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说不过去，要帮他们，直接将真相告知岂不是更好，这样让人猜测，很容易误入歧途。“想什么呢？”

萧王问。“没什么。”

她道。“说起来，本王倒是想起一件事。”

他摸了摸下巴，道：“当时跟着师父练武，本王曾被蛇咬过。”

姬辞雪眉头一跳。“不过只是一条绿色的小蛇，看着也没什么不寻常之处。”

萧王道，“当时我正在练剑，不查它窜出来咬了我一口，被我一剑斩断尾巴跑了。你们说起蛇，我想起来了，不过也许只是巧合吧，那条蛇怎么看也只是普通青蛇而已，甚至没有毒性，被我砍了一剑，多半是死了。”

两日后。有人带着“礼物”回到了边城。当那只被打晕的野狼扔在了萧王夫妻的院子里的时候，天边才露出红霞，萧王被惊醒，打开房门一看，就见他师娘穿着一身方士的衣服，扎着头巾，女扮男装的打扮坐在院子里，正在磕瓜子。见他开门，拍了拍身上的土灰，“徒弟，你醒了？”

萧王看了一眼野狼，又看了一眼师娘，道：“师娘辛苦了。”

“倒是不辛苦。”

师娘道，“就是挺无聊的。那戈鹰找去的一堆方士，只说要他们炼丹，至于练什么丹他根本不管，但药材管够，一群神棍凑在一天整天研究这个研究那个，都觉得戈鹰是想要借着炼丹长生不老呢，牟着劲要练出长生不老丹来，在戈鹰面前表现一番。用脚趾想都知道，这群人能练出丹来就有鬼了。成日里勾心斗角，要不就是偷懒躲闲，而戈鹰更是连面都没露过，我怀疑这群方士只是幌子，他们另有计划，正好收到你的传书，想着呆着也没什么必要，就想了个计策脱身，顺便把东西给你带来了。”

萧王令人请来柳涯，告知他野狼抓到了。没一会儿，柳涯就来了，他是习惯了早起的，每天都会早起练太极，这会儿精神奕奕的就过来了，却没想到师娘也在，见了她，一愣，行了大礼：“前辈。”

师娘笑眯眯的：“是你啊。”

柳涯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受宠若惊，道：“没想到前辈还记得在下，当年大漠一别，今日才有机会和前辈相见，前辈的救命之恩——”师娘摆了摆手：“举手之劳就不用提了。”

柳涯应了下来。师娘道：“也别叫什么前辈了，我本名凌芝，你叫我一声芝姐也就罢了。”

柳涯连胜道不敢。倒是萧王看了一眼师娘，他也是到今日才知道自家师娘的真名，师娘像是看穿他在想什么，道：“怎么，就准你们家姓凌，我们不行？”

萧王：……柳涯道：“芝、芝姐。”

师娘喜滋滋应了：“回头见到我家那老头，就喊他明爷爷，可记住了。”

柳涯一脸黑线，这辈分还能看？他只能岔开话题：“芝姐身边那只鸟儿呢？”

“它自己玩去了。”

师娘说，“那隼小时候翅膀受了伤，是我偶然所救，那之后，我本将它放生了，可它一定要跟着我，不过它也十分随性，想来想来，想走就走，我们只是朋友，也许它想回来看看我的时候就回来了，不回来也由它。”

柳涯点点头。“听徒儿说，你医术了得，这次是特地来帮忙的？”

“略懂而已。”

师娘看了他一眼：“一般这么说的人，都很厉害。”

柳涯：……众人说了几句，师娘说自己要去休息了，在蛮族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萧王让人将那只狼给柳涯送过来，并特地吩咐了要用最结实的笼子，属下领命去办了，他回到房间，姬辞雪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睁着一双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吵醒你了？”

萧王顺势坐在床边。她摇了摇头，黑色长发将脖颈衬得如雪白皙，“师娘回来了？”

“嗯。”

萧王说，“早上想吃什么？”

“馄饨。”

萧王挑了挑眉，边城没有吃馄饨的习惯，不过既然王妃开口说想吃，别说是馄饨了，就算是龙肝凤髓，也要让她吃到。于是一个时辰后，姬辞雪坐在桌前，吃到了热腾腾的馄饨。府邸的厨师不会做这个，还是影卫四处去问，问到了一个几年前从江南搬过来的厨子，将他请到府邸，请他亲手做的。他笑呵呵的说：“都好几多年没下厨了，没想到还能有给王妃做饭的一天，真是三生有幸啊。”

他一高兴，这一天，阖府上下的人都吃上了小馄饨。姬辞雪更是吃了两碗，大喊吃撑了，两人正准备去消食，又听到战鼓响起，。影卫出现在房中：“王爷，蛮族来袭。”

他抬起头，“是戈鹰亲自来了。”

萧王脸色一凝，“列阵，迎敌！”

两军阵前，这一次，蛮族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大军列队整饬，和上次那群散兵游勇不同，他们穿着蛮族服饰，身上画着夸张的图腾，拿着矛和战斧，每个人身边都牵了一条威风凛凛的野狼，为首的那人骑着一匹浑身红色的马，那马竟然不怕身边的狼群，昂首挺胸，姿态高傲站在队伍最前面。这一次姬辞雪也跟着萧王来了，隔得远她看不清那人相貌，但从那边看过来的视线，却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种被人死死盯住的感觉，是野刃在的那日，她也感受到过，会是同一个人吗？“那人是戈鹰？”

她问。萧王点点头。盛舟道：“他不仅是戈鹰，还是个缩头乌龟，是王爷的手下败将。今日还敢来叫阵，怕是嫌自己命长了。”

“王爷，小心他有阴谋。”

萧王并没在想这个问题，他问身边影卫：“柳涯可研究出什么来了？”

影卫摇了摇头：“时间尚短，柳先生说起码还要三天。”

萧王皱起眉。如果可能，他并不想打这一仗，用兵将们的命去换这些狼群的命，是他不愿见到的事。“王爷，不如上前叫阵？”

盛舟道：“王爷是想用激将法？戈鹰这人比狐狸还要狡猾，他一定不会上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