“这会宫医还没有到,咱们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么?”

她的声音,比之平常又高了两个调门,只盼着秦士清能够听到这些。粉蝶又向谭氏高呼几声:“继母恕罪。”

谭氏一时无法,伸手摆了摆帕子:“罢了,罢了,我也没说什么,你起来吧。”

一旁的秦士清咳嗽了两声,众人全都凑到跟前。“这又是在吵嚷什么呢?”

秦士清环顾四周,看了看。谭氏脸上堆着笑:“老爷,您觉得怎么样?”

秦士清又咳嗽两声:“还是咳,有些累得慌,别的倒都还好。你们方才到底在吵什么。可是这几个孩子,又惹你生气了?”

谭氏苦笑道:“没有,他们都很好。”

说罢,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逼视着粉蝶。粉蝶低垂着头,恍若未见。红弦又伸手捏了下粉蝶的手心。粉蝶往前迈了一步:“继母,您真的饶恕了粉蝶么?”

秦士清听了,不由皱眉道:“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粉蝶低着头,深吸一口气。红弦笑道:“大姐,父亲问你,你直说昨天都遇到了什么,就是了,又有什么可隐瞒的呢?”

粉蝶低着头“嗯”了一声,将昨天祠堂里红弦到来前的种种,都与秦士清说了。秦士清望着谭氏:“是这么一回事儿么?”

谭氏勉强地点了点头。秦士清又看了一眼四周:“唔,紫袖呢?”

谭氏苦笑道:“袖儿身上还有伤。”

秦士清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至于动不了吧?”

谭氏愈发苦笑着:“那倒没有。不过老爷,她们姐妹之间的事儿,不算什么大不了的,您先歇着,我会嘱咐袖儿莫要招惹她两个姐姐的。”

红弦轻轻地冷笑一声。秦士清与谭氏转头望着红弦。红弦又是轻轻地一声冷笑:“看我做什么?姐妹之间,有个龃龉也不算什么,左右受委屈的也不是我。”

粉蝶不失时机地抽搭下鼻子,乍一听,倒像是在哭泣。墨池站在一旁,听得厌烦,便要寻个理由出去。偏偏这会儿屋里茶水、点心、火炉、锦被一应俱全。秦士清看了一眼红弦:“你既然吃不了亏,便别与她们纠缠。”

红弦轻笑一声:“好,我不纠缠。”

她笑得勉强,答应得轻佻,让人一听,便不是真的。秦士清苦叹一声。他这一生,到现在有三女一子。这一子也还罢了,这三女分别有各自的母亲。自己之前的夫人,虽然有些强势无趣,但总是能处理好后宅的关系。那个时候的粉蝶,虽然也是糯糯柔柔地,却不至于如此胆怯。那时的红弦,虽有些娇蛮,却不似如今这般一切都在自做主张,旁人劝都劝不得。可是自紫袖来到这个家里之后,她们就都各自朝着各自的方向越走越远。到现在,竟至见面便是动手。他也想下狠心将这她们三人斥责一番。可是一看到这三个花骨朵似的女孩儿,他便连重话也说不了一句。如今,还只是三个女孩儿之间的整治,便搅得是家宅不宁。如果自己的下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儿,将来又会与墨池争成什么样子。想到这里秦士清叹了口气:“你们啊,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谭氏拿着帕子,抚着秦士清的胸口:“老爷莫要动怒,莫要是动怒。”

秦士清有些不耐烦地推开妻子:“你不用哄我,真都当我不知道这些事儿了。你们一个个的,有谁真心替我想过。我今天把话说明,这家里,但凡再有人动了私刑,便别怪我狠心。以往遮着瞒着,你们是全都不当一回事儿。一回比一回胆大。”

谭氏犹在劝着,粉蝶继续抽搭着。红弦轻笑一声:“父亲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正主儿现在可不在呢。”

秦士清狠狠地瞪向红弦。墨池拉住红弦的衣袖:“你少说两句。”

红弦也不回头看墨池,只是望着秦士清笑道:“好,我少说两句,我一句不说也行。反正父亲的心里是明镜似的。您说是吧。”

秦士清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粉蝶抹了泪,亦拉住红弦的手:“妹妹,你别这个样,有话好好说。”

红弦笑道:“说什么呢,该说的,也都说了。剩下的全是不该说的了。”

秦士清挥一挥手:“你们,都出去。”

红弦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的话,对于秦士清来讲,是有些刻薄了。她不往后退,反而往前两步:“父亲。”

正焦灼间,有小丫头来报说宫医到了。墨池略整了整衣衫,便去相迎。一时引来一位与红弦并不十分相熟的姓左的宫医。众人与宫医见了礼,让出位子。宫医与秦士清诊了脉,脸上蕴着淡淡地微笑。“先生,家父的病症,怎么样了?”

