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河神色古怪,瞥了一眼火垣逃离的背影,说道:“刀器?如果我没记错,神工坊无上十二兵中,便有一把刀器。”
秦枫叹息一声:“确实有一把,名为斩天牙,乃是十二神将刀狂大人的佩刀。”
“那按火兄所说,你求元老锻刀这件事,岂不是毫无希望?”
杨河诧异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元老爷子有这个规矩,但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得不尽力试一试。”
说完这话,秦枫便吐出一口气,走向了不远处的白发老者。 蓝凝霜三人面面相觑,亦是跟上前去。 秦枫提前从须弥戒中取出仙人醉,不管怎么说,第一印象很重要,所以必须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靠近白发老者,他恭敬道:“元老,晚辈名叫秦枫,受南域十二神将刀狂大人委托,想求您锻造一件兵器。 知道您喜欢天下名酒,特意带来了一坛仙酿,请您品尝。”
秦枫故意没有说是要锻造刀器,因为他与对方还是初次见面,没什么交情。 如果一上来便要坏了对方规矩,那很有可能闹个不欢而散的下场。 因此他的策略也很简单,先与对方交流交流感情,然后再谈后面的事情...... 元老置若罔闻,手上的动作根本没停,依旧在那边鼓捣着什么。 秦枫见状,深吸一口气,大佬都是有个性的,这种局面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右手缓缓掀开仙人醉的酒盖,浓郁的酒香四散开来,醉人心脾。 周遭神工坊一行人皆是闻到了酒香,身形为之一顿,然后寻找着香味的来源。 元老鼻子一嗅,撇过了脑袋,望向酒坛:“酒不错。”
秦枫面色一喜,急忙递上仙人醉。 白发老者单手提起酒坛,将酒水灌入口中,那潇洒豪迈的模样,当真是不输于年轻人。 不消片刻,酒坛见底,可饶是酒精浓度如此高的仙人醉,老者喝完,脸色也仅是微微变红,似乎根本没受什么影响。 蓝凝霜三人见元老喝完美酒,以为有戏,就连秦枫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谁知,白发老者竟是放下了空酒坛,接而再次鼓捣起了研究,根本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这......”杨河与张天南彼此对视了一眼。 “姑爷。”
蓝凝霜轻声唤了一句。 秦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静静站在了元老身旁。 而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姑爷,要不还是算了吧。”
蓝凝霜上前劝道,她着实有些心疼了。 “无妨。”
秦枫坚定回道。 话虽如此,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脾气的。 毕竟对方酒都已经喝了,竟然连聊都不愿意聊两句? 这不是明显地白嫖吗?! 罢了,为了二弟先忍着......秦枫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就在这时,元老再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指向了某处方向,淡淡道:“小子,把那里的东西给我搬来。”
秦枫等人随之望去,只见房屋一旁的角落,堆着一个半人大的木箱,里面装着形状各异、材质不明的诸多物件儿。 “好的,稍等。”
秦枫当即应道。 对方愿意说话交流,表明还有希望! 他小跑到木箱前,蹲下身子就欲将其整个搬起。 然而双手扶住两边,用力抬起的那一刻,木箱竟是纹丝不动! 卧槽,这么沉? 秦枫面色一红,有些尴尬,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 不远处的三人正在望着他。 蓝凝霜到底与秦枫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久,瞬间猜到了缘由,她走上前来轻声道:“姑爷,我来吧。”
秦枫干咳一声,替自己辩解:“本来我是能搬动的,奈何今早起床落枕了,右手使不上力,便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
蓝凝霜微微一笑。 “还有,这箱子有点沉,你小......” 话未说完,秦枫瞪大双目,只见一袭蓝衣的美人,右手轻轻一提,那半人大的木箱,就被拎起! 秦枫的自尊心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凝霜是粗......她修行的是神武道统,比我这个读书人力气大一些,也是合情合理的。”
秦枫心中这般安慰自己,可是腰杆子却怎么都直不起来。 蓝凝霜将木箱放到了元老身旁,后者抬头望了一眼,视线锁定到了秦枫身上,神色有些古怪。 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秦枫却感受到了那眼神中的一抹鄙夷。 元老从木箱中取出各种物件,然后组合出了一副形似推车的玩意儿,同时口中说道:“我锻器的规矩,刚才的那兔崽子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如果镇天一是让你找我来锻刀的,那你可以直接回去了。”
老爷子猜到了我此行的目的,所以不愿多谈......秦枫眉头一皱,仍不愿放弃:“真的不能破例吗?晚辈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元老头也不抬,沉声道:“不以规矩不成方圆。”
“前辈......” “送客!”
元老喝一声。 闻声的火垣等人,匆匆赶来。 “兄弟,老爷子的规矩从来没有破过,你也不必白费力气了。”
火垣按住了秦枫的肩膀,低声劝道。 说完,便带着秦枫等人远离了元老。 秦枫好奇道:“元老爷子,为何要立下这等古怪规矩? 身为匠人,难道不是应该不断突破自我,以求锻造出更好的兵器吗?”
火垣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白发老者,解释道:“对于老爷子而言,他锻造出的每一把兵器,都如同他的子女一般,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如果同一种兵器再锻造第二次,就好像是他自己在否定先前的作品一般。 这会违背他锻器的理念。”
秦枫闻言嘴角一扯。 什么狗屁道理,还如同子女一般独一无二,难道就不能生二胎吗? 上一世他都不知道听自己父母说过多少回了——大号练废了,想再练一个小号......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秦枫脸色难看。 就在这时,院中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元老先前鼓捣出的推车,部件散了一地。 他捡起了一根金属材质的圆筒,眉头皱起,喃喃自语:“为何又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