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来到茶馆外,望着倒地抽搐的众人,眉头紧皱。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施展了双瞳异能,扫了一眼。 “每个人的血液里都有紫气流动,应该是中了毒。 暂无性命之忧,但是心脏正在逐渐衰弱。 按照这个趋势,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后,这些人必死。”
因为还不确定这些人中毒的原因,秦枫将周遭看热闹的百姓屏退到了街道外,然后开始询问掌柜,这些人倒地前发生的经过。 自家的茶馆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掌柜自然心急如焚,便将自己所看到的,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白衣公子......”秦枫若有所思。 按照掌柜所说,原本这些客人都是好好的,可是在那白衣公子走后,先是店小二出事,接着一众客人也相继出事。 “看来,下毒的人便是那白衣公子,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秦枫调转体内雷霆正气,护住口鼻,然后走近茶馆。 蓝凝霜见状,焦急道:“姑爷。”
“无妨。”
他虽还未踏入七品正气境,做到百毒不侵,但是用体内正气护住口鼻,也能提防一二。 蓝凝霜不放心,也想跟上,却被秦枫喝止:“你就待在那里。”
语气不容辩驳。 现在众人中毒原因不明,他自然不希望蓝凝霜与他一同涉险。 走近茶馆,靠近了店小二,秦枫注意到了散落在地的铜钱。 他又望向了桌上剩余的半盏茶,再结合掌柜所言,白衣公子下毒的手法大致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店小二中毒,应该是与铜钱有关。 其余人中的毒,多半是因为那人留下的半盏茶。”
由于宝医堂离此地不远,秦枫赶来此处,茶水尚还冒着热气,散发着奇异的香味。 他用正气包裹手掌,捡起铜钱仔细打量,又起身端起茶盏,轻轻一嗅。 接而了然于胸。 “铜钱上的毒,是水刺鱼的毒,这种毒只要沾染肌肤,就能渗透入身体,使人丧失身体机能,心脏逐渐瘫痪。 至于那奇异的茶香,如果我没判断错,应该是紫乌木的檀香,这种檀香寻常人闻到不会出现变故...... 但若是饮过茶的人闻到,便会和感染水刺鱼毒的人一般,浑身抽搐,直至心脏麻痹死亡。”
秦枫确认了两种毒素,转身走向了人群中的宋医师,然后交代了一些药材,与熬制的方法。 后者闻言,急忙奔回了宝医堂。 没过多久,就有人端来了熬制好的汤药。 秦枫扶起倒地的百姓,为他们服下汤药,众人的症状很快得到了缓解。 围观百姓见状,欢呼声此起彼伏,口中高喊着秦医师三字。 却无人注意,人群中,一位身穿灰衣,身材佝偻的老者,褶皱的脸上,嘴角微微扬起,笑容阴冷无比:“原来是他。”
茶馆中,秦枫低头沉思:“以那人对毒的理解,与下毒的手法,他明明可以用更猛烈的毒直接要这几人的性命,却为何要用水刺鱼和紫乌木的毒? 难道他是要折磨这些人?”
“不,不对,我刚才了解过了,这些人皆是来自晋阳城,彼此之间并无共同点与交集。 唯一凑巧的是,他们都在茶馆之中,遇到了那白衣公子......” 秦枫思索许久,忽然瞪大双目,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那人并不是真的要毒害这些人,他之所以用水刺鱼与紫乌木,只是因为这些毒发作时间较长,能够让中毒者坚持到有人来救他们。”
“这里能够看到宝医堂排队的长龙......那个白衣公子,很有可能是在试探我。”
念及此,秦枫走到蓝凝霜身旁,附耳小声交代着什么。 后者感受到温热的吐息,面颊微微一红,接到吩咐之后,她微微颔首,几息之间消失在了视野中。 “如果我的想法是真的,那个白衣公子很有可能就躲在这附近,观望着解毒的过程......” 然而,一炷香之后,蓝凝霜回到茶馆外,却是摇了摇头。 秦枫见状眉头一皱,以蓝凝霜六品武夫的境界,想要寻到一个人,并不难。 除非对方的境界在凝霜之上,又或者,那白衣公子根本不在这附近。 “难道我猜错了?”
秦枫喃喃自语。 人群外围,一位佝偻老者缓步离去,口中冷笑道:“还算有点本事,但也仅此而已,事成之前,再多陪你玩玩。”
...... 接下来的几日,晋阳城中颇为不平静。 许多百姓都出现了莫名中毒的现象,甚至斩妖司中都有人中招。 不过好在有秦枫出手,大多数人都化险为夷,但如此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最近晋阳城中,可谓是人心惶惶,谈毒色变,许多茶馆早餐摊都没了生意,就连酒楼都受到了影响。 斩妖司中,周开眉头紧皱,案牍上的公文,不知又堆高了多少。 “最近城中,有人下毒肆意作乱,你有何看法?”
周开坐在案牍前捏着眉心问道。 “那幕后之人下的毒多是罕见之物,遇到之前,我也仅是在书中见过。 而且每次下毒之人身份皆不一样,有的时候是白衣公子,有的时候是佝偻老者,甚至还出现过妇孺孩童......”秦枫面色凝重。 “我认为,下毒的是同一人,那人擅长缩骨画皮之术,所以每次都能以不同的面貌出现。 只是不知他背后究竟是何身份。 而且这样的人忽然来到晋阳城,很有可能和毕方的头颅有关。”
秦枫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周开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会缩骨画皮,又擅长使毒,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宗门。 十几年前,洛王城周边的城镇便有人作乱,数个城镇中的百姓,一夜之间凭空消失,化为血水。 起初还以为是妖魔鬼怪作乱,后经调查发现,是一个名叫诡毒门的宗门,为了炼制某种神药,才害人性命,融人精血。 洛亲王得知真相后,勃然大怒,派出斩妖司与将士,将诡毒门倾覆,但或许仍有漏网之鱼。”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周开的语调有些重。 秦枫面露思索之色。 这些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如果下毒的幕后之人,真是诡毒门的余孽,倒也算说的过去。 毕竟这样的人,本就没有人性可言。 接下来二人又聊了几句,待秦枫将要离开之时,周开忽的感慨道:“来到晋阳城后,就没有一天是歇下来的,等到这些事情都弄完。 一定要去城中最著名的望月居好好喝上一顿。”
秦枫闻言回道:“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招待周大人与斩妖司的各位同僚。”
......走出斩妖司,乌云卷开,天色昏暗。 蓝凝霜抬头望天,喃喃道:“姑爷,要下雨了。”
“嗯,走吧,闲来无事,我们去望月居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