墨池恭谨地问道。左宫医拈一拈胡须,笑道:“大人这个病症,故是源于外感风寒,实则是连日来,过于劳累,依我之愚见,大人当好生休养,毋要操劳。”

墨池连声称:“是,是,先生嘱咐,晚生知晓。还请先生润色个方子。”

说着,手上做个请的姿势,引左宫医往秦士清素日所用的书案去了。左宫医坐下来,抽了抽鼻子,眉头稍皱:“好墨,不知大人平日用得是什么墨。”

红弦看在眼里,心里一抽,生怕自己昨日留在砚台里的残墨让人瞧出不妥来。墨池一边给研着墨,一边道:“家父平时所用,不过是寻常市卖的。先生若喜欢,我这便给您包上几锭,不值钱的。”

红弦听了,微微皱眉,心里暗道:“平时都说你不能世务,现在看来,可是人情世故一点不差啊。”

左宫医一边占着笔,一边道:“那倒不必。我们这些行医的,最忌身上沾染了别的药味的。这个墨虽好,却隐隐有些药味,我是无福消受了。”

红弦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粉蝶扶住红弦:“妹妹,你的手怎么这样凉,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红弦连连摇头。一时,左宫医拟好方子,站起身来,走到秦士清面前:“大人,方子在下拟好了,回头叫公子抓来了想着吃。”

秦士清脸上含着笑:“先生有劳了。叫您这两天为我奔走。”

左宫医脸上依旧蕴着淡淡的微笑:“大人,您好生休息,饮食清淡一些。我明天就先不过来了,后天,再给您诊脉来。大人您这几天,一定要好生休养,莫要操劳。”

秦士清连声称“是”,又嘱咐:“墨池,替我送送先生。”

墨池上前,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对左宫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左宫医走到红弦面前,停了下来,他有话要说,又不想与红弦凑得太近,便往后退了一步,收敛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秦二姑娘,您初习医道,莫要逞强,更不要学那偏门的本事,将药浸在病患所用之物上,想着能让人呼吸坐卧间,也能受些药力。这法子是好的,不过令尊现在药也喝得,饭也吃得,远不到用那法子的时候。您要自己擅做主张了,倒叫我们这些行医的人为难。”

红弦不敢确定左宫医是不是看出砚台里的残墨有了异样,不敢多言,只是做了个万福,道一声:“先生教诲,尽皆记下了。万万不敢胡来。”

左宫医点了点头,道:“如此,我便放心了。我真怕二姑娘也像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看两天医书,便敢给人开方了。”

红弦苦笑着点了点头。一直扶着红弦的粉蝶,含笑道:“先生且慢走,红弦的手这会儿凉得厉害,脸又这样白,别是有什么病症吧。您给瞧瞧。”

左宫医上下看了几眼:“姑娘不用急,二姑娘多穿戴两件就好了,这屋里有虽还算温暖,但二姑娘穿得太单薄了。”

红弦笑道:“是我家姐姐杞人忧天了。左先生毋怪。”

粉蝶又道:“那这屋里是不是还要再加些炭火?”

左宫医的脸上,又蕴起了笑意:“那倒不必,秦大人如今这个咳嗽,实不宜呆在太热的屋里。如今这个样子,正好。”

红弦有些疑惑左宫医是不是有意让自己与父亲分开,可是转念一想,又觉自己实在有些小人之心。自己按左宫医的意思,穿暖和一些就可以了。看来是前两天自己琢磨着让父亲与谭氏分开,今儿便觉得别人对自己也是自己这个意思了。红弦的脸色,却又红了起来。而墨池却早已将左宫医送了出去。宫医来时,不发一语的谭氏,仿佛忽然回过神来似的,对红弦与粉蝶二人道:“你们两个都回去吧,若一定要来,给自己添件衣裳再来。”

那神色,像极了一个当家主母。红弦与粉蝶手拉着手,与谭氏行了半礼,便都退了出去。红弦一边走,一边叹了口气:“当初想着的那些事,到现在一样也没做成。从王宫回来时,我还想着,不行便先蛰伏一段时间,却没想到,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粉蝶轻笑一声:“妹妹人中龙凤,怎么会有蛰伏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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