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鬼佛发出了不甘的怒吼,他又一次输了。 深深地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老家伙,他的身子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千傀等人亦是不再交战,任务已经失败,继续纠缠,将毫无意义。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们所有人便立在了刀鬼身旁,俯视着晋阳城。 而这些人仅仅是静静望着,就给秦枫一行人带来了莫大的威压。 唰! 数道破风声响起。 回过神时,镇天一与虞眉站在了众人身前。 柳剑璃单手持剑,青丝缓缓落下,将秦枫几人护在身后。 气氛压抑,空气厚重的如同泥潭,双方人马剑拔弩张,却没有哪一方有率先出手的打算。 就在这时,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秦枫竟小跑到了老李的身边。 “大哥(姑爷)!”
蓝凝霜三人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秦枫置若罔闻,他急忙展开双瞳异能观察着李前辈的身体。 心脏被剥离,此刻的后者已经如同风中残烛,仅存的那一丝生机,随时都有可能湮灭。 “快想,仔细想,一定有办法可以吊住李前辈的命。”
秦枫大脑飞速运转,以往看过的医书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人类失去了心脏,如何能够继续存活? 秦枫牙齿紧咬,双拳紧握,望着李前辈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是秦家那小子么。”
老李出口,声音万般虚弱,唯有贴近耳朵,方才能听清。 他已经看不到东西了。 “是我。”
秦枫轻声回道。 “你那还有酒?”
“有。”
“给我倒上一碗。”
“好。”
秦枫急忙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仙人醉,倒入酒碗,端到了李前辈面前,轻轻喂入后者口中。 四周,将士英灵汇聚,齐齐望向了老李。 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 “这酒,真他娘的烈啊......”老李笑着说道,然后笔直地站了那里,再也没了气息。 一阵大风吹过,老李破旧的衣衫,啪啪作响。 秦枫隐约间听到。 有马蹄声急,号角声咽。 有金戈铁马,气吞万里。 有阵中饮酒,豪迈高歌。 有人似在呼喊,谁与我再战一方? 呼~ 大风又起。 十万阴灵显化,那领头之人可不就是老李? 呼~ 大风来的快,去的也快。 眨眼间,十万阴灵便荡然无存,他们的使命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完成。 高空之上,鬼佛沉声道:“既然任务失败,总要做些什么,回去才能交代。”
话语中杀气腾腾。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然而,刀鬼望向了下方那个黑袍的无面男子,冷笑道:“你若是不怕死,大可以试试。”
“什么意思?”
千傀问道。 “那个男人生气了,如果我们真要战,纵然可以带走些什么。 但最后活下来的,顶多只有两人。”
刀鬼淡淡回道。 其中一人自然是他自己,那另外一人又会是谁?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心里皆没有底。 南天龙,北鬼首的名号,放在以前,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鬼佛不甘道:“缙云饿,走!”
“哦。”
缙云饿闻言,猛击自己的腹部,血盆大口再次张口,化为了一扇门。 几人依次踏入其中。 “别想跑!”
镇天一手中银白色长刀猛地一挥,一道刀气斩天而上。 刀鬼身形一顿,右手双指一夹,竟生生将那刀气崩碎! 他回头淡淡望了一眼,接而漫步踏入了虚无大口,与其他人一同消失在高空处。 随着这一行人的退去,这一战终是落下了帷幕。 此刻再看向晋阳城,早已是千疮百孔,四处都是残垣断壁。 如此的破碎,想要修复如初,不知要花去多少时日? 另外一边,百里老人,右手一覆,听雨轩重新拔地而起。 龙须笔于他手中显化,金色的文字跃然虚空,又是一阵白雾涌现,不消片刻,就将晋阳城完全覆盖。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那些被损坏的街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修复! “这难道也是雾里看花的能力?”
蓝凝霜美目睁大,惊声说道。 不远处,秦枫对于周遭这些变化,毫不在意。 他只是缓缓将李前辈的尸身放下。 后者为了守护一方,坚守了一辈子,也该躺下休息了。 ...... 另外一边,虚无大口再次张口,鬼佛一行人不断踏出。 周遭环境漆黑一片,唯有两边的火把,散发着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一丈之内。 “任务失败了?”
黑暗中,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 鬼佛开口道:“迦楼罗王的心脏被神工火殛消融。”
“刀鬼在,也失了手,对方有何人?”
“鬼首在。”
刀鬼淡淡回道 “原来如此......”黑暗中的声音沉吟片刻,接而再次开口:“无妨,谋大事者,不是只争一朝一夕。 诸位辛苦了。”
此话一出,重归寂静。 众人纷纷退去,消失于黑暗。 唯有刀鬼站在了原地,他望着右手虎口,那里已经开裂,流着鲜血。 “还算,有些长进。”
...... 七日时间匆匆而过,晋阳城一如往常一般。 两边的小贩叫卖着,街上来往行人不断。 于他们这些普通人而言,七日之前的灾祸,不过是一场梦境罢了。 秦府大堂中,二娘好奇道:“这些日子怎么没有看见枫儿?”
二弟手中碗筷一顿:“大哥最近都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关在房间里?他在做什么?”
站在一旁的青儿轻声回道:“大少爷在夜以继日的练习书法,已经很久未休息了。”
“就算要练习书法,也不能这样啊。”
二娘一脸担忧。 这时,正位的秦建安放下碗筷道:“让他去吧。”
......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发出了吱呀的响声。 院子中,酿酒的工具都在,只是少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秦枫踏进庭院,走向了一角。 如果他没记错,地窖便在这个位置。 他转身望向柳剑璃,后者微微颔首。 随着劲气涌出体外,地窖的入口缓缓出现。 漫步踏入其中,灯火昏暗。 长时间没有人换灯芯,自然快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一眼望去,整齐的石台上,全是将士的灵牌,而灵牌下方,还有一坛坛堆好的酒水。 秦枫抚过石台,入手处满是灰尘。 他不断前行,直至走到了地窖的最深处,看到了那未刻名的灵牌。 许久之后,秦枫离开了地窖。 而那未刻名的令牌之上,多了一道姓名。 ...... 晋阳城外,北面,一座高山山头。 李阳前辈的墓就葬在了这里。 秦枫取出一坛仙人醉,放在了墓碑之前,接而手指尖白寸汇聚,在石碑上不断刻画。 苍劲有力的字迹缓缓浮现。 只见——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笑去酆都招旧部,旌旗十万斩群魔。”
碑文刻下的那一瞬,清光冲入云霄。 听雨轩外,百里老人忽的叫了一声“好!”
然后举起酒碗,遥对北方,一口饮尽。 烈酒当配英雄。 PS:第一卷禁阳城篇结束了,五更奉上! 今日五更不是为了证明我行了,而是要让那些说我短的读者付出代价! 嗯咳,还有就是,周六的五更就没了。 偶尔长一两次可以,但是一直长,身体会吃不消的,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