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凶手又为什么故意把他的鞋子放到隧道里让警方发现他的尸体?这些疑点我们都要搞清楚。今天晚上,我们就重复一遍常浩然当晚的时间和路线吧。等会我们再去买点尼龙绳。”
“啊?你还真是变态啊?”
白雨楠有些害怕地揉了揉自己手臂。凌晨三点,向庭安和白雨楠从泗水湾分局出发,打车来到了地铁站,跟值班的警员和地铁工作人员沟通后,两人从没有监控的员工通道,来到地铁站台,再从地铁隧道进入常浩然的死亡现场。吊灯已经被带回局里,幸好白天为了方便取证,这里摆了一盏大功率照明灯。否则单凭手机上的电筒功能,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除了钉在地面上那把椅子,勘测人员什么也没有留下。“一般的椅子都是木质的,这种方形的铁椅子,不多见吧。”
向庭安摸着椅子的靠背,手指尖传来一阵冰凉。“是啊,陆队原本也想从椅子上着手的,后来发现这椅子是人工组装的。你仔细看,接口处都有焊过的痕迹,看起来像是以前给犯人用刑的电椅,但其实导电性极差。”
白雨楠环顾着四周,有些心不在焉。“这里不常有人来吧?”
向庭安问。“除非碰到紧急事件,一般几年都没人来一次。你看,把椅子固定在地面上的膨胀螺丝,都有些锈迹了。”
“那么说,凶手更像是以电刑处死了常浩然。”
向庭安说完,竟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白雨楠大惊失色。“你干什么?起来啊,这可是重要证物!”
向庭安满不在乎地从身上取出一团纸,说:“他们今天忙了那么久,能提取的东西早就提取了,否则不会把这椅子丢在这不管的。你放心吧。你现在跑远一些,我用纸塞住嘴巴大叫,你试试能不能听到。”
白雨楠试着走远了一些,发现根本不用走到站台,向庭安的声音就被淹没在隧道里。如果是白天,地铁声加上站台的哄闹声,这微小的声音就更难被发现了。向庭安颇为满意,他对白雨楠说:“如果这样,那凶手把人绑在这里一天也很难被人发现,你来坐着,让我绑一下。”
“什么?”
白雨楠无奈地坐在了椅子上,向庭安按照常浩然被绑的样子绑上了白雨楠的手脚,然后让白雨楠试着挣扎。白雨楠不管怎么扎挣都无济于事,她忽然极为惊恐地看着向庭安,说:“喂?我怎么感觉好像掉进你的圈套了啊?”
“你查过常浩然的详细资料,是吧?”
向庭安问。“是啊,陆队今天给我布置的任务。”
白雨楠惊恐地点点头。“还记得内容吗?”
白雨楠又点了点头。“好,你来扮演常浩然,我来扮演凶手。”
向庭安转到了白雨楠的身后,关上了照明灯,用极为诡异的声音说道:“现在,回顾一下你的一生,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样的坏事,而会被我报复吗?”
突如其来的黑暗和向庭安阴阳怪气的语调让白雨楠惊恐至极。“你疯了!快把我松开!”
“如果你不交代,那么下一个坐在这张椅子上的尸体就是你。”
“我不知道!你快放了我!”
白雨楠被吓得掉出眼泪,连声音都变了。“不,你知道的,回顾一下你的一生!仔细想一想!快想!”
可向庭安依旧不为所动。白雨楠被吓坏了,她根本分不清身边这个人到底是在查案,还是真的变态了。“好,我想,求你别吓我了。”
白雨楠尝试着回想着,“我,我是常浩然,我出生,我出生在A市泗水湾区虎桥村,父母都是农民,家里有三亩地,小学到高中成绩优异,大学毕业后回到A市,结婚后,在泗水湾区法院做助理审判员,工作半年后去外地学经商,但是一直亏损,八年后又回到A市把家里的三亩地改鱼塘,直到五年前政府把土地回收后,就干起了地铁司机,去年才转到新干线。”
“啪。”
向庭安打开了照明灯,边给白雨楠解开绳子,边说:“当年的助理审判员也算是铁饭碗,为什么做了半年就要离开;一个普通农民的家庭,如何资助一个创业者持续亏损八年?那半年,有猫腻!”
“向庭安!你就是个神经病!”
白雨楠起身后,用力推开向庭安,红肿的眼睛不禁惹人爱怜。向庭安倒是不急不恼,平静地说:“天快亮了,你去银行吧。”
他说完后转身坐在了椅子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就在向庭安和白雨楠在隧道的时候,陆勇生看了白雨楠提交的资料,也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但还未容他细想,110报警平台传来了新的消息。“报告陆队!负责在泗水湾码头打扫的环卫工人,在海滩上发现了一具尸体。看衣服穿着,应该就是失踪的记者,邵远!”
收到消息后,陆勇生第一时间给白雨楠和向庭安打电话,可是呼叫失败,他只得先带了一组人马驱车前往,等他赶到的时候,泗水湾区分局的警员已经先一步来到了现场。这是离码头不远的一片荒海滩,周围已经拉上了警戒线。邵远的尸体的上半身趴在沙子上,下半身还漂浮在水面,随着轻微的海浪拍打而波动。法医和现场勘测人员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陆勇生吹着海风,在忙碌的人群众环视了两圈,却没有看到马涛的身影。据泗水湾区的警员说,昨天下午马涛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之后便离开了,到现在也没联系上。陆勇生有些力不从心,这已经是第三条命案了,而且都和地铁车厢的人有关。凶手只留下极少的线索,案子却又有诸多的信息,让他无从下手。更让陆勇生感到不安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凶手会不会再次作案,目标又是谁?半小时后,白雨楠在接到其他警员的电话后也赶到了现场。“你去哪了?电话怎么打不通?我还以为向庭安把你拐走了呢!”
陆勇生对她说。白雨楠抱怨道:“我跟向庭安去查常浩然的死亡现场了,那里没有信号。陆队,我可跟你说,那个向庭安就是个变态!他非要我扮演常浩然,他演凶手,还把我绑在隧道里的那把椅子上!模拟凶杀过程!你说他是不是心理不正常啊!”
“哦,我听明白了,我在这熬夜查案,你们两个闲的跑去玩角色扮演和捆绑了啊!很刺激嘛!别废话了,赶紧去把现场的情况汇总一下。”