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两人,却十分欢喜,“快请坐,我家少爷正在洗碗。少奶奶在楼上。”
洗碗?!叶厌离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幻听了。他鬼使神差的没有坐下来,而是朝着厨房走过去,果然还未踏进去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他站在厨房门口,就如同见鬼了一样瞪着那个正站在洗碗池旁边,挽着衣袖熟练洗碗的男人。背景高大熟悉,不是薄行止是谁?宋家艳也有点好奇,凑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薄总竟然还有这种爱好?”
薄行止听到声音就回过头,刚好把最后一个碗放到碗架上。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朝着二人看过来,“小小爱好,不足挂齿。”
神情极是坦然,并没有被人发现他在家洗碗觉得尴尬没有家庭地位或者是不好意思。反而还带了一丝引以为嗷的宠溺感觉?叶厌离扫了一眼橱柜上面安装的某名牌洗碗机,“你这爱好真是别具一格,明明有洗碗机……”“男人多做家务智商才不会下降。”
薄行止依旧一脸淡定。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被迫吃狗粮的感觉。叶厌离和宋家艳悻悻的彼此对视一眼,宋家艳挺乐呵,“以后结了婚,咱家你也洗碗。”
叶厌离胸口涨涨的,这婚还没有订,就打算嫁给他了?不过他来不及胡思乱想,因为阮苏下来了。“叶少,宋小姐,一大清早就……”阮苏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厌离突然朝着她大踏步走过来,那几乎不算是走,近乎奔跑。他动作又急又快,和平时他那温润的儒雅样子完全不同。薄行止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叶厌离如同旋风般刮到阮苏身前,伸出双臂紧紧将她按到怀里。他抱得那样紧,紧得好像在抱着失而复得的至宝。薄行止胸口一窒,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意疯狂袭上心头。这叶厌离是疯了吗?不知道小苏是他的吗?他一直视若珍宝,他叶厌离竟然如此厚颜无耻,跑到他家里面发疯?和他薄行止抢人?他叶厌离不是要和宋家艳订婚了吗?这是在搞什么?再看一眼宋家艳,这女人看着自己的未婚夫抱着别的女人没有任何的不开心,反而还眼眶发红?这闹得是哪一出?薄行止心里非常不舒服,正想上前将他俩分开。叶厌离却猛的后退两步,阮苏力气大,又会武功,将他硬生生推开,秀美的小脸上透着一丝不解疑惑,“叶少,你这是作什么?”
薄行止那醋意滔天的男人,不撕了他才怪!阮苏瞟了一眼薄行止,果然看到对方那张黑沉如墨一样的脸。叶厌离怔然的看着她。那张十分熟悉漂亮的脸,很多次都出现在他的脸眼前,他一直都觉得她身上有一股莫名的让他想要亲近的感觉。现在他才知道,那是天生来自于血缘的羁绊。薄行止挡在阮苏身前,一脸警告的不悦,“叶少,来者是客,不想被我打出去,请自重。我一直当你算是一个朋友,我薄行止一生朋友不多,叶少算得上其中一个。小苏和我当时还对叶家施以援手,你就是这么对我和小苏的?”
叶厌离还是怔怔的,也许是近乡情怯,也许是早就想要拥有这一天。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地,胸口一阵阵的发窒,喉咙里面干涩得仿佛有一块石头在那里塞着。他想要开口,可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好一会儿。“小苏……小苏……”他才近乎喃喃的发出这种带着一丝梦呓般的声音,“我,我是你……我是你舅舅啊!小苏……”说完这句话,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猛的朝着茶几冲过去,那上面放着几个档案夹,他双手颤抖着去打开其中的一个,他要将证据拿给阮苏看!他一定要给她看,白纸黑字,他是她的舅舅啊……他们是血缘因亲啊!然而!就在他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傻眼了。他不敢置信的瞪着那个档案夹,因为长时间在海水里面浸泡,那里面的纸张已经潮湿粘糊的粘在一起,就连上面的字迹也印成了一大片,模模糊糊的根本分辨不出来上面写了什么。他心头突突的发疼,好像被一根狠狠的大锥子刺进去,疼得他吡牙咧嘴。他不信邪,他丢下这个文件,他又像疯了一样去打开余下的两个档案夹,可是一连打开两个,每一个都被海水浸泡得根本看不出来一个字。他高大的身形顿时好像突然被抽干了力气一样,他身子一晃,颓然跌坐在地上。“没有了……这些鉴定结果全部没有了。”
他眼尾猩红,眼神里透着绝望,他一直护着的结果,他拼死也不舍得丢弃在汪洋大海里面的结果……就这样子被海水毁于一旦。漫天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没有了结果,他突然变得六神无主,不知道拿什么和阮苏说,和阮苏谈,空口无凭。他太渴望了,渴望阮苏和他的关系被公诸于世,渴望曾经的姐姐能够回到身边,哪怕回不来,姐姐的孩子在身边也是好的。他鼻尖一阵阵的发酸,酸得他几乎要晕厥,一向清越的眸子里面溢上泪光。他就好像是一个失去了心爱之物的孩子,突然抱着那几个档案夹痛哭出声,“我的结果,我的鉴定结果……小苏,我真的是你舅舅。我真的是你舅舅……小苏。我姐姐,我姐姐的女儿啊!”
就在这时,一只好看莹白的手却突然覆盖到了他抱着档案夹的手上,阮苏熟悉的声音传来,“叶少,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做一次亲子鉴定,总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厌离闻言,抬起泪眼看向她,她很好看,眉眼清澈,五官明媚得如同早晨初升的太阳。此时的阮苏已经从叶厌离最初的舅舅两个字中清醒过来,很快她就理清了头绪。叶厌离许是早就想搞清楚和她之间的关系,然后偷偷做了